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34 情詩

譚博秋生了一肚子羅靜怡的氣,可晚飯還是把羅靜怡包好的餃子熱了,心裏咬著牙想,不吃白不吃!掌燈時分家人才回來,一個個麵帶疲倦,見哥哥姐姐看到今天的晚飯是餃子露出的驚喜神情,對羅靜怡的氣不由消了幾分,這時候他很想為親人做些事情,哪怕一點點也好。

“這是?”譚翠雲詫異地指著桌上的餃子看著譚博秋。

“是那位羅姑娘做的。”譚博秋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實說了,“我們中午一起包的,順便就將咱們全家人那份包出來了。”

他盡量說得輕描淡寫,但還是引來哥哥姐姐探究的目光,和不明所以的笑意,叫他很不自在,當看到沙發上還扔著羅靜怡送他和姐姐那兩本春 宮漫畫書頓時大急,說了句屋裏有點冷,我添點煤,趕忙過去,特意從沙發那邊經過,用身體擋住家人的視線,將那兩本書塞進了懷裏。

賀夫君有點不滿,欲要出聲指責,譚翠雲拉了他一把,笑道。

“餃子啊,多久沒吃了,還是小三包的呢……什麽餡的啊?”

“羊肉白菜餡。”譚博秋填完煤忙道。

“嗯,好香!羅姑娘弄得餡子?”譚翠雲咬了一口滿口稱讚。

“是。”譚博秋見母親神情不像生氣,心稍稍放下,“母親多吃些吧,鍋裏還有。”

“嗯,好!愣著幹什麽啊,來,都坐下吃!”

見賀夫君坐下動筷,大家才坐下,很快就沉醉在餃子的美味中。

吃完已經很晚了,譚博秋叫家人去樓上休息,自己一個人收拾。這也成了慣例,家人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前往九原城做工,晚上又回來的很晚,譚博秋希望家人能多休息一會就多休息一會,反正他留在家裏左右無事。

譚翠雲和賀夫君一回到樓上的房間,賀夫君就道。

“小三這樣下去總不是個辦法。”

屋裏沒掌燈,窗口透過昏暗的光線映著譚翠雲的側臉,顯得很陰鬱。

“不是個辦法又該怎樣?”

賀夫君默然,半晌隻聽妻子低聲道。

“有可能我們一輩子就在這裏過了、我一輩子都是個罪臣,你想過孩子們的以後嗎?”

賀夫君忍不住打

斷。

“不會!夫人是當朝首輔,又是長公主的老師,長公主不會丟下夫人不管!”

譚翠雲輕輕歎口氣。

“你說的不錯,可前提是長公主能登上帝位。你也知道,長公主身體不好,這是皇上最擔心的,不然也不會雷霆之怒,將我發配到這裏,如今還留我們全家性命已經是皇恩浩蕩了,但萬一有一天舍棄大公主,怕是我……”

“夫人!”賀夫君伸手捂住她的嘴,“不會有那一天的!”

譚翠雲伸手握住夫君的手,聲音輕的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

“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夫人的意思?”賀夫君驚訝得很。

“羅靜怡。”

“啊?”

“她和九原知府柳大人認識……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譚博秋洗完碗筷,剛坐在壁爐旁邊的沙發上歇口氣,就見姐姐譚博敏走了過來。

“姐姐你怎麽還沒有睡?”

譚博敏過來,撫了下小弟的臉頰,挨著他坐下。

“我不像你哥哥他們,吃完就能睡,我得消消食。來,我們說說話,你在家裏都做什麽了?”

女人比男人溫和知性,家裏兩個女人,譚翠雲官身子忙,也就譚博敏有時間和譚博秋時不時的促膝談心一下。

譚博秋因為身體殘疾的緣故,性子有點清冷,但很喜歡這個姐姐,什麽事也樂意和姐姐說說。

“也沒什麽,就是收拾收拾屋子……”譚博秋和姐姐聊了起來,不知不覺就聊到了羅靜怡,臉色不由沉下去。

“怎麽了?人家賣羊肉包餃子,不但管飽你還管飽你全家,你不領情也就罷了怎麽還這副表情?”

譚博秋忍了再忍還是沒忍住,從懷裏拿出羅靜怡的春 宮漫畫憤憤地給了姐姐。

“你自己看吧,她送的,你一本,我一本!”

“還有我的?”譚博敏訝然,隨即來了興致,“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接過來先放下,起身把掛在牆壁上的那盞油燈取下來放在茶幾上,這才好奇地翻看起來,“呀!”愕然。

譚博秋無力,十個看了有九個是這幅表情。

譚博敏翻了翻,

眼底溢滿了笑意,轉頭看著小弟。

“她送你這個的時候怎麽說的?”

“她說是她畫的。”譚博秋悶悶地道。

“你沒仔細看吧?”

“姐姐!”譚博敏不悅地斜著姐姐。

看著燈下小弟俊氣十足的臉龐,譚博敏笑意盈盈,把茶幾上的書往小弟那邊推了推。

“你看看吧。”

“有什麽好看的!”譚博秋沒好氣地道,也不過去拿,就用眼睛掃了一下,還很厭嫌的樣子,可當看到展開的書頁正中的字時愣住了。

“青青子吟,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那邊譚博敏已經念出聲來,然後輕笑道,“好像是一首情詩呢!”

譚博秋臉騰的紅了。

他拿到的時候隻是隨便一翻,當看到是春 宮圖就去找羅靜怡質問了,後來發生了不愉快,知道現在也沒翻看,要不是譚博敏看了,還發現不了。

這是曹操短歌行裏的一句詩,用的是詩經的典故,確切來說並不算是情詩,而且這裏的文字雖然是羅靜怡那個時空曆史的繁體字,但文化卻是一點也不同,所以這個時空的人是無法理解這句話真正的含義的,不過羅靜怡是個極品,她不愛學習,可總喜歡斷章取義,而且還有對某種漢字、某個詞匯誤解的習慣。她是明知道是誤解還是要去誤解,理由很粗暴:感覺!

隻要她感覺是這個意思那就是這個意思,甚至還錯誤的引用,好像和她對上眼的某些字詞句給她那樣的心理暗示似的,比如這句 “青青子吟,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她當初學的時候,全詩就記住這一句,原因就是認為它是情詩!特別是前兩句,她每念一次心就悸動一次,這是她一輩子最最喜歡的情詩之一,盡管它不是

她就有這樣的本領,無視不喜歡的,保留喜歡的,還有著強大的自信:我喜歡的永遠是對的!

羅靜怡的字寫的很醜,隻能稱得上工整,能寫這麽一大段連貫性的句子還真難為她了。

“字寫的真難看!”譚博秋說完就要伸手去拿。

譚博敏搶先拿在手中,對他揮了揮。

“小弟,你好像很討厭啊?”臉上閃著寵溺的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