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39章 相思成災

洛千意心裏一驚,立馬上前一步就出聲反駁道,“你是什麽人?胡說八道些什麽?”這家夥真是來倒她的台的?他又是什麽時候知道她在秦王府的?難道她早就暴露了,隻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宮夜爵看了她一眼,抬起右手輕輕的擺了擺,“玉兒!稍安勿躁。”

那個眼神和他平日裏看她時候的不太一樣,帶著陰沉,帶著犀利,讓她的心髒也輕輕的顫了顫,完蛋了,宮夜爵本來就懷疑她的身份,這會兒又有人指證她,她真覺得自己這次在劫難逃了,早知道就該聽厲連城的,跟他早些走了就沒事了。

可想到他,她竟突然間冷靜下來了,他不是經常跟她說嗎?越是危險的時候,她就越不能慌,宮夜爵這麽難過的一關都被她過了,沒道理弄不過一個小小的士兵!

於是,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再次退回了他的身後,“是。”

宮夜爵低頭看向了跪在腳下的男人,低沉的問道,“你說本王的侍婢是南陽國的奸細,有何憑證?”

“啟稟王爺,小人是宋城城門口負責守城的衛兵,那日正好是小人當值,她借口家中相公病重,想讓小人放她進城,小人沒答應她,她竟趁小人不備,用石塊打暈了小人,然後換了小人的衣服混進了宋城,如果她不是南陽國奸細,為何要這樣做?”

“玉兒,”宮夜爵喚了她一聲,“可有此事?”

“王爺,當日我隻是想進城,但宋城守衛森嚴,任何人都不得入內,不得已之下我才謊稱家中相公病重,可這個人看我長得漂亮,心生歹意,要我陪他睡一覺才肯放我進城,我這才拿石塊打暈了他。”

宮夜爵的俊臉差點繃不住,哪有姑娘家自己說自己漂亮的?真是個不要臉的東西!

他輕咳了一聲,再次看向了那個士兵,“玉兒說的,確有其事?”

“這……”士兵猶豫了一下,秦王一向治軍嚴謹,若他承認自己見色起意,還放了奸細進城,怕是小命難保,於是立刻就一個頭磕了下來,“王爺明察,小人從不曾對她有過任何非分之想,是她血口噴人汙蔑小人,如若她不是南陽國的奸細,為何要千方百計的深更半夜混進城來?”

“嗯?”他挑眉看向了洛千意,“對啊,你且說說,既然明知道宋城守衛森嚴,你為何還要千方百計混進城來?”

“這……”她為難的瞥了他一眼,別開了視線,小聲的咕噥道,“還不是為了王爺你嗎?人家相思成災,想你了。”

完蛋了,若是被厲連城知道她又跟宮夜爵說了這麽不三不四的話,肯定又要大發雷霆,可小命重要,這時候她也顧不上了。

士兵頓時張大了嘴巴,一臉的驚愕,這個女人……也太無恥了吧?這種話也說的出來?

宮夜爵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尷尬的一連咳了好幾聲,上次說對他一見鍾情什麽的好歹還是在私底下,這還當著別人的麵呢,就這麽口無遮攔的,這家夥到底是不是女人?

想起外人都說秦王最近很寵這個女人,怕

他被這女人美色所迷,幾句甜言蜜語就暈了頭,士兵趕緊說道,“王爺,如若她不是南陽國的奸細,當日她換上小人的衣服就可以混進城了,為何還要盜走我身上的腰牌?那腰牌是進入軍營的唯一憑證,如若她不是有所圖,要它做甚?”

洛千意撇了撇嘴,“我哪知道那是什麽東西?當時換衣服的時候一起帶走的而已。”

“你撒謊!那腰牌我是放在最貼身的衣物裏的,你若不是搜過我的身,怎麽會找到?”

“我搜過你身又怎麽了?我還扒了你的衣服呢,誰叫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占我便宜?我隻是想找幾兩銀子用用而已。”

“誰要占你便宜?”士兵顯然激動了,那聲音一陣高過一陣,“老子要女人的話城內花樓裏的女人多的是……”

宮夜爵原本神態悠閑的托著下巴在聽著他們爭吵,聽到這話頓覺心裏不悅,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低咳了一聲。

士兵立即噤聲,顫顫巍巍的低頭跪好。

“你們各執一詞,本王一時之間也有些難以分辨孰是孰非,但本王心底卻有一個疑問想不通,你說你是守城的衛兵?那為何會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打暈?本王很確定,玉兒她沒有武功。”

“這……因為她當時哭的很慘,小人覺得她很可憐,所以就沒有防備她,這才著了她的道!”

“城樓上每日值夜有幾人?”

“十人,分兩批,輪換值夜。”

“那就是有五人了……”他點了點頭,眼神有些犀利,“當時你被玉兒襲擊,其他人呢?還有四人在哪裏?如果他們也在,不可能看不到你被人襲擊。”

“這……”士兵的額頭開始冒汗了,秦王這麽說,不會是想偏幫那個女人吧?她可是南陽國的奸細!

“為何不說話?”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殺氣四溢,原本溫暖如春的房內溫度急驟下降,凍得人渾身發顫。

士兵嚇的一個頭磕了下來,渾身顫抖,“王……王爺明察,當時小人被她誘哄進了一旁的小樹林,所……所以才沒人看到。”

“哦?可你剛剛不是說從未對她有過非分之想,是她血口噴人汙蔑你?既是這樣,你為何會被她誘哄進了小樹林?”

“這……”冷汗,一滴一滴的從他額頭上滑落,他似乎看到了地獄鬼差在向他招手,他後悔了!他就不該來秦王府指證她!那樣,他至少還活的好好的。

“對啊,你解釋啊。”洛千意得意的揚起了眉毛,小樣,敢跟她鬥!不知道她有無敵幸運星護身麽?

宮夜爵瞪了她一眼,得意什麽?真以為自己是無辜的?

洛千意頓時消停了,斂眉低下了頭。

宮夜爵居高臨下的看著腳下的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嗓音雖然輕,卻像是帶著千鈞的力道,“且不說玉兒到底是不是奸細,光是你身為守城的士兵,見色起意,不僅讓人混進了城,還丟失了可以進出軍營的腰牌,”說到這裏,他突然頓了頓,轉身看向了洛千意,“玉兒

,你說,本王該如何處置他?”

洛千意眨了眨眼,雖不明白他為何要詢問她的意見,但還是很老實的說道,“斬!”誰叫他沒事過來找她的麻煩的?當日她可是放了他一條生路了,是他自己找死,怨不著她!

“哦?”他頗有興致的摸了摸下巴,挑眉,“既然你覺得他該死,為何當日沒有殺了他?”其實,如果她當日殺了他的話,今日這事根本就不會發生了,所以他真的不明白,像她這麽謹慎小心的性格,為何會繞了此人一命?

洛千意像是受了什麽驚嚇似的後退了一步,“王爺你開什麽玩笑?我這麽善良嬌弱的一個女孩兒,怎麽可能殺人?”

宮夜爵嗤笑了一聲,她善良?嬌弱?不敢殺人?他看她這一整句話裏隻有女孩兒這一點是對的之外,其餘全是胡說八道!她不是不敢殺人,是想借刀殺人罷了。

“來人!”他輕喚了一聲,門外立刻進來兩個一身戎裝的侍衛,“王爺。”

“把這人拖下去,斬了。”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地上的士兵一下子就癱了下來,他顫抖著身子,急切的喊叫著,“王爺!王爺饒命!小人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受人迷惑,可這女人真的是奸細!是她先勾引我,我才會上了她的當,被她打暈的!王爺你要相信我!”

“她是不是奸細,本王自會判斷,但你所犯之罪,按罪當斬!”

話音落,兩個侍衛立即上前,一人抓著他一條胳膊,很快的就把他拖了出去,撕心裂肺的吼叫頓時響徹了整個秦王府,“王爺!王爺饒命!”

就在他即將被拖出偏廳的時候,宮夜爵突然又開了口,“慢著。”

士兵已經被嚇的淚流滿麵,身子也不停的顫抖著,臉上毫無血色,“王……王爺……”

宮夜爵慢慢的走了過去,就在他跟前站定,“隻要你肯說出在背後指使你的人是誰,本王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洛千意愣了一下,他的意思是,是有人指使他來指認她的?是有其他人想要她死?那人是誰?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他咬了咬唇,有些猶豫。

“不想說?行,本王最不喜歡強人所難!”他轉過了身,擺手,“帶走!”

兩個侍衛立即遵從,拉著人就往外走。

“王爺!我說!我說!”士兵掙紮著,急切的吼道,供出幕後之人也許他還有一線生機,不然,他就真的隻有死路一條了。

“是誰?”

“是……是石校尉。”

此言一出,不僅洛千意愣住了,連宮夜爵也怔了一下,石威!

那個人洛千意雖然沒有接觸過,可也絕不陌生,他是為數不多被宮夜爵信任的下屬之一,她曾在書房伺候筆墨的時候和他有過數麵之緣,上次去軍營時也見過他,所以她有些不明白,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瓜葛,更談不上有過節,他為何要這樣做?

宮夜爵沉默了許久,之後慢慢的抬起了頭來,“看在你向本王坦白的份上,賜個全屍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