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為其出宮

“當然了,其實有時隻要將一切都放寬心,那麽……”話頓住,笑意逐漸從眼中退去,目光停在手中的宣紙上。

“怎麽……不說了?”見她話頓住,鳳冽轉頭問過,卻見她目光停在手中的一張宣紙上,紙上畫得是一個身著黃色宮裝的女孩,頭發高梳雙髻,髻上帶著幾串精美,珍貴的珠花,漂亮的小臉上是甜甜的笑,整個人如三月春光,暖人心肺。看到此畫,鳳冽口中一陣苦澀,她終究還是看到了……

“這畫很好……”合上宣紙,對上他的黑眸,勉強一笑。

“恩。”麵對她勉強的笑,心中湧起一絲躲僻,回過頭,繼續看手中的奏折,可卻未看進一字。

見他躲僻,賀蘭悠也不在多言,隻是慢慢將目光收回,垂眸閉眼。

祥和的氣氛被迫人的沉默代替,兩人冷言,隻是各自其想。

不知這樣坐了多久,沉靜被宮女清悅的聲音打破,“皇上,娘娘,夜深了……”

“恩。”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

“皇上,臣妾……”賀蘭悠起身開口。

“愛妃今日便去賦央宮吧……”

“臣妾遵命。”

“紫秋,今夜你便去賦央宮伺候了吧……”

“奴婢遵命,娘娘,請……”

“臣妾告退。”跟上紫秋一同離開乾坤殿。

夜色泛涼,月光也黯淡無光,白日美豔妖嬈的皇宮在黑夜的掩蓋下也多了幾分空洞蕭條。

看到這番情景,嘴角露出少見的淒哀,皇宮,埋葬了多少人的汗血?皇宮,祭奠了多少人的亡魂?皇宮,讓多少人家破而亡?皇宮,你可真是一個好地方……

一將功成萬骨枯,而你何止是萬骨……

“娘娘,賦央宮到了……”紫秋站於殿外,轉身對思緒飛遠的賀蘭悠說道。

“恩,你回去吧,我不用你伺候……”回過神,冷聲道,語氣中帶有幾分厭惡。讓“陌生人”伺候,一向不是她的作風不是嗎?

“可是……”

“回去。”

“是,奴婢告退。”低頭快步離開,眼中含著委曲的淚水,想自己自從到乾坤殿當值後何時在受過這種氣,可是今日卻受這般無由之氣。

紫秋走後,賀蘭悠收起剛才的情緒,開始打量此殿,腳剛跨進門便頓住,這不是乾清宮的偏殿嗎?為何……等等,或許這隻是湊巧而已。雖然口上這番安慰自己,可是心底卻越來越涼,甚至有了幾分逃避的想法。

一柱香後,賀蘭悠麵帶無奈及疑惑坐在正位上,手中拿著剛泡好的玫香露。玫香露,炎國貢茶,千金一兩,在皇宮之中隻有皇上,皇後及貴妃可得,而賦央宮正殿乃皇後所居的乾清殿,自己身上的宮服也是鳳冽派人從賦央宮取來的,今夜鳳冽又讓自己到此來住,這是何意呢?除非……對,為什麽自己沒想到這一點,鳳冽,你真以為將我置於此位我便無可奈何了嗎?

這一局,不會是你贏……

次日,賀蘭悠還未睡醒便被外邊所吵醒,穿衣起床,還未梳洗表向外走去。

殿外,太監,宮女忙忙碌碌的出出入入,人群中,夾帶者幾張熟悉的麵孔。

“秋落,夏雨,小樂子,小李子……”

“參見娘娘……”聽到主子在叫自己,四人走過去,跪禮。

“恩,起來吧……你們怎麽在這裏?”

“回娘娘,皇上下令讓奴婢等人前來賦央宮伺候娘娘。”秋落站出說道,眼底藏著幾分憂慮。

“皇上命你們來賦央宮伺候本宮?”出口問道,眸中不解。

“恩。”

“聖旨道……蘭妃聽旨。”熟悉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用猜,也知道來人是誰。

“一品平妃風若賢良淑德,帶人寬厚有禮頗得朕意,今封為貴妃,賜號賢,入住賦央宮,欽此。賢妃娘娘,接旨吧……”小林子討好的將聖旨雙手相遞,臉上皆是諂媚。

“賢妃接旨,謝主隆恩。”接過聖旨,站起,對身後的小李子說道,“小李子,送林公公……”

“奴才遵命,林公公,請……”

“奴才告退。”人走後,宮女,太監紛紛圍攏祝賀,可是馬屁卻拍錯了地方。

“你們將東西放好後便散了吧,秋落,下雨隨本宮進去洗漱更衣。”

“是……”

“是……”

回到裏間,坐到梳妝台前,眼神渙散,秋落,夏雨見自家娘娘不言,也都安靜的做著份內的事。

一刻鍾後,賀蘭悠絳衣裹身,髻插鳳簪,眉黛輕掃,全身服飾皆為皇後階級所用之物,雖品銜為貴妃,但吃的用的都真正的顯示出她的品銜。

“秋落姐,娘娘好美……”夏雨一臉花癡的扯著秋落手臂說道。

“嗬嗬……傻丫頭……”秋落輕笑,寵溺的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

看到夏雨這個樣,賀蘭悠也不禁輕笑出聲,這一笑掃去眼中冷意,整個人如三月春風,讓人沐浴其中為其沉醉。

“好了,秋落,你隨本宮去乾坤殿謝恩……”

“是。”

夏雨見自家主子隻帶秋落去謝恩,不樂的嘟嚷起來,“娘娘為什麽隻帶秋落姐去,不帶奴婢去……”

“因為今日你有更為重要的事去做,那就是將你的心上人帶來見本宮啊……”還是早些將這個丫頭早放出宮吧,皇宮不應該是她留的地方。

聽到此話,夏雨臉色頓時大變,慘白跪下,“娘娘饒命,奴婢知罪,娘娘饒命……”

“夏雨……你這是?”賀蘭悠疑惑,隻是讓她將心上人帶來見自己,至於如此惶恐?

“娘娘,怕是秋落誤會了你的意思……”秋落開口,眸中帶笑。

“哦……嗬嗬……這個丫頭……”

“秋落,這是……”

“傻丫頭,還不快謝恩,娘娘這是準備成全你們。”

“真的嗎?不是……”

“自然是真的,今日你且將他帶來,本宮看過若覺得合適那便為你指婚,放出宮外。”

“奴婢謝娘娘……”

“好了,時辰差不多了,秋落我們走吧。”

“是。”蓮步離開。

夏雨看著走出的絳色身影,心下滿是感激。

走到乾坤殿時,已是巳時了。

小林子見賀蘭悠走進,快步跑到她的麵前,“娘娘,皇上在偏殿書房等你。”

“秋落,你便在這候著吧。”語罷,看了看乾坤殿,垂眸向偏殿走去。

約走了幾百步才到書房門口,剛想抬手扣門裏邊便傳來熟悉的聲音,“進來吧……”

推門走進,反身將門合上,走到書桌前祈福道,“;參見皇上,臣妾謝皇上恩典,隻是臣妾還有一事相求……”

“說吧。”抬起頭看著身著宮裝的她,心下驚豔,若說平日的她如一株不染凡塵的蘭花,那此刻的她便是一躲璀璨芳華的牡丹,耀極天下。

“臣妾懇請皇上能準許臣妾貼身宮女夏雨出宮。”

“準了,不過……”

“不過什麽?”

“此事似乎有唯常規,宮規且定宮女需年過25歲方可出宮,除非……”

“可是……臣妾明白了。”是啊,她怎麽忘了宮規,可是……那現在可如何是好

“恩,起身吧。”瞥過她眼底的失落,心中忽然湧起一抹衝動,可惜也隻是衝動而已。

四周靜下,過了許久賀蘭悠才開口道,“皇上,臣妾先行告退了。”

“恩。”點頭應允,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安,而這股不安卻不知從何而來。

走到殿門口,對小林子微微一笑便與秋落離開。快到賦央宮時,賀蘭悠停下轉身看著秋落道,“本宮忽然記起瓴妃今日邀本宮去湘盈宮喝茶,現在去估計都誤了些時辰了。”聽懂她的意思,秋落點頭,“那奴婢先回去了。”

“對了,若本宮今晚未歸,那就將所有消息攔下,勿讓有心之人利用。”

“奴婢明白。”話落,垂眸離開。

秋落走後,賀蘭悠並未去湘盈宮,反而向凝嫣殿走去。

夜色暗下,宮中也寧靜下來,偶爾能聽到幾聲蟬鳴和蛐聲。

亥時一刻,一道黑影從空中滑過,快得讓人無從發覺。

避開巡邏的侍衛,躲在宮牆一角,抬頭看了看約有七、八米的宮牆,心中微微思量,若是以輕功過去,或許會引來巡邏的侍衛,但如今自己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唉……賭一把吧。

丹田運氣提起,以牆為點飛過宮牆,出宮後,立馬朝城西的山靈寺趕去。

子時,黑影停在寺院門口,扯下臉上的黑麵,抬手輕輕叩門,等待門開。

而此時賦央宮也迎來的巨難。

“皇上,奴婢真的不知娘娘在哪……”夏雨聲帶哭腔,一臉驚惶的望著上坐的天子。

鳳冽不理,隻是冷眼看著下邊跪著的四個奴才。心中怒氣越來越濃,賀蘭悠,你好樣的。

“皇上,奴才剛才派人去湘盈宮問了,賢妃不在湘盈宮。”小林子走進來,俯身俯到鳳冽耳邊說問來的結果,同時心中也直冒冷汗,我的娘娘啊,這大晚上的你到底去哪了?

“秋落,你在說一次賢妃去哪了?”鳳冽冷眸看著下邊四人之中最沉穩的宮女,語氣如冰。

“回皇上,娘娘去了湘盈宮。”秋落答道,在鳳冽的在三疑問下,心中漸漸焦急起來,娘娘怎麽了?

“好,好一個去了湘盈宮,來人,將這四個賤奴才押入宮牢,賢妃何時回來何時將他們放出,果然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賀蘭悠,既然你不願意安分下去,那也別怪朕了。

夏雨三人聽到要受牢獄之災,立馬開口懇求,隻求保下一命。

“皇上饒命,奴才真的不知道娘娘去哪了,而且一直都是秋落跟隨著娘娘,今日出門也是秋落跟著娘娘,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小李子不停磕頭,心中有少許的愧意,但更多的是理所應當,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皇上。小李子所言句句屬實,皇上開恩啊,皇上饒命……”夏雨哭著附和,雙眼不敢去看秋落那雙含笑的眸子。

“皇上,奴才……”

秋落看著紛紛想要撇清關係的三人,眼含嘲諷,失望,開口搶住小樂子即將出口的話,“皇上,此事與他們無關,要罰就罰奴婢一人吧,奴婢願意入牢。”娘娘,無論他們如何,秋落都不會離開你,秋落相信,你不會讓奴婢在那裏呆多久的。

鳳冽不屑的看過驚訝、愧疚的三人,冷言道,“將秋落關入宮牢,其餘三人送進暴室,終身不得放出。”

秋落站起,悲憫的忘過麵如死灰的三人,隨侍衛走出。

……

約等了半盞茶的時間,門才打開,開門的是一位年約十四、五歲的小和尚。

門開後,小和尚懶懶的靠著門瞅了一眼一身黑衣的賀蘭悠道,“大晚上的敲人門,擾人夢所謂何事?”

“請問原清道長在嗎?”

“原清師兄不在,你回去吧。”說完,將門關上,準備回去繼續於周公下棋去。

賀蘭悠驚住,這便是以禮名動江湖的天下第一寺-----山靈寺?是傳聞有誤還是錯了地方錯了人?不過此時也容不得自己多想,既然原清不在不能借討藥來,那自己也隻有硬闖奪藥了。

飛身而起,從腰際將軟劍抽出直指小和尚。

四周暗氣湧起,小和尚嘴角扯出一笑,語帶無趣,“夜黑人閑,所以姑娘閑來無事上山靈寺找和尚我比武?”話音未消,反手一振,轉身對上她。

拂袖散過迎來的內力,足尖輕點落地,抱歉一笑,“小師父此話言重了,實不相瞞,今日風若前來的目的便是借一瓶靈消丹,不知小師父可否行個方便?”

“靈消丹?誰告訴你靈消丹在寺內的?”

“靈消丹在山靈寺,天下世人皆知。”

聽聞此話,小和尚呲笑道,“明想到明蕭師兄還有這招,不過這倒是便宜了那三個。”

“小師父此話是何意思?”什麽便宜了那三個?

“靈消丹是在山靈寺不假,隻是不是在寺內而是在後山。”

“後山?若風若愚昧不知小此話的意思是……”

“靈消丹在山靈寺是本寺的明蕭放出的,不過其中漏了幾個字。其實靈消丹真正的置放位子是後山,這樣姑娘可清楚了?”

“清楚了,那小師父能否將具體方位告知風若?”

“月照古樹引乾坤,陣外桃源竹屋簷。”

“謝謝了。”月照古樹引乾坤,陣外桃源竹屋簷。沒想到出家之人竟然還有如此慧根,幸好今晚遇到了這個小和尚,否則就算自己將山靈寺和後山全都找遍也未必得將藥找到。

子時,賀蘭悠才找到一棵古樹,抬眼觀察著眼前這棵參天聳立的大樹,緊密茂盛的枝丫將月光隔離在外,呆在樹下絲毫看不到一點微光。圍著古樹看了一圈又一圈,任何方位都站過了都無法看到微光照下,這讓一向淡定的賀蘭悠也有幾分不奈起來。

手執軟劍,迎樹而起,既然你不能照下絲絲月光,那我表開出光來。可當劍快接近枝丫時,一束微光印在軟劍上,然後折射地上某一個位子。

“原來如此……”賀蘭悠欣喜一笑,記住剛才折射的方位,落地走近蹲下,手輕輕摸著四周,一顆園珠滾落旁邊的一個窩點,接著四周開始變化。

漆黑無望的夜晚被風和日麗的白晝所代替,清翠繁密的柏樹也變成了粉色誘人的桃樹,輕風吹過,香味溢遠,桃花輕飛而落。

賀蘭悠垂眸,嘴角含笑,“月照古樹引乾坤,陣外桃源竹屋簷,這便是失傳多年的醉忘塵?”語罷,抬眸看向林中深處,似沉思似等待什麽。

“姑娘來這想必是為了江湖流傳的靈消丹吧?”不一會兒,桃樹紛紛向兩天撤,花瓣灑落滿地,一位男子手抱瑤琴迎麵走出,青絲不紮不束,白衫微微飄拂,白衣黑發在行走之間顯出一種飄逸之感,漆黑如墨的眼中流動著一種自信,淡雅的光芒。不可否認這個男人是俊美的但也是致命的。

“不瞞公子所說,風若此行正是為了靈消丹而來。”

“靈消丹乃先師完結之作,當世殘留五顆,食者可假死三日,其價值堪比一座王城,姑娘想要此藥可有同等價值的物品來換?”

“聞貴師生前定一怪癖,得藥者可二選一,堪比王城的曠世奇珍或是贏過三位其徒,而風若未有堪比王城的曠世奇珍那隻好選後者了。”

“既然姑娘執意,那絕玉隻好恭迎

了。”席地而坐,瑤琴放於雙膝上,指尖顫動,斷音續續開始,似擾人的破音,可破音之外又有另一番美妙。

琴聲響起之時,賀蘭悠也席地坐下,雙手呈抱球狀放於丹田處,雙眼閉上,發絲因內力而拂動,心中自念音醉的口訣,以抵製他的琴聲。

兩人對立靜坐,花瓣飄灑落下,蘊氳琴聲環繞,男女皆為世上傾世之姿,這一副畫麵說不出的唯美,諧和。

畫雖美,可畫中人卻因內力的對抗而逐漸流失,一首曲子慢慢告終,餘音且斷,賀蘭悠睜眼對他真誠一笑。

絕玉對上她真誠的笑靨,開口道,“你過了……”

話音剛落,一位男子從樹下跳下,看著絕玉麵容帶笑,“原來神也會開竅……”

賀蘭悠疑惑的看向說話的男子,一身墨色錦服,黑發束起,麵容俊美,一雙丹鳳眼格外魅惑。

絕玉看了一眼墨衣男子,並未開口。將琴抱在懷中轉身向林走去,“花舞霓裳耀天下,一朝城破並蒼穹,風若,我在竹屋等你……”“絕玉,你這次不厚道了……”不就調侃了一句至於嗎?不過他不知絕玉此舉並非其他,而是命本如此。

“你不是找就知他的性子了嗎?”清脆悅耳的聲音從林中傳來,不一會兒,一位粉衣女子款款走出停在墨衣男子身旁。一襲淡粉羅裙長及落地,細腰以雲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握,發間一支七寶珊瑚簪映得麵如芙蓉,嬌悄動人。

“你來了?”墨衣男子瞥過一眼粉衣女子,語中盡顯冷漠。

“這麽有趣的事情能少了我嗎?”

“兩位……”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失,而自己還未取到藥,這讓一向淡然冷靜的她也不免有了幾分焦急。

聽到賀蘭悠不奈的聲音,兩人停止對話,同看上她。

“澈,她便是贏了絕玉的那個女子?”粉衣女子問道。

“恩,舞兒,接下來這關由你來吧……”

“恩,好!姑娘,你可聽過花舞霓裳?”

“可是五十年前淩國第一舞妓秋伶兒所跳的花舞霓裳?”

“恩,千歌百舞不可數,就中最愛霓裳舞。傳聞當年淩國孝始皇帝微服出訪,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見到第一舞妓秋伶兒跳舞,其舞衣極其華麗,如雲彩般斑斕,渾身上下都佩帶珠翠,將其襯托得如仙女下凡,小垂手後柳無力,斜曳裙時雲欲生。這一舞讓秋伶兒名動天下,同時也讓花舞霓裳成為舞壇上的神話,說了這麽多,想必你也知曉這一關是什麽吧……”

“不知風若可否有幸贏過花舞霓裳……”語罷,身動,幾個旋轉舞起。

賀蘭悠舞起後,淩舞也開始舞,飄渺遠古的琴聲回蕩在耳邊,微風挾花繞在兩人身旁,兩人都忘我的舞著,賀蘭悠舞雖美可帶著一種絕望的氣息,仿佛隻要心念一動便會為她碎心而死。

內力相撞,身心接受著巨大的壓迫,舞舞得越美,遺忘的記憶便越清晰,腳下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一般,讓人痛不欲生。

曲罷,舞停,一絲鮮血從口角溢出,淩舞看著臉色蒼白的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你贏了,不過你雖贏了我但也不可能贏澈,你確定你還要繼續嗎?”

對於她的話賀蘭悠隻是輕輕點頭,“藥我必須得到。”

“既然你執意於此,那我多說無意,我希望能在竹屋看到你……”話未消人已遠。

“我在想是什麽原因讓你不惜以命相博?”兩局皆勝,身已受重創,根本不可在戰,可是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執著?

“無可告知,出手吧……”其實她也十分疑惑,為何她會為了一個宮女做到如此地步?

“第三關是武,希望你不會另我失望……”語落,手中的劍出鞘,淩厲的劍氣刺頰,賀蘭悠執劍退步,飛身而上,試圖躲開這淩厲的劍氣。

一招躲過,另一招緊跟,蘭澈拿劍衝上,一招一式帶著不留餘地的淩厲。賀蘭悠身行未穩,淩厲必殺的劍招便撲麵而來,匆忙起劍於之相交,抗衡,十招後,胸口開始發疼,咬牙使出“淩心劍法”第九式劍隨淩心,將他振後落地幾米遠。

“晤……”輕輕落地,以劍為支,左手覆於胸口處,一口鮮血溢出。

蘭澈身形待穩後,看著嘴角溢血的她,眼中多了幾分動容,“你還要繼續嗎?”

賀蘭悠抬眼,用手擦去嘴角的血點頭。

蘭澈歎氣,斂去眼中多餘的神色,舉劍大嗬道,“龍傲天下……”

這一劍帶著必殺之心。

這一劍如一條狂龍一般,所到之處花葉殘飛。

這一劍如一條狂龍一纏身般,讓人窒息到無力。

發絲被劍氣吹散橫飛,身上的黑衣也不甘的想要掙紮破出,艱難的舉起軟劍吹動身上僅剩的內力,懷著絕處逢生之心道,“萬物歸一,破……”

劍氣相撞,四處橫飛,花灑了一地。

萬物歸一破殺力雖強,但因是受了重傷之下使出,所力道比起他的龍傲天下自然是差了好幾分的。殘餘的劍氣打在重傷的嬌軀上,張口鮮血如破噴的泉不停湧出,染濕了身上的黑衣。

身子向後一倒,閉上,本以為會倒地,可落入的不是堅硬的地麵而是一個帶著桃花香的墨衣懷抱。

“沒想要一向驕傲自負的我們今日竟都敗於同一女子。”淩舞坐下,喝著花茶,語氣平淡。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敗是自然的。”輕憫一口花茶,眼中流過一絲淺笑。

“對於今日敗之事,我並不在意。”過了一會,蘭澈緩緩開口。

“不過這女子確實不錯,若是她,倒也能接受。”

“恩!我也是這麽想的。澈,你呢?”絕玉看向身旁的墨衣男子,問道。

“嗯!”蘭澈點頭,腦中浮起她在花下起舞時的嬌美。

“好了,我們過去吧,她應該要醒了……”絕玉起身,朝外走去。淩舞,蘭澈跟隨身後。

疼,胸口仿佛火燒般的疼。

艱難的睜開雙眼,印入眼簾的是藍色煙紗床幔,這是哪?記得當自己快要落地時是他接入了自己,莫非是他救了自己並把自己帶回了小和尚口中的竹屋?

“果然醒了……”一道略顯熟悉的女聲從門口傳來,賀蘭悠側頭看去,是她,今日於自己比舞的那個女子。而她的身旁則站著今日第一關的白衣男子和第三關的墨衣男子。

“是你救了我?”對上墨衣男子的眼,問道。

“我隻是將你帶了回來……救你的人不是我……”

“那是你救了我……”目光移到白衣男子的臉上,肯定問道。

“或許是……”

“謝謝……”

“你怎麽不謝謝我?好歹我也喂了你幾顆花凝露……”淩舞故作不悅的說道。

“我……”賀蘭悠哽住,一時之間尷尬起來。

“好了,舞兒,別打趣了……姑娘,既然你醒了,那便去尋靈消丹吧,我想既然你能知道這必然也知道放藥的地方。”

“恩。”翻身起床,望過三人,腳步虛浮的繞過他們走出。走出房間,是姹紫嫣紅的各色奇異花草,幾隻蝴蝶在花中飛舞,不遠處一條清澈碧波的湖映著四周的美景,竹屋,奇花異草,湖,好一個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看著眼前的美景,心平靜清靈,對屋中的三人微微泛出羨慕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