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生病還是中毒(一)
上午並沒有課,再者王峰家裏要宴請醫生等人,所以胡樂幾人也不好走,便留在了王家。
快到中午時,客廳裏擺上了桌子,先是煙酒兩樣,但飯菜並沒有上來,王寧等一眾王家第二代的也都沒有出來,隻有王峰陪著葉知秋幾人,在客廳外麵受凍。
但也並沒有多久,片刻之後,王寧從客廳出來,招呼幾人道:“快來吧,飯菜好了,馬上就要開席了。”
王峰點點頭,把躺在地上的李威拉了起來,開口道:“知秋這個步跑的太厲害了,李威在這兒挺屍了一上午了,動都不動,要不是還有氣,我都以為他死了。”
“去你妹的,誰死了,我活的好好的,就是有點脫力了”李威喘著氣說道,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走吧”葉知秋率先走進了客廳。
那一眾醫生和王家的子孫都已經過來了,客廳裏一時人聲鼎沸,各自交談。
再過五分鍾,王玉山從樓上走了下來,臉色緩和了不少,眾人見他下來,便都住口不說話。
王玉山擺擺手,說道:“大家都坐吧,不用等我這老頭子了。”但他沒有坐,眾人哪裏敢隨便坐下,都是等著他走下來。
王玉山也知道這點,不過是客氣幾句而已,走到桌子邊,在主位上坐下來,向著眾人點點頭。
眾人依次坐下,王玉山所坐的桌子上,都是王家內部的人員,而另一張桌子,則是醫生們。
葉知秋左右看了一眼,並不知道該往哪邊走,因為醫生那一桌明顯的並不歡迎自己,自己何苦上去自討沒趣,而王家內部的桌子,自己去坐也有些無禮。
但就在此時,王玉山卻是向著葉知秋招招手,開口道:“知秋,來來,坐我旁邊,峰兒,你也過來。”
葉知秋見王玉山給自己解了圍,也不客氣,便走到王玉山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但就在此時,王勝卻是陰惻惻的說道:“這小子臉還真不知道是怎麽長的,人家讓他坐他就坐啊,也不看看自己的樣子。”
葉知秋臉色一變,看了王勝一眼,還未說話,便聽王玉山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你閉嘴,你是什麽好東西了,知秋救了我的命,是整個王家的恩人,他坐我旁邊有何不可。”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王玉山說話還是留了幾分情麵,說完之後,怒瞪了王勝一眼。
王勝冷冷一笑,也並沒有反駁什麽,隻是轉過了頭,一副懶得看眾人的表情。
王峰坐在了王玉山的右邊,趙猛和胡樂幾人卻是坐在了靠近門的一邊,眾人坐定了,王玉山招招手,開口道:“讓廚房上飯吧。”
侍應下去吩咐,王玉山又轉頭道:“把酒開了吧,知秋是我們的恩人,大家都親近親近。”
王寧幾人都是連連稱是,而那一桌上的眾醫生們,卻都是臉麵漲紅,一言不發,神態各異。
不過片刻,飯菜便已經上來,王家不
愧是大家族,山珍海味應有盡有,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動,王玉山揮揮手,說道:“大家不必拘謹,吃吧。”
說罷,動了第一筷子,眾人這才動手。
片刻後,王玉山開口對葉知秋說道:“知秋,我今天喝點酒,不礙事吧?”
“少一點的話可以”葉知秋點點頭道。
“嗯,大恩不言謝,今後王家能幫你的,你盡管開口就是,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本事,前途不可限量啊”說罷舉起杯子敬葉知秋。
葉知秋也端起杯子,說道:“應該的”,說罷,一口將杯中的酒飲盡。
這時,王勝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又開口道:“這王家是要傳給別人了麽,怎麽自家的兒孫不關心,卻關心起別人的孫子來了。”
雖然聲音不高,但桌子上的眾人卻是都聽的清清楚楚。
王玉山臉色驀地變得鐵青,眼色流轉,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片刻之後,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開口道:“知秋,我得的是什麽病啊?”
葉知秋一怔,這話在病房時,王玉山已經問過自己一次了,怎麽現在又問,但他心中也並未多想,開口道:“是霍亂和瘧疾交叉感染。”
“嗯,這兩種病的起因是什麽”王玉山拿著酒杯的手似乎有點顫抖,杯子裏的酒灑了一滴出來。
大廳上靜悄悄的,都在聽著王玉山和葉知秋的對答。
“霍亂一般來說,是由不潔的海鮮引起的,而瘧疾,則是由病原蟲引起的,王老可能是接觸了攜帶這種病原蟲的人”葉知秋不疑有二,開口回答道。
“你知道什麽,這種說法恐怕是假的吧”王勝突然站起身來,指著葉知秋說道。
葉知秋早已是一肚子火氣,這王勝誰都不去招惹,偏偏一直對自己看不過眼,不斷的挑釁自己,他早已忍不下去,當場說道:“我是個醫生,我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怎麽能救活王老,這事情千真萬確。”
“紅口白牙的小孩兒我見多了,誰知道你是不是瞎說的”王勝再次說道。
“這是醫學界的常識,你既然不懂,和我爭辯什麽,我一向不和白癡爭論”葉知秋一臉蔑視的看著王勝說道。
“媽的,你說誰是白癡”王勝手一揚,將手裏的酒杯猛力的砸了過來。
葉知秋身子一晃,隻聽“啪”的一聲脆響,那酒杯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酒水淋漓,桌子上人們的臉色都不好看。
宴請竟然變成了這樣,這是人們始料不及的,而王家的子孫,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也讓眾多醫生心中不由的寒意大增。
王玉山麵沉如水,伸手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開口道:“王勝,誰讓你動手了,王家現在是誰在做主,你給我解釋解釋我的病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勝麵色有些許恐懼,稍稍向後退了一步,但嘴上兀自強硬,開口道:“我怎麽知道是怎麽回事,你年
紀大了,難免得些病什麽的,這又不是我能控製的。”
“哼,叫廚房裏的廚師出來”王玉山看了王勝一眼,轉頭和侍應生說道。
片刻後,廚師一臉惶恐的走了出來,被大廳上凝重的氣氛所振,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走到了王玉山旁邊,低聲道:“老爺,您找我?”
“嗯,問你點事情”王玉山又看了王勝一眼,轉頭看向了那個廚師。
廚師以為是自己飯菜做的不行,所以老爺要責備,連忙低下頭,一臉的不安,王玉山拍拍他肩膀,開口道:“我們前天中午吃的是什麽,你還記得麽?”
那廚師抬起頭,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是海鮮。”
“嗯,那海鮮是你自己采購回來的麽?”王玉山再次開口問道。
葉知秋心裏突然一驚,隱約的猜到了一些事情的經過,不過卻像是蒙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清楚。
隻聽那廚師搖搖頭說道:“不是,是五少爺給我的。”
王玉山冷冷一笑,轉頭看著王勝,開口道:“你還有什麽話說?”
“你仔細想想,那東西是我給你的麽?”王勝卻是一個健步,奔到了那廚師麵前,一把攥住廚師的衣領,開口說道,眼神淩厲無比。
廚師此時也察覺出了事情有點不對勁,又看王勝眼神中一副威脅的神態,哪裏還敢再說真話,隻好假裝思索,片刻後,搖搖頭道:“我記錯了,不是五少爺給的,不是五少爺給的。”
大廳中各個眼神灼灼的看著這場鬧劇,等待著結果的產生。
“不是我給的,你聽清了吧”王勝放開了廚師的衣領,轉頭對王玉山說道。
“哼,威脅利誘這一手你學的倒是不錯,那我問你,你前天帶來的那個人呢?”王玉山眼神中厲色一閃,背在身後的手卻猛然握成了拳頭。
葉知秋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無限的傷感。
“那個人怎麽了?他是我以前的大學同學,難道不許我交朋友麽?”王勝一副被冤枉了的表情。
“哼,我說當時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你居然肯給我倒水了,恐怕就是那時候下的手腳吧”王玉山冷哼一聲道。
“給你倒個水能證明什麽啊,我孝敬你難道不對麽?”王勝不斷的爭論著。
王玉山突然有些呆滯,片刻後,歎了口氣,說道:“勝兒,你還記得你有多久沒有給我倒過一杯水了嗎?”
“那我怎麽知道,我難道每天記著嗎?”
“有足足二十年了,自從你十三上開始,你就再也沒有給我倒過杯水了”王玉山眼圈突然有點紅了起來,聲音也有些哽咽。
眾人都是不由的心寒,酸澀無比。
“不料啊,二十年了,你居然居然這哪裏是生病,這是中毒啊”王玉山指著王勝,眼神中說不盡的悲傷,痛惜。
任誰被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手害了,都不會高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