第四章破碎的家庭

學校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某天,葉淩發現家裏所有的家具都沒有了,家裏空空蕩蕩,地上散落一堆玻璃碎片,還有一攤血跡,她心慌不知所措,在旁的林暮然首先鎮定。

“別慌!看看阿姨和叔叔沒有沒在家先!”

“媽,爸……”

葉淩大聲地喊著,希望能得到父母的回應,最終在父母的臥室看到馮靈兒,她頭發鬆散淩亂,眼神呆滯,沒有以前那種優雅氣質,眼角顯而易見的淚痕。

“小淩,你回來了。我們的家被你爸毀了……他在外麵借了高利貸去賭博,被人追債,結果把家搞成這樣……”

馮靈兒的眼淚又流下來了,痛苦而自責,如果不是有愧於葉楓,她怎麽可能放縱他隨便去外麵賭博,換來今天的局麵。她的人生像是被人打碎的玻璃片,怎麽拚合都有一道道痕跡,提醒她擁有的安逸生活,隻是泡沫。本來就不應該與葉楓結婚,沒有愛的婚姻是一場墳墓,當時為什麽她會想不到。

“房子沒有了,葉淩你以後怎麽辦,我可憐的孩子!”

葉淩的心一下子空白了,她拚命往外跑,馮靈兒趕緊催促林暮然追出去,她擔心葉淩會做出傷害自已的事,她不想失去另一個親人。

林暮然在附近公園跑了幾圈,都沒有找到葉淩的身影,正當想走開的時候,隱約聽見了微弱的哭聲。

“淩,你在嗎?”

林暮然向哭聲走近。

“暮然,我知道他們一直都不合,每天都吵架,互不相讓,婚姻把他們困在死胡同裏……正是因為這樣,爸爸他才會選擇用賭博來麻痹自已……愛情怎麽會是把人推向黑暗呢?它不應該是人間最美好的溫存嗎!”

林暮然心痛的抱著已經停止哭泣的葉淩,她的理智讓他心慌。人一旦不相信愛情,那就會變得冷血,對人與物毫無感應,如得到他人的愛,也會不敢回應,怕真實的戲劇主角是自已。

其實,這樣的人最膽小,最可悲。

“淩,以後讓我做你的聽眾,不要把什麽事情都往心裏放,好嗎?”

“前段時間,我就已經

知道爸爸他欠了高利貸,隻是不敢麵對而已……”葉淩眼睛裏越是顯露著冷靜,林暮然越是害怕。

……

“你又去賭錢!我們家已經夠支離破碎,你就不要來添亂了!葉楓你在外麵到底欠了多少錢?”

“關你屁事!我們本來就沒有關係,要不是為了小淩,我早就離開這家!馮靈兒,你不要假惺惺來關心我,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一場錯誤的開始!”葉淩在他們的房門旁聽得一清二楚,捂住嘴不讓它發出咽嗚的聲音,無聲的哭泣著。

愛情是毀滅,是無休無止的吵鬧,是一生不幸的開始。

……

第二天早晨,傳來了葉楓的死訊。據了解,他的債務本來用房子就能抵押,但是,當時葉楓反抗了,他堅決不用房子來抵債,結果放高利貸的那些人就他硬生生打死,丟到家門口。

母親早上起來出門時,被此情景驚嚇痛哭,引來所有的鄰居觀望,謝明明得知情況立刻撥打了110,120。林暮然上樓阻止葉淩下樓,害怕她看到此情景的痛苦表情,結果還是無法阻撓。葉淩一下樓就驚呆了,父親滿臉血跡,表情痛苦地躺倒在家門前,母親失聲痛苦地緊緊握住他的手……

葉淩忍住沒有哭,她的手指甲緊緊捏入林暮然手掌,失控得讓自已的指甲滲入他的血肉裏,林暮然的手慢慢流出了血,林暮然忍住疼痛,“葉淩,你難過就哭出來,不要強忍!”

“我有什麽好難過,他們的戰爭已經不能有,我也不會痛苦了,這樣多好……”

林暮然不喜歡葉淩裝冷漠的樣子,那種如扯線木偶般的僵硬表情,他看了心痛。他溫柔地擁抱她,想讓他溫暖的身體給予她的力量,不要她傷心。

馮靈兒處理葉楓的衣物時,發現一封信,她將此信塞進自已的包包裏。葉楓的葬禮用變賣房子簡單地進行著最後的儀式,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孤兒,自然不會有親戚來祭拜,再者,馮靈兒是逆著她父母的意跟葉楓結婚,父母早就放棄了她這個孩子。葬禮上稀稀疏疏的幾個人,見證著葉楓曾在世界上存在過,顯然可

悲。

放高利貸的那些人,在事發當晚已經逃離此城市,警方沒有頭緒,事情不了了之。他們逃之夭夭,讓所有人都為葉淩家抱打不平,但也沒能幫上忙,隻是默默來看望葉淩和馮靈兒,安慰幾句。

親愛的靈兒:

不知道你能否看到這封信,但我還是寫了。這麽多年來,我一直試著想要愛護,珍惜你,即使你並不愛我,也不去想你是因為什麽目的與我結婚,可我的大腦總是會執著運轉到那時的原因。我真的很對不起你,在結婚典禮上,明明說過要好好守候你和小淩,但我失約了。這棟房子是我留給你們最後的禮物,原諒我的無能。

葉楓絕筆

……

葉淩住進了學校的宿舍,林暮然的母親謝明明本來想讓葉淩來她們家住,可葉淩拒絕了,有些事必須由自已麵對,葉淩不想成為誰的負擔。母親馮靈兒到了別的城市投靠姐妹掙錢,為以後的家計做打算,她留在此城市裏。一個人的世界讓她更孤寂,孤獨它仿佛一個囚籠將整顆心都反瑣上,冷得讓人窒息,旁人看來不敢接近,唯恐驚擾。安妮和林暮然都沉默守在葉淩的身邊,不敢走遠,害怕她自我折磨,他們都清楚葉淩堅強的外表,有一顆脆弱的心。

“我沒事,隻是把我原來的樣子呈現出來而已,我本來就是一個這麽冷漠的人。”

自從葉淩住進學校的宿舍裏,林暮然總往她的宿舍跑,討好樓下的監管阿姨,經常給她買好吃的零食和一些日用品,葉淩宿舍的女生總是羨慕哇哇大叫,葉淩無奈,但沒有解釋。新的環境她有些不適應,一間宿舍住了10個女生,每天都很吵鬧,她一刻都不能安寧,經常半夜三更睡不著,聽著舍友們睡覺打呼嚕聲音,沒有睡意。

“暮然,其實你不用每天都來看望我,我會照顧自已,你給我的獨立空間好嗎?”

雖被人關心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但她現在隻想好好的過著高中生活。

那次後,林暮然也很少來,給了葉淩安靜的空間,宿舍的人卻總問她,“你的男朋友呢?怎麽不來了?”她隻是笑笑,沒有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