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火上澆油



“主子,晨姑娘已經找到了…”見自家主子親自尋到這裏,馬侍衛的心裏有點變化。

“恩…”榮高淡淡地恩了一聲,並未在繼續理會馬侍衛,一雙眼睛早已落在晨光身上,來回掃射,衣衫不整,發絲零落,紅暈未退……

“晨光,我們本來說好的逛街,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還有,你這怎麽回事?”雲初戲也有點驚異於晨光怎麽像是…而榮高雖然不說話但怒氣隱現,她也隱約猜到了幾分,最不怕火上澆油的她,替榮高把話問了出來,說完之後,還用手指了指晨光的衣服,還有她的頭發。

下人陪主子逛街,卻私自私通男人,這不用說,回府中必然受到懲罰…至於多大的懲罰,還不是她說了算,沈南棠,這下子你跑不掉了…

榮高不說話,明顯默認了雲初戲的話,一雙墨眸落在晨光捏紅的手腕上,異光乍現。

好你個雲初戲,分分秒秒都想陷害她,該死的老巫婆,雲初戲話裏有話,心情本來就不好的晨光,突兀地從胸腔中冒出一股怒火,臉色也變了,但是,她卻是不敢與榮高對視,怕看到他眼中讓她心痛的顏色,他是不是也會以為自己私通男人…

“晨兒…”就在晨光思量該如何解釋,還是,一甩手走人反正她銀子已經在手的時候,蕭川突然從屋裏裏麵走了出來,親昵的叫道。

納尼…包括馬侍衛在內的四人齊齊望向明顯心情不錯的男人,各有各的心思…除了晨光在外,其它人見了他這副親昵的姿態再加上晨光此時的衣冠不整,突然明白了什麽,榮高臉色有點難看,雲初戲有點竊喜,馬侍衛的臉突然爆紅,晨姑娘也太大膽了吧,她說的男人都有的“東西”莫非指的就是…

晨光回過頭,朝著將要靠近她的蕭川,露出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

“晨兒,你這是做什麽?”蕭川完全無視了晨光咬牙切齒的表情,一臉笑意盈盈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的樣子,上前,突兀地摟著晨光的肩膀。

女人嬌小玲瓏,男子身體高大,如果,忽略他們的表情,兩人光是看背影倒也相配,不過,晨光可是沒任何方麵的心思,她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張先前險些讓她好像捏一捏的臉上,這個男人想幹什麽,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出來,還親昵的叫著她的名字,好幾個問題來回轉,差點把她搞頭暈了。

搞不清楚蕭川的動機,她並未立即說話也沒有反抗,但那一雙落在他臉上的眼卻恨不得把男人渾身上下射出無數個窟窿。

而此舉在其它三人眼中,都以為她和他有不可告密的奸情,沒有任何的反抗,類似含情脈脈的眼神,皆是讓三人再起心思。

“晨光,他是誰?”榮高就在這時開口,也成功地把蕭川的注意力拉了過來,他這才注意到男人衣著不菲,氣質不弱於他的主子,另有一番別樣。

仔細一想,京城有幾個這樣氣質異常的人物

,而如他那般俊美更是兩個指頭都說了過來,他好像隱約猜到是誰了,不過,主子有話在先,出了什麽事,他扛著。

“我是她的男人…”有人在背後撐腰,蕭川的底氣也是一再地擴大,大聲地宣布主子之前交代他的話,不得不說,主子確實腹黑地很。

此話一出,全場皆靜……

“啊呀,你幹什麽?”蕭川還在為晨光那幅吃屎了的難堪表情洋洋得意著那,突然,腳邊傳來疼痛,嗖的一下便放開了摟著晨光的手,在旁邊不顧形象的跳來跳去。

麵無表情地看著蕭川在自己麵前跳來跳去,晨光磨磨牙,覺得自己這一腳力度太小了,應該在來上一腳,省的他胡言亂語,媽的,什麽話都敢說,也不怕閃了舌頭。

榮高是聰明人,隻消一眼便瞧出了端倪,心情也跟著莫妙地一鬆,趕在雲初戲說話之前開口:“回府。”

根本就是沒把蕭川放在眼裏,更沒有在當場問道他們兩人之間是什麽關係。

簡簡單單的“回府”兩字,讓晨光心神一顫,眼角不知怎地濕潤了些,他竟然沒問她和男人之間是什麽關係,更沒有什麽責怪的話,那麽,自己真的在他眼裏什麽都不是,原諒自己一直自作多情罷了。

夕陽西下,黃昏的光芒灑在晨光身體上,倔強的側臉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弧度,獨自跳腳的蕭川望著晨光倔強的側麵失神了片頓,而後將她和榮高的神情盡收眼底,並沒有任何異況,才微微收斂了自己過激的神態。

而雲初戲無聲地張了張嘴,終是沒有把話說出口,被榮高牽著手離開了原地,走了幾步之後悄悄地回頭望向還呆站在原地的晨光,眼裏閃過莫妙的光。

等到三人走遠,晨光才回過神來,瞧向蕭川的目光陰測測的很,咬牙切齒地開口:“你想總麽死,油炸還是煎炒,還是燜煮…”

這個女人…

最後,晨光並未對蕭川動手,因為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隻留下一句話,卻足以讓蕭川跳腳。

“那個地方真小。”

坐在室內的南天竺自然也將晨光最後說的話聽在耳裏,嘴角微微翹起,淡泊如水的眸泛著奇異的波動轉瞬即逝,高挺有型的鼻梁,抿著的唇嫣紅飽滿,弧度微彎,他在笑著卻好像沒在笑和他身上柔和的氣質,兩種摻雜在一起,令人升起怪異的心思,神秘而恐怖的男人。

這個男人,很神秘。

王爺自府外回來之後,心情似乎很不好,眾奴婢奴仆都小心翼翼地幹著自己手中的事情,唯恐惹出什麽差亂,等到夜深人靜地時候,才敢躲在被窩裏八卦起來。

等到晨光從外麵回來之後已經接近了後半夜,推開門,滿室的孤獨和寂寞迎麵而來,陳腐的氣味飄蕩在她周圍,就連那些她平日算看得順眼的家具,此時,在黑暗中孤零零立在那裏,不過一會兒,張牙舞爪地向她撲過來,仰或立在原地嘲

笑她,一隻腳邁了進去,青石板轉上的涼氣自腳底竄起,生生地竄入心房,徹骨的寒冷。

她並未點燈,在黑暗裏思索了幾秒,便走了出去,方向是廚房,不過了一會兒,她就抱著一個大酒瓶子回來了,敞開窗戶,讓月光傾灑過來,照在她全身上下,冷冷的,冰冰的。

把酒塞打開,一股酒香散發出來,飄散在空氣周圍,溶入了黑夜,深吸了一口氣,她露出一抹小孩子般滿足的笑容,而後,把酒杯拿出,斟上了一杯,看晶瑩的酒水在杯裏晃動,波紋四起,恍如她心的漣漪,直至酒杯裏的水麵平靜下來,她才拿起酒杯,對明月舉了舉,而後,一口幹下。

辛辣的酒水滾入她的喉中,涼涼的帶著一股米香味,刺激地直衝她的腦海,說不上的異味混合在這米香中,刺激地她隻想大口喝酒,大聲說笑,直至醉酒,她就不用麵對那些不開心的事,那個她忘不了念在心裏的人。

為什麽,僅僅隻是短時間的相處,你就已經駐紮在我的心裏,想揮也揮不去,想逃也逃不掉,你究竟有什麽魔力,有什麽能力,你到底有什麽能耐…

抬眼,那明月在高空中高而無上的掛著,明黃的月光,柔和溫柔,暖暖的,一如,他對雲初戲溫暖的笑容,如世界上最純潔的雪株蓮,讓她嫉妒,讓她狂…

你告訴我,我該總麽辦,是離開,還是留下來,看著你們秀恩愛,看著你們,肝腸寸斷…

阿榮,阿榮……輕聲呢喃,跨越一生一世。

晨光此時,心裏難受到了極點,強忍在眼眶中的淚水來回打轉,就是倔強的不肯落下,在皎潔的月光映照下,宛如透明的水晶,閃閃發光,落在不遠處隱藏在黑暗角落裏的人眼裏,心裏蕩起了一抹異樣的情緒……

女子的臉嬌小秀氣,此時極力的隱忍著自己內心莫大的痛哭,想哭卻忍住,想笑卻笑不出,皺起了五官漸漸和記憶裏那個女子重疊在一起,可是,他清楚的知道她不是她,縱使她的一些動作與她極其相似…

許是喝著那小酒杯裏的酒水不夠痛快,她把酒杯掃在一邊,舉起那偌大的酒壇,咕嚕嚕地直往下咽,但酒壇太大,有一部分酒水落在她的嘴邊,衣襟上,身上,滲透了進去,涼涼的,冷冷的…

從明天開始,她再也不用在雲初戲身邊做丫鬟了,被降到廚房做燒火丫鬟,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嘛?可是,為什麽,她感覺五髒六腑都火燒火燒的疼痛,好想把它們拽出來,狠狠地踏上幾腳…

她根本沒有做錯什麽,你為什麽那麽懲罰我,為什麽……此時,榮高冷漠的臉出現在她麵前,嘴一張一合,說著讓她崩潰的話。

來自愛的人的傷害,足以讓那高牆瓦解,螻蟻啃咬,蝕骨的疼痛,卻還要在外人麵前強忍著,她不要,不要,心好疼…

審核:admin 時間:06 6 2015 1:24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