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十九章: 亭子趣事

“那小女獻醜了啊!……”肖欣念雖然嬌生慣養,但是從小也是琴棋書畫的大家閨秀的風範來教的,所以並不算很差的。

琴放在琴台上,已經是調過弦,明顯是做好了準備的。

肖欣念微微一福身,朝眾人行了一禮,想要坐下來。

“啊呀,姐姐。”

肖雨夢這一聲一驚一乍的,差點兒沒有嚇到肖欣念,但是肖雨夢下文還沒有講,她隻好就著半蹲的姿勢,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張總管啊,快去看看凳子是不是好的?要是再讓姐姐摔一跤,這樣如何是好啊!……”肖雨夢坐著,慢慢悠悠的吐出下半句。

肖欣念隻好等張英檢查了凳子,才坐下。

“叮……”肖欣念才一撥弦,就又被人打斷了。

“肖小姐。不好意思。”慕容楓似乎對打斷肖欣念彈琴,很是不好意思,還搔了搔頭發,半晌才說道,“本王想請一個人也來聽,可好?”

“不知道王爺說的是誰?”

肖欣念和齊夫人此時都豎起了耳朵,也好奇慕容楓這話是要請誰來的。

“唔,麻煩張總管去請一下古伯,就是今天在門口等本王和王妃的那位老管家。謝謝了啊!……”

張英去跑了一趟,但是人沒齊,肖欣念又不能彈奏,隻好坐在凳子上等。

而坐在另一邊的肖雨夢和慕容楓則是靠在一起。慕容楓時不時的拿一塊糕點遞到肖雨夢嘴邊,讓她吃東西。而肖雨夢則是讓丫鬟端著魚食,時不時掏出一些撒向池塘,引得錦鯉都來吃。另一隻手則是拿起剝好的栗子喂到慕容楓的嘴裏。兩人的樣子看著很是和諧,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肖欣念越看越火大,心裏的氣悶更加顯著了。

齊夫人坐在旁邊,看著火愈加明顯的肖欣念,拍拍她的手背,對她搖搖頭。

“噌——”的一聲,好像是什麽東西斷了的聲音。

慕容楓和肖雨夢同時回過頭去看,發現肖欣念手指流了血,自己還是不知道。而齊夫人已經率先喊了起來,讓人去請大夫。

“怎麽回事?”

肖雨夢微微蹙眉,明顯是讓人攪了好興致的不滿,但是看到肖欣念手上的傷口的時候,又是一種不解和心疼的感覺。

“念兒,疼不疼啊?”齊夫人急忙拉起肖欣念的手來看,這手嬌嫩的,上麵拉了這麽深的一道口子可如何是好啊。要是以後留了疤還了得啊。齊夫人越想越害怕,最後哭了起來。

“哎呀。夫人,小姐,這是怎麽了?”張英帶著古伯過來了,看到肖欣念手上的傷口,也是緊張的要命。要知道肖欣念是府裏唯一的嫡女了,又是從小嬌生慣養的,肖大人捧在手裏,放在口裏的至尊寶貝啊。這是傷了這麽大一個口子,這不是要他們這些下人的命嗎?

“沒事。”肖雨夢走過去看了一眼,直接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撕開兩半,直接裹了上去。

肖雨夢是王妃啊,如何做過這種粗活,這不,一不小心就重了手。

“嘶——好疼——”肖欣念被肖雨夢的大動作給弄疼了,才喊了出來。自己剛剛是怎麽了,怎麽會在手上拉了這麽深的口子啊?

肖欣念想了想,剛剛慕容楓讓人去請古伯那個老頭子過來聽琴,而後就是一直在等。慕容楓和肖雨夢靠在一起

,互相喂著吃食,而慕容楓還在看肖雨夢興致勃勃的喂著錦鯉,那種情景真是讓人生氣啊。

然後就是自己一直按著琴弦,自己越看越生氣,最後把琴弦扯斷了。琴弦崩的很緊,又細又有韌性,自己這麽一用力,直接就把自己的手掌劃破了。

而現在肖雨夢又是這麽折騰自己的傷口,十指連心,傷口傷在手掌,自己如何被這麽傷過啊,又是一陣鑽心的疼。這肖雨夢肯定是故意的,從她進亭子開始,先是看到了自己摔倒的窘迫樣子,接著就是彈琴之前打斷她,然後就是在他眼前秀恩愛。而且就連慕容楓也跟著一起欺負她。

她們到底有沒有當她是肖府大小姐啊?這一次一次的欺負她。高人一等就很了不起嗎?肖欣念直接把手掌上包著的帕子給扯了下來,賭氣的說道:“王妃娘娘,身體金貴,這種見血汙的事情還是交給下人做好了。小女謝過王妃娘娘。小女告退。”

“哎,肖小姐,等等。”慕容楓的聲音響起,他一刻不停的在看著肖雨夢的做法,也知道這女人是故意的,但是看到她眼裏的那一份小小的快樂的時候,他的心就跟著顫動,似乎這個女人有種魔力可以讓人不顧原則的幫助她。

於是自己就這麽喊了一聲,心裏也冒出了一絲惡作劇一般的快意:“古伯都來了,麻煩肖小姐彈奏一曲再走吧!……”就命人去取另外的一張琴過來。

“可是……小女手受傷了啊!……”肖欣念有些可憐兮兮的說道。她沒有想到原來慕容楓居然還想著自己的琴聲,可是該高興還是該哭泣呢?肖欣念在心裏苦笑,眼前這個慵懶的靠著欄杆的男子是那麽的好看,青色的絲綢長衫妥帖的穿在身上,映著後麵池塘裏的晚蓮,更加的脫塵。

慕容楓看了一眼她受傷的手,直接從雷的手裏拿了一個瓶子過來,親自走到肖欣念身邊,拉起她受傷的右手,展開掌心,倒上藥粉:“這是皇宮裏上好的金瘡藥,是李太醫最得意的藥品了。你稍微忍忍啊!……”

肖欣念隻覺得手掌上的傷口被一陣清涼的藥粉撒到,有一絲不一樣的清涼之感,但卻有一陣溫潤的暖流流到心底,暖融融的,把剛才的一切不快都掃不見了。

肖欣念隻覺得慕容楓的男子氣息就在身邊,他的身上似乎有一股特別的味道,似乎像是蘭花香,很讓人陶醉的味道。

“王爺。”

就在肖欣念享受著地聞著那股獨特的味道的時候,有一個很煞風景的聲音響起。抬頭看去,是換了一架琴過來的丫鬟,站在旁邊。

“王爺……”肖欣念這個時候也想起來了,剛剛慕容楓是和自己說什麽來著,是讓自己重新彈奏一曲吧。可是彈琴都是雙手的啊,一手調音,一手撥弦,這樣才能奏出好聽的樂曲。如果單手,那麽第一,力度不夠,第二,要麽就是音不準,要麽就是曲不成。

“本王在宮中學過幾天的琴技,不甚精通,但是聽說過有一種琴技叫做單手收弦,是當年烏琴仙子孟琴的首創。本王沒有學會,甚是遺憾,後來聽聞肖小姐習得此項技藝,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聽。”慕容楓走到肖雨夢身邊,說道,“今天沾王妃的光,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聽到呢?”

單手收弦,是烏琴仙子孟琴的首創,但也是一項絕技。她一個身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女子,如何會啊?

至於慕容楓聽

說自己會這項絕技,也是自己當年作孽啊。當年她年紀還小,學了幾年的琴,就去和別人家的大小姐們比試,巧也巧,那個時候,她的琴技算是好的。

然後有人挑釁她,一生氣一著急就說自己要去學烏琴仙子孟琴的單手收弦。過了大半年,她自己都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淨了,可是偏偏有人記得,她又不能認輸,就揚言出去“自己已經學會了,但是烏琴仙子說了此項琴技隻能演給皇家人看”,於是眾人也覺得此項絕技是不一般的,演給皇家也是應該的,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可是如今,慕容楓卻提出這件事,她能用什麽借口推脫呢?

慕容楓是皇家人,難道說這項絕技隻能演給皇上看麽?就算這麽說了,就算慕容楓信了,但是保不齊這件事不會被皇上知道。若是皇上來了興致,要聽,那可怎麽辦啊?欺君之罪,不僅她擔不起,就是她那個財政大臣的爹也是擔不起的啊。

“怎麽了,姐姐?”肖雨夢好奇的問道,“該不會是姐姐忘記怎麽彈奏了吧?”

“怎麽可能?”肖欣念逞一時的口舌之快,但是麵子有了,可是這如何圓場啊。她為什麽這麽的不能忍呢?

肖雨夢和慕容楓對視了一眼,看到肖欣念臉色都蒼白的不對勁了,就覺得耍人耍的差不多了,默契的擺擺手,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啊!……”

齊夫人站起來,福身,挽留:“王爺和王妃用了膳在走吧。也是難得回來一趟。”

慕容楓擺擺手,說道:“不了。府裏還有些事情要辦。王妃也要盡快熟悉王府的一些管理事情。下次吧。隻是可惜了,希望下次能夠聽肖小姐的絕世琴技了啊!……”

“是。”肖欣念福身,心裏卻氣的要命,牙齒也是咬的緊緊的。慕容楓和肖雨夢居然都在戲耍她。

齊夫人和肖欣念兩人一起送慕容楓和肖雨夢一起出了亭子。

可是肖雨夢剛剛一起身,就“哎呀”一聲,急忙趴在欄杆上看向池塘:“王爺,不好了,耳環掉下去了。這可是昨天皇上禦賜的紫珊瑚耳環啊!……”

眾人看向肖雨夢的耳朵,發現隻有左耳上的耳環還在,是紫珊瑚的蝴蝶耳環,雕刻精致,而另一隻右耳上麵則是空空蕩蕩的,隻有白嫩的耳垂微微有些紅了,看來這耳環甚是有分量。

“都怪王爺,非要讓我戴這個,說什麽好看,這下可好啊!……”嬌嗔的語氣就像是女子在向自己的夫君撒嬌一般,聽起來兩人的感情甚是好。而慕容楓並不責怪肖雨夢,而是看向池麵,說道:“本王不善水性,不知道誰能下水去找找。”

肖雨夢也是擔憂的看向慕容楓:“皇上怪罪下來可不好啊。哎呀,張總管,就聽聞你水性了得,不如你下去幫忙找找吧!……”

“我?”張英還懵著,點名到自己,連忙擺手,“王妃,小的水性不好啊!……”

肖雨夢走到張英身邊,似乎不小心的靠了靠,就聽到“撲通”一聲,張英就下水了。肖雨夢大驚小怪狀:“哎呀,張總管真是好人啊!……”然後挽著慕容楓的手臂走了。

出了府門,肖雨夢好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朝齊夫人一攤手,說道:“夫人,快去請張總管上來吧。瞧本妃的記性,就是在手裏呢。”

嫣然一笑,和慕容楓一同上了馬車,回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