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何去,何從

這幾日明月都心神恍惚,搞的一屋子的人也都跟著她愁眉苦臉。

你看現在坐在門欄口直著下巴望天歎息的小元玉就知道這幾日的氣氛多麽不好了。

可是能有什麽辦法呢,小元玉再次歎息一下。爬起來回屋子裏伺候嚴席去。

嚴席今日來感染風寒,可能因為上了歲數的原因,現在身體越發不好。

靈芸看了一眼發呆的明月也隻能歎息一下,這是正巧段智毅急急走來,明月立馬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站了起來。靈芸也提起長長的裙擺走了上去。

“王爺,有消息了嗎?”

看著明月迫切的眼神,段智毅肯定的點了點頭,隻是朝裏屋指了指,

靈芸了然,先行轉身走進屋中,明月段智毅也跟了進來,隨即合上了門。

“王爺!”

剛觀賞門明月又再次催促著。段智毅隻是遞過去一封飛鴿傳書。

明月接過去急急看來,臉色蒼白再無一絲血色,靈芸的心涼了一半,從明月無力的手指中拿過信瀏覽起來。卻也是臉色發白。

“不、不會的,霜兒答應過會來跟我們匯合的。王爺,這是誤導我們的信息對不對?”

看著這個樣子的明月,靈芸心內絞痛的厲害,如果,如果不是因為她過不去那個心結,也不會變成這個局麵,雖然他們刻意瞞著她,但是她是知道的,現在陪著她的段智毅雖然沒有提及勇毅王府,可是以段智宸的性格哪裏會放過他,現在又是冷霜跳崖,彌兒被壓了回宮。

這明顯的就是逼她就範,如果她回去,那麽下一個受傷的定是彌兒不可。

可是,如果回去,那麽這些被犧牲掉的人又該當如何呢。

他們的付出,不就覆水難收了麽。

可是,靈芸抓緊了心髒那裏的衣衫。

可是,不能再這麽自私了,已經因為她的別扭連累了那麽多的人。

更何況,更何況她心裏對段智宸的思念也是翻天覆地的湧現而來的啊。

在段智毅憂傷的嚴重,明月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鬧,值得福了服身恍惚著走回自己的無力去。

她一走靈芸再也站不穩,回神搖搖晃晃的按住椅子坐了下來。

看見她這個懊悔的樣子段智毅的火氣一下子大了起來。

不自禁的上前扣住她的雙肩,用前所未有的強硬口氣說

“靈兒,這個時候不能打退堂鼓!那些人已經犧牲了,隻要彌兒不說出我們的下落他定不會尋來。明日我們就動身,明日!!”

是的,明日,段智毅等不下去了。

在這裏藏頭露尾的心驚膽戰的日子他厭惡了。

他本是與世無爭的,可是唯獨遇見靈芸的事情他所有的理智都沒有了。

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帶走她,去一個沒有別人認識他們的地方生生世世在一起。

“毅哥哥,我、”

“你不要說,我們明日就動身可好,可好?”

在他近乎乞求的漆黑眸子中靈芸閉住了嘴,肯定的點了點頭。

被他一下子擁在懷裏,靈芸閉上了眸子。

心中確實不得安歇,是啊,那些人已經犧牲了,她不能辜負她們的期望。

拚也要走下去。隻是.....心好痛、明知走下去就是萬劫不複還要繼續的日子好痛

她要想辦法至少阻止段智宸對彌兒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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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女子渾身血淋淋被扔進了大大的木桶了。很快她又被撈了起來

被一張白色的大被子包裹住赤,裸的身軀橫著抬進了一處宮殿。

彌兒在半夢半醒之間清醒過來之後她就已經身處一個漆黑的宮殿。

她想起身動一動身軀,可是略微的動彈都可以使她身上的傷口崩裂開。

呻,吟一下又跌回床榻,彌兒閉上眼睛,清秀的臉龐滑落出一抹清淚....

主子、主子....

彌兒好掛念您。

門被大力的撞開,段智宸渾身寒氣的走了進來。

他身上是胭脂和濃重酒味的混合。彌兒微微睜開眼看見段智宸嚇的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可是段智宸卻隻是冷厲的一笑,一抹陰沉閃過栗色的眸子。

“皇、皇上!”

“哼,你還不說嗎?”

段智宸俯身看著躺在床第間臉色青白的女子,冷冷的一笑,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顎

“說!朕的皇後在哪裏!她在哪裏!!”震驚的吼叫之後,隨之而來是段智毅失控的一把揮落掉旁邊桌子上的杯盞,杯盞砰砰碎裂到地上,在這個壓抑的室內驚起一陣轟鳴。

彌兒顫抖著,想挪開身子確實挪動不得!

“朕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說著段智毅就附身上來,掀開了白色的被子。

彌兒驚呼,她那布滿藤條傷害的身子就這樣赤,裸的盡顯在段智宸的眼前,

可是他壓根看都不看她一眼,隻是解開自己的衣服連覆蓋她的身軀都仿佛是惡心的。

他確是隔空支撐著手臂,隻是將身下的東西狠狠的貫穿她的身軀!

彌兒又驚又怒,眼神怨恨的仿佛要滴出血來。

她憤怒的扭曲起來,身上的結痂的傷口全部崩裂。匯著濃流出身上。

段智宸嫌惡的一看,頓時沒了折磨她的興致,一傾瀉,退了出來。伸手使勁捏緊她的下顎。

“沒關係,朕不介意你這肮髒的身體,朕可以日日折磨你直到你說出她的去向!”

說完段智宸竟然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哈哈大笑起來。彌兒驚懼的顧不得疼痛,蜷縮著身子驚懼的看著他,可是段智宸笑著笑著竟然神色落寞起來。他像是醒悟過來什麽,跌坐到地板上。

原本冷冽的栗色眸子裏此刻隻餘下了絕望和痛苦。修長的手指捂住低垂著的腦袋

他就像是一直受傷的野獸,嚎叫起來。彌兒被他這個樣子驚的愣愣的坐著

隻是小心翼翼的呼喚“皇上、皇上!”

段智宸磚頭看向她,栗色的眸子裏全部是苦澀,他沙啞著嗓子說:

“彌兒,她為什麽要走,我對她還不好嗎,我已經在盡力的彌補對父皇對她的愧疚,可是為什麽她會突然離去。你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她要和段智毅離開我。為什麽,為什麽?”

後麵的話他呢喃著,越來越像是在自言自語。坐在床榻下邊的他,那麽的孤獨,寂寞,痛苦。彌兒看的感概不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皇上,主子心裏的苦悶並不比您少,自打您登基一來,娘娘就沒有再像往日一樣開心過。尤其是在先皇駕崩之後娘娘又小產,她的苦悶是無法對現在是皇上身份的您說的。娘娘心裏的心結需要她自己打開,誰也強迫不得,您不要再尋了,您現在的樣子娘娘看了會不忍的,您就成全娘娘想要歇一歇靜一靜的心吧。”

“是嗎,她會不忍嗎?她不會....她好狠的心呐,我怎麽能忘記她自小被父皇教授帝王之道,她看似活潑的容顏下是一顆和父皇一樣好狠的心呐....好狠.....”

彌兒震驚的聽完,也隻能閉嘴不再說,段智宸就這樣坐

在地上好久好久才命奴才進來將彌兒抬下去找太醫看看身子。他這樣反複不定的意思令彌兒一陣琢磨不透。卻也隻能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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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妃在朝鳳殿門口徘徊了良久才終於下定決心走上去請求見段智宸。

富貴看了葉妃一眼,隻是客氣的說:

“葉妃娘娘請回吧。今日皇上喝了些小酒已經歇下了!”

靈芸走後段智宸就日日獨自居住於靈芸的朝鳳殿。

葉妃有些生氣,可是終究免不了心內的擔憂,歎息一下拉住富貴耳語一番。

富貴震驚的看著葉妃,隻見葉妃肯定的點了點頭後富貴急急忙忙衝進殿去稟報。

很快富貴就喜形於色的跑出去稟告葉妃進去見聖。葉妃謝過他提起裙擺走進了朝鳳殿。

朝鳳殿內就起熏天,隻點了遠遠殿柱前的一盞燈,裏邊昏暗潮濕。

富貴領著她從正殿走進偏殿靈芸的寢宮,掀開簾子一股更濃烈的就為撲鼻而來。

葉妃的心一下子收緊,眼中彌漫上了霧氣

此刻她心心念念的人,正慵懶的臥在皇後的貴踏上看著她。

自從靈芸離開,葉妃宮中的眼前就早已通知了她,她原是想趕盡殺絕的。

可是轉眼一向,同為女人何苦為難。

既然皇後走了,也就不用爭什麽了,隻是聰明如葉妃留了個心眼,在靈芸他們秘密的進了夜芸宮那日她的心腹就跟了去。

來人稟報等了良久不見人出來。

葉妃這下就猜中了靈芸宮中定是有秘道。

立刻著人追去宮外郊區。一路偷偷跟隨著。

因為葉妃的不是追兵,也沒有刻意的緊跟,所以段智毅的人竟然沒有注意到那普通百姓模樣的人。

自從皇後走後皇上也跟著出去尋找,後來回來隻抓回了彌兒。

皇上今日的脾氣暴躁,變化多端,葉妃沉思了許久才打定主意前來。

因為她不忍心看著自己心中深愛的男子因為別的女人而苦悶了。

如果她注定得不到他的愛,那麽她情願看著他幸福。

而自己,一輩子掛著是他女人的名號能夠偶爾見得到他就足夠了。

想到這裏葉妃定下神來跪下身,忽略掉段智宸的陰鬱,語速苦楚的說:

“皇上,臣妾知曉皇後娘娘的去向。”

在富貴來稟告時段智宸就得知葉妃早知靈芸的去向。這下隻是更為陰沉。

葉妃聽不見皇上的反映,心內也開始驚恐起來。偷偷抬起頭之間段智宸陰惻惻的看著她。

眼神說不出的詭異,葉妃心內一顫,厲聲說道:

“皇上!臣妾作為女人定是要想方設法奪得皇上的寵愛,可是自娘娘走後皇上就消沉至極,臣妾的心情皇上定能明白,臣妾也有私心才沒有早日如實稟報,可是....臣妾看不下去皇上您的日漸消瘦的樣子了。臣妾.....臣妾隻求皇上找回皇後娘娘之後振作起來。臣妾再無別所求!”

說完葉妃神色哀楚的看了段智宸一眼,俯身叩了幾個頭

“你的心意我感激不盡,隻是我無意回報你的感情,多謝你的幫忙。”

段智宸走過去將葉妃扶起來,感激的看著她。葉妃心內一動。眼淚就那樣低落下來。

“皇、皇上.....有您這份心意臣妾就知足了。”

段智宸歎息,這輩子負了這些女人。

也因為恨毀了自己。這輩子怎麽被他搞的活的這麽累。這麽累。

“皇上!皇後娘娘在潮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