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給你答案

她依舊是站在門口,回過頭看著蒼琥拿起關於裴子讓的素描,他眉頭緊鎖,嘴裏念念有詞,“裴子讓,又是裴子讓。”

“這都是我以前畫的。”慕薇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開口解釋。

蒼琥拿起畫走到慕薇麵前,把畫放到她眼前,“看到這個我忽然想起我是在哪裏見過裴子讓的,就是新婚之夜你問我的問題。”

想到蒼琥口中的新婚之夜,慕薇又不覺臉紅,不自然地低下頭望著腳尖,問他,“在哪裏?”

“你想知道答案?”蒼琥挑眉,不懷好意的一笑。

慕薇無言地點了點頭,不是他要告訴自己的嗎?現在又露出有所企圖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蒼琥攬著慕薇的肩膀往畫室退,“首先,給我畫幅畫,你一直給裴子讓那家夥畫是不是不太公平?如果別人進你的畫室一看,我的老婆畫的都是別的男人,這說不過去吧?”

慕薇拉掉蒼琥不安分的手臂,“想讓我給你畫何必找那麽多借口。”

慕薇動手支開畫架鋪平畫紙,“坐在那兒吧,我很快就畫好。”

“可我還沒說完,還有個要求,你要幫我把袖扣縫上,否則就沒答案了。”蒼琥往凳子上一坐,一副坐觀其成的得意樣。

慕薇開始下筆,抬眼給了蒼琥一個優雅的白眼,這個貪心的家夥,“如果有第三個要求,一並提出,過了追訴期千萬別抵賴。”

蒼琥的聲音親昵得無從捕捉,“是不是我要什麽你都答應?”

慕薇拿著筆仔細觀察蒼琥的輪廓,琢磨落筆的角度,蒼琥五官大氣中帶著精致,與他平時玩世不恭的性子一點不協調,劍眉黑濃,硬朗的線條盡顯男子氣概,和蒼珀溫和斯文的印象比起來,他顯得更瀟灑幹脆,是一種介於蒼玦蒼珀之間的剛柔並濟。

慕薇看得入神,並沒有回答蒼琥的戲言,她在搜尋蒼琥臉上的每一個細節,並且將之輸入腦中。

慕薇凝視蒼琥將近一分鍾之後開始下筆,那種行雲流水的感覺活躍了她所有的細胞,他的眉他的眸他的薄唇在她的腦中組合運轉,揮之不去的輪廓敦促著她手中的筆飛速來回。

“下筆如有神呐——”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慕薇手中的筆猛地掉在地上,

回過頭差點碰到蒼琥的嘴唇,“你幹嘛?”

蒼琥不知何時已經俯身來到自己身後,而且距離已經算得上親密,如果她再傾斜十五度恐怕就吻上蒼琥了,想到這兒,慕薇紅著臉轉過頭不看蒼琥——太尷尬!

“隻是有點好奇,你已經一分鍾沒有抬頭看我了。”蒼琥不甘寂寞的樣子讓慕薇隻想嗬斥——天天沒個正行!

“你的樣子我剛剛已經記在腦海了。”慕薇實話實說倒給了蒼琥再一次戲弄的機會,“把我深深烙在你的腦海,以後不用看也能畫出我的樣子?”

“你這是故意曲解,化簡單為複雜。”慕薇繼續下筆,“快坐回去,哪有你這般的模特?擾亂我的思維。”

“我讓你春心萌動?”蒼琥大大咧咧往下一坐,把腿交叉著掛在桌上。

“你讓我心煩意亂!蒼琥!別再出言不遜!”慕薇為蒼琥露骨的問題倍感窘迫,他能不能別像土匪一樣直接粗俗?居然還把腳掛在桌子上?這算是豪放隨性還是粗鄙隨便?

慕薇很快完成了,可謂一氣嗬成,她滿意地把作品交到蒼琥手上——太久,太久沒有過這種連自己都滿意的作品,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受。

蒼琥仔細端詳了一會,點著頭讚歎,“雖然畫的不比本人帥,神韻都在。”

慕薇不明顯地瞪了自命不凡的蒼琥一眼,要不要這麽自以為是?

“有時候收斂一下你的自以為是,會更好一點。”

蒼琥把這張畫揣進自己的口袋,湊到慕薇的耳邊輕聲說,“法國。”

“什麽?”慕薇不敢確定,“你在哪裏看見他?”

“法國。”蒼琥異常篤定,但是慕薇卻不相信,因為據她所知裴子讓從沒去過法國,蒼琥似乎早料到慕薇會不相信自己,他摟過慕薇的腰準備走出畫室,慕薇掰開他的大手躲開一米遠,蒼琥滑稽似的笑著撐起傘——他習慣性摟站在自己旁邊的女人,他一直認為這是個好習慣,沒想到在慕薇這兒次次碰壁。

用眼神敦促慕薇,“給你看樣東西,跟我去書房。”

兩人肩並肩走在雨中,畫麵異常和諧,蒼琥把傘全部往慕薇那邊傾斜,根本不管自己的左邊肩膀已經濕透。

走到書房要經過荷花池,走

到荷花池時慕薇停下腳步,“我們看會荷花再走吧。”

“夫人興致如此好,為夫怎麽能不奉陪呢?”蒼琥故意用這種腔調打趣慕薇,慕薇笑了,“你這般說話很古怪,本來是很正常的,可經你一說總有點不倫不類。”

“夫人這是在怪為夫不倫不類?”蒼琥繼續裝,慕薇已經不打算理會,“雨天的荷花池別有一番韻味,可謂是別樣的風光。”

雨滴像是珍珠一般墜在荷葉上,到了適當的時機就義無返顧地下墜。鬱鬱蔥蔥的荷葉幾乎是籠罩住一整片荷塘,連挺起腰肢的荷花在雨中也顯得分外妖嬈,粉色的蓮花像是抹過腮紅清麗可人的綻放在荷葉中,宛如穿著荷葉裙起舞的舞者,一陣風吹起慕薇裙擺的同時也吹來陣陣荷香,沁人心脾。

慕薇伸出手讓雨滴落在掌心,噙著溫婉的笑容回過頭來看蒼琥,“你知道嗎?荷花是種特別的花。”

她看到自己和蒼琥的對比,蒼琥的半邊身體已經被雨淋濕,她收回了笑容,“你的肩膀濕了。”

蒼琥顯得非常不在意,“早就知道。”

“你不該把傘都撐在我這邊。”慕薇伸出手想把傘撥過去一點,沒想到觸到蒼琥的手,沒來得及縮回來便被蒼琥的大手包住,“如果是一人一半,你和我都會濕掉,如果傾斜,我們當中隻有一個人會濕掉,而在我進你的畫室前就已經濕了,所以這不是虧本的買賣。”

這真的隻是一樁買賣嗎?在他眼中一件事隻有虧不虧本沒有值不值得對嗎?不是說忠於內心的關愛而是算算這樣比較劃算?

蒼琥這樣的行為無形中增加了慕薇的愧疚,她不想蒼琥被淋得更濕,如果感冒她會更愧疚,“去書房吧。”

慕薇站在書房門口沒有移步的動靜,蒼琥比劃了個請的手勢,“請吧。”

慕薇猶豫了幾秒還是邁開步子,她不是在等待蒼琥的邀請,而是在害怕,她曾經偷偷地進來翻過桌上的資料,還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蒼琥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書裏夾著一幅畫,那副素描正是裴子讓,也是出自她之手的素描。

“我說過我見過他,在法國。”

慕薇接過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沉默半頃才問道:你怎麽會有這幅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