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月事來的太不湊巧

從雲雪夜懷中起身,樓伊一十分拘謹的做到雲雪夜腳邊的位置,這裏就一方榻子,要是累的時候,她睡哪裏啊!

正想著,忽然一聲關切的詢問聲自身前傳來:“還疼嗎?”

一雙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望向樓伊一細弱的脖頸,那裏一排青紫的勒痕清晰可見。

搖了搖頭,樓伊一違心的答道:“不疼。”

可是心裏卻是恨得牙癢,你祖宗的,雲雪夜這是屬於什麽,給你一顆糖,然後再將你推入萬丈深淵,將你拉出來後,再給你一顆糖嗎?

心底冷哼一聲後,似是想起什麽,樓伊一將目光放在雲雪夜的手掌之上,昨晚看著如此觸目驚心,不知道他的傷怎麽樣了?

下一刻,樓伊一用力眨了眨眼,什麽情況?

昨晚她明明看到他手被人傷的到處是血痕,怎麽這會兒居然完好無損了?難道是她眼花了?不可能啊!那到底他的傷是如何好的?

雖然很想知道雲雪夜是不是有什麽醫治傷痕的良藥,可是想起昨晚他嗜血的眼神,森寒的殺意,最終還是將好奇心給扼殺在肚子內。

昨晚一晚上幾乎沒睡,她還是趁著這會兒有時間,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不知不覺間,斜倚在馬車上,深深睡去。

軟榻之上的雲雪夜,雙手枕在腦後,看著漸漸睡去的樓伊一,因山路顛簸,樓伊一腦袋時不時的會碰在馬車之上,看著她時而緊皺的眉,和咕咕噥噥的小嘴兒。

一抹淺笑不自覺爬上雲雪夜一雙緊抿的雙唇。

樓伊一,南靖之人,記得他們第一次相見是在靖都的一個小鎮,難道說她會是靖都之人嗎?

緩緩起身,將樓伊一熟睡的身子放在軟榻之上,幫她蓋好了錦被後,自己則窩在軟榻的一角,閉目養神。

馬車一路疾馳,從早間到晚間,雖然顛簸,但因為昨晚的失眠,導致樓伊一卻睡的極好,當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間,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打開車窗,樓伊一看向馬車外。

這裏是一片林子,馬車下程未正在升火,掃視一圈,卻並未見到雲雪夜的身影。

“程大哥,莊主哪兒去了?”下車後,樓伊一向火堆旁走去,雖然白天的時候不是很冷,可晚間卻寒氣襲人。

程未一邊往火堆裏加柴,一邊開口道:“哦,莊主去弄吃的去了。”

“弄什麽吃的,我們不是帶著幹糧了嗎?”樓伊一疑惑問出口,她看車廂內的幹糧,怎麽著也夠吃上兩天的來著。

放下手中的柴火,程未一臉的壞笑:“我說肖兄弟,還好你是個男子,不然我可真以為莊主對你有意思呢!你說以往我和莊主一起出門的時候,從來都是一路疾馳,從未停歇過,並且哪裏有像現在這麽好的待遇,莊主還親自去抓野兔來充饑。”

幹笑一聲,樓伊一不想在繼續剛才的話題,隻好尷尬回應:“我是貨真價實的男子漢。”

“不過莊主對你這個徒弟真的是好,還好我知道莊主性取向比較正常,不然我還真懷疑莊主他是不是喜歡男人了。”說話間程未爽朗的笑聲響徹一方。

程未笑,樓伊一也佯裝笑出聲,他性取向肯定正常,不然也不會金屋藏嬌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雲雪夜便手提一隻野兔回來,程未接過野兔,很快的便將野兔整理幹淨,上架開始烤。

顛簸一天,本來沒覺著有多餓,可是聞著香噴噴的烤肉味,樓伊一突然覺著胃口大開,此時她真想一口咬在那肥肥的兔子腿上來解饞。

“程大哥,應該可以吃了吧!外層都已經焦了。”說話間樓伊一伸手,就要去摸那香脆誘人的兔子腿。

“肖兄弟,你在等等,現在還太熱,小心別燙著手。”

在程未的幫忙下,樓伊一接過兔子腿,大口大口的吃著,經過幾個月的鍛煉,樓伊一現在吃起飯來真的和男子沒太大差別了。

“呦,對了,肖兄弟你不是說要和我不醉不歸的嘛!剛好我來的時候,帶了一些酒,不如我們弟兄倆喝上一喝。”

說話間程未看了一眼雲雪夜,他似乎沒有反對的意思,便迅速的跑到馬車座位下,拿了一壺酒前來。

打開酒蓋,程未伸向雲雪夜,笑著道:“莊主,您要不要喝點。”

搖了搖頭,雲雪夜緩緩道:“你們喝吧。”

見雲雪夜搖頭,程未打開酒壺蓋,對嘴就來了一口:“啊!喝酒吃肉,就是爽啊!來肖兄弟,喝一口。”說話間,程未將酒壺替至樓伊一手中。

其實樓伊一以往的時候,很有潔癖,別人用過的東西堅決不用,在樓府的時候隻要別人碰過的東西,從來都是扔了換新的。

樓府亡了以後,雖然潔癖沒有以前的嚴重,但也是堅決洗過以後才會用,更別說是個男人對嘴喝過的酒壺。

看和程未手中的酒,其實樓伊一心裏是不願喝的,可是程未又是個實在人,見樓伊一,不願接下,便一再催促。

最終樓伊一隻好咬牙接過酒,學著程未的樣子,仰頭便往口中灌。

她以往的時候不是沒喝過酒,是從沒有喝過如此劣質的酒,嗆鼻的味道,讓她忍不住的猛烈咳嗽起來。

“哈哈哈,肖兄弟原來不會喝酒啊!那你敢說和我不醉不歸,來,快吃口肉緩緩。”

“肖兄弟,來再喝一口酒。”

“肖兄弟,吃肉的時候,應該大口大口的吃,這樣才過癮嘛!”

在程未不斷的教導下,樓伊一雖然始終無法做到程未那種,野獸派的吃肉法,但是卻有種像山裏村夫的狼嚎派。

“這就對了嘛!大口大口的吃,這樣才像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來,肖兄弟在喝一口酒。”

已經喝下不少,這一次,看著程未剃過來的酒壺,再也不敢接過,求救的眼神看向雲雪夜,可是他倒好,直接背過身,裝作看不見。

憤憤的暗罵一句,樓伊一隻好再次接過,笑著開口:“程大哥,喝完這口,我們就別喝了吧!說不定等會兒還要趕路。”

“沒事的,肖兄弟,我酒量好著呢!即使趕路也沒關係,倒是你,應該再多喝幾口。”程未也是個知輕重的人,安慰了樓伊一,一句後,卻也沒有繼續再喝。

“莊主,我們要不要繼續趕路。”

程未就要撲滅林中的火,雲雪夜卻突然開口阻止:“你們都喝了酒,今晚便不再繼續趕路,明日卯時,即刻出發。”

“沒事的,莊主,這幾口酒,對我來說沒什麽的。”程未平日愛喝酒,可從來有分量,這兩口酒對他來說真的沒什麽,可是莊主卻這麽說,他真的很懊惱自己的喝酒誤事。

連連解釋,可最終雲雪夜依然堅持,留下過夜,明早出發。

火堆旁,樓伊一將頭埋在膝蓋之間,撫了撫沉重的頭顱,明顯有些喝多了。

“肖兄弟,睡那裏別著涼了。”似是看出樓伊一喝多了,程未將馬車座位下的睡棚搭好後,剛準備將樓伊一抱到睡棚內休息,雲雪夜卻突然的開了口。

“你先睡吧!她交給我就成。”

緩步來到樓伊一身旁,雲雪夜將她淨值抱進馬車內的軟榻之上。

樓伊一就是腦袋有些沉重,腦子還是清楚的:“師傅,我睡地板上就成,您睡榻子上吧!”

搖搖晃晃站起身,還未移到地板上,身子被雲雪夜再次重重的按到在軟榻上。

“不會喝酒還非要逞能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你還真以為你是江湖豪傑,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說話

間雲雪夜找來一瓶清涼膏,為樓伊一塗在太陽穴的位置之上。

“我現在本來就是男子啊!我是肖一,再說,當初是你說我吃飯沒有一點男兒氣的,我好不容易學會像個男子一般吃飯,你這個做師傅的難道不應該誇誇我嗎?

幹嘛每次非得要數落我一頓,我做錯了事你罵我,我接受,可是我一天舍不得休息,練了一天的劍,你還要說落我,武術院的時候,我練一天的功夫,王磊師傅會誇我勤奮,可是你就會說我,難道不數落我,你心裏不舒服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上頭的緣故,樓伊一將心裏對他的記恨,毫不加以掩飾的脫口而出。

麵對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雲雪夜竟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為什麽要數落她,還不是因為不想看著她為了練功夫,將身子給熬壞了。

看來她真的是記恨死他這個師傅了……

借著酒勁,不知不覺中,樓伊一漸漸進入夢鄉,一晚上好眠無夢。

經過連續今天的疾馳,此刻他們已經出了東陵國土,踏上千萬南靖的長途。

“從這裏到南靖最快也要半個月的時間,你能吃的消嗎?”馬車之上,雲雪夜將上一個休息站,買來的幹糧,送到樓伊一麵前,詢問出口。

接過饅頭,樓伊一並沒有開口吃,心裏惦記著南靖的一切,異常煩悶,暴躁,她哪裏吃的下去。

“若是不想吃饅頭,我可以讓程未弄些野果,或者捉隻野雞過來。”見樓伊一始終不願下口,雲雪夜柔聲詢問。

搖了搖頭,樓伊一收回心中所有的思緒,一口咬下一塊饅頭片:“不用那麽麻煩了師傅,我不挑食的,你們吃什麽我就可以吃什麽?”

野草她都啃過,饅頭比野草好吃多了。

又經過連續兩天馬不停蹄的奔馳,馬車內,樓伊一實在是渾身難受,像散架一般,哪哪兒都不舒服。

剛好前方有一片溪水,下了馬車,樓伊一直奔溪邊,洗了把臉,剛準備,活動活動筋骨,踢踢腿,突然一股暖流自身下流出。

頓時間樓伊一心情如萬馬奔騰,異常煩躁。此刻她真想揚天大罵一聲,你祖宗的,怎麽可以讓這麽窘迫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

這下慘了,因為來的急,竟然忘記將提前準備好的寶貝東西拿著了。

身上突然來了月事,身旁又跟著兩個男人,這可如何是好?

似是察覺到樓伊一的異常,雲雪夜大步來到樓伊一身旁詢問出口:“怎麽了,臉色怎麽那麽蒼白。”

樓伊一低著頭,吱吱嗚嗚道:“沒事。”

“怎麽這會兒臉突然如此紅了,是不是發燒了?”說話間雲雪夜將手伸向樓伊一額前,試探。

“沒燒啊!”收回手,淡淡道。

此時此刻,樓伊一真的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師傅,下一個市集,我們能不能停下來休息,休息,我想去買些東西。”

“買什麽啊!肖兄弟。”程未大笑著問出口,眼看就要走進樓伊一,樓伊一卻觸電似的,急切喚出口。

“你別過來。”

見樓伊一反應異常,程未擔憂問出口:“肖兄弟,你這是怎麽了?突然間這麽大反應。”

“沒什麽。”樓伊一嘿嘿一笑,尷尬回到。

見樓伊一如此反常的模樣,雲雪夜倒也沒有繼續說什麽,直接吩咐程未禦馬:“下一站是樺風鎮,到市集的時候停一下,我們休息幾天。”

聽此話,程未“啊!”了一聲。

接著道:“休息幾天,莊主,你不是說時間很敢,要加快進程的嗎?”

“也沒有太急,就按照我吩咐的做吧!”說話間雲雪夜走向樓伊一,柔聲開口:“你是自己走,還是要我抱你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