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囂張搶功

星光隱隱,山風激蕩,最後一名荒族獸武在崎嶇不平的山路跌跌撞撞奔跑。

鷹長空絲毫不受夜色的影響,迅速接近了逃出轉山烽這名荒族獸武,在他的身周百步,倒伏下五六具荒族獸武的屍首,有身首斷裂的,有劈成兩半的,還有倒在地上發出最後的呻吟。

那名荒族獸武聽見腳步聲,自知無法再逃,猛然轉身,口中大罵為自己壯膽:“盜取荒族精血的人類雜種,看爺爺不一刀將你的腦袋砍下來做個尿壺——”

鷹長空奇怪這些荒族獸武為什麽老是罵他盜取荒族精血?難道這血手跟荒族獸武有關?

鷹長空手中的血刀屠龍已經無情迅疾地突刺過去。

血刀屠龍帶著尖嘯之聲,刀風迫得那名荒族獸武說不出話來,狼狽地往旁邊一滾,鷹長空手腕一翻,血刀屠龍快如電閃般斜抹過去,在那名荒族獸武胳膊上拉開一條深深的血口。

突刺式轉斜抹式,鷹長空察覺隻要他想使出無鋒八式那一式,體內的古怪氣勁便能讓自己流暢地施展出來。

而且在那種洶湧的古怪氣勁的衝撞下,鷹長空從臍輪丹田到四肢的經脈不知什麽時候有一條完全打通了?

荒族獸武大吼一聲,拖著狼腿刀撲了上來,故意露出胸前的空門。

這名荒族獸武自知不是鷹長空的對手,想要誘鷹長空出刀,以他的命換鷹長空的命。

鷹長空見荒族獸武氣勢凶悍無比,轉身便退,將後背完全留給了荒族獸武。

荒族獸武忍受不了這個誘惑,拖著的狼腿刀反撩而起,卻不料腳下一空,踩在一個坑中,身體打了個趔趄。

鷹長空的血刀屠龍已經高高掄起,反手一個倒劈,使出無鋒八式之倒劈式,刀鋒入肉發出沉悶的鈍響,一股滾燙的熱血噴濺出來,把夜色都染得殷紅。

仿佛已過了化蟒技的六百息的時間,鷹長空體內經脈丹田中的氣勁隻是略有消弱。

鷹長空趕緊將剛才殺敵練的無鋒八式緩緩使出來,體會古怪氣勁如何配合無鋒八式在經脈中運行,將氣勁運行的路線牢牢記住。

直到鷹長空手中的血刀屠龍哐當落在地上,他才發現經過一夜酣戰,他的玄級秘武技化蟒技達到了大成之境,戰力提高三倍,而且足以支撐半個時辰,跟地級秘武技化蛟技相當。

而且丹田經脈中的古怪氣勁並未完全消耗空,若有若無,斷斷續續,鷹長空利用這道古怪的氣勁開始吸納血手跟內丹蘊藏的靈力,待身體恢複了一些,便拖著血刀屠龍回到轉山烽。

使用秘武技之後,鷹長空身體虛弱,外麵的荒山野嶺便處處充滿了危機,說不準嗅到血腥味的荒獸

也會出來。

呂子戰已經裹好傷,氣色好了許多,鷹長空感覺十分欣慰:“戰哥,今晚的軍功夠我們進鷹巢秘營了。”

“長……長空,你真厲害。”呂子戰沾滿鮮血的臉笑著道。

鷹長空抬頭望了望天色,一臉疲憊對呂維揚道:“呂烽校,布置警戒就是你的事了,還有天亮後打掃戰場,我要進去休息。”

“長空,你是鷹長空?”呂維揚驚得眼珠子快要掉下來了。

“爹,是你常說的轉山烽的刀道天才,輔軍老鷹之子。”呂子戰羨慕道。

“十三歲的少年擁有天賦異能夜視之眼,戰力勝過荒族獸武師,使用秘武技幾個時辰就恢複了氣勁,還救了咱們的性命,刀道天才!刀道天才!”呂維揚唏噓感歎道。

轉山烽燒火煮飯的輔軍老鷹之子,到了一個讓烽校呂維揚仰望的高度。

“爹,長空以後就是我的兄弟。”呂子戰興奮地捏緊了拳頭。

“大武小武,以後鷹長空就是我呂維揚的義子,也是你們的兄弟,你們守在烽塔頂部,天亮後去打掃戰場,呂子戰去守衛長空的房間,我去給他弄點吃的。”呂維揚吩咐幾句,忙碌起來。

不覺幾個時辰過去,初生的朝霞將北單山脈染得紅豔多彩。

鷹長空的化蟒技達到登堂之境,丹田經脈中的氣勁恢複比第一次使用化蟒技快了兩倍,鷹長空體內勁氣充盈,在院子中使了十來趟無鋒八式,崩劈斜抹,逆掃倒劈,以前割裂的招式都流暢地銜接起來,感覺無鋒八式也從熟到了小成之境。

呂維揚提著一貫精心熬製的肉粥,笑著道:“長空,喝點粥暖暖肚子,我帶大武小武去打掃戰場。”

“呂叔,小心點,還是等到正午出去,想來沒有荒族獸武敢留在轉山烽附近。”鷹長空接過帶著體溫的肉粥,小心叮囑。

“好,我就聽長空的。”呂維揚道。

鷹長空喝完肉粥,又問了呂子戰幾句,回到房間,他準備利用剛強威猛的古怪氣勁打通心輪丹田旁另外兩條經脈,進階高階武士。

鷹長空雖然經脈丹田中的勁氣充盈,但他發現每次進階後,丹田經脈中的氣勁就達到一個平衡,在龍虯內丹和血手中抽取不了更多氣勁,除非再次遇見大塊頭獸武師那樣的強者,吞噬氣血精華,才能再次突破。

武者境進階,每進一階要打通臍輪丹田外的兩條經脈。

武士境進階,每進一階要打通心輪丹田外的三條經脈。

古怪氣勁在經脈丹田中橫衝直撞,鷹長空瘀塞的經脈鬆動,化了兩個時辰便打通心輪丹田外的第三條經脈,氣勁流轉得更加快速,進階高階武

士。

鷹長空此時汗濕內衣,他也沒有去換,跑到院中練起無鋒八式。

突刺逆掃,橫斬倒劈,雖然刀法簡單,但在至剛至猛的古怪氣勁配合下,每一刀都帶著尖嘯之聲,威力陡增。

幾十趟無鋒八式練了下來,鷹長空的血刀屠龍緩慢輕疾,使出了一絲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刀意,從小成之境到了登堂之境。

修煉武技的進度,也跟境界眼光有關,一個武師境強者修練刀技,絕對勝過武士境的。

鷹長空體內有血手跟龍丹,氣血充盈,這幾天連續大戰也不覺疲累,戰力相當武師,又經過戰場殺敵練刀的磨礪,仿似頓悟一般,短短幾日,無鋒八式到達登堂之境,玄級秘武技化蟒技達到大成之境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轉山烽外,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呂大武的聲音已經出離了憤怒:“這是我們轉山烽的兄弟斬殺的荒族獸武,怎麽是你們殺的?”

“這個重傷的荒族獸武還沒斷氣,怎麽不是我們鷹巢秘營殺的。”一個囂張的聲音道。

“荒族獸武要害處的刀傷已經結疤,見了狼鷹衛,他們自然就會裁定。”呂小武爭辯道。

鷹長空和在院子觀摩他練刀的呂子戰出了轉山烽。

鷹巢秘營那夥人為首的年青武士一臉幹瘦,兩條刀狀的眉毛斜飛,臉上的神色極其狠戾,飄忽的眼神總有一股子讓人說不出來的陰厲狠辣的味道,突然喝道:“兄弟們,在荒族獸武身上多砍幾刀練膽!”

話音未落,昨晚鷹長空斬殺的荒族獸武便被十來名秘營武士手中刀一頓亂砍,將荒族獸武的屍體砍得不成人形,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幾個轉山烽的雜毛邊軍,能將這七名荒族獸武斬殺,報到鷹揚將軍哪兒也說不通。”為首的年青武士囂張得意道。

“蒼夜武大人說得對,這幾個雜毛邊軍能砍死荒族獸武麽,先前的刀傷分明是狼腿刀的痕跡,荒族獸武是自相殘殺,轉山烽的雜毛邊軍還要搶我們的軍功,先將他們狠揍一頓再說。”一名尖鼻圓耳粘上幾根鼠須活脫脫像頭老鼠的武士氣焰十分囂張,“啪!”地一掌狠狠扇在呂大武臉上。

呂大武猝不及防之下,半張臉帶著五根指印,高高腫起。

“田曙光,將這個雜毛邊軍臉抽成包子!”秘營武士興奮地怪叫道。

“是那個厚顏無恥的家夥要搶老子斬殺的荒族獸武?”鷹長空扛著血刀屠龍,望著那群秘營武士,緩緩走了過去。

一臉幹瘦的蒼夜武眼神像森寒的利箭射了過來。

在正午溫暖的秋陽下,兩人都同時生出了一種深寒刺骨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