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軍隊的生活(四)



“來人了,還一起來了三個”,遲天龍看到有人來,走到門口迎接,“歡迎回家”。

“同誌好,我叫侯嘯天,他是於澤華,這是葉子,我們三個都是從新兵連來的”,侯嘯天介紹到,以後這就是並肩作戰的人了,當然,前提是大家都可以堅持下去。

“首長好”,遲天龍這才看到侯嘯天領口的軍銜,還是一個中尉,立正敬了個軍禮。

“恩,在這裏我們就都要從頭來了,這些榮譽在這裏,是沒用的”,侯嘯天指著自己的軍銜說。

“哈哈哈哈,你們在這客套吧,我要收拾東西去了”,於澤華找到自己的床鋪,在那個遲天龍的上麵,把東西往上一扔,站在地上開始收拾床鋪。

“這熊孩子說的對,一會迎接我們的還不知道是什麽歡迎儀式呢”,葉子也開始收拾東西。

外麵陸續的來了剩下床鋪的人,侯嘯天的下鋪是楊鑫念,靠著他們床鋪南邊的是白彥斌,下鋪是衛生員李成功,挨著於澤華和遲天龍的南邊的是葉子,下鋪是一個肌肉非常發達的張蠻,最後到的一個是俞承浩的上鋪,一個眼神中透著殺氣的人,於澤華和他溝通了很久才問出名字,叫孟君,一個看著就冷冰冰的人,孟君的東西剛收拾完,外麵緊急號就吹響了,裏麵的人立刻收拾好儀容儀表,抓著帽子就往外衝,俞承浩也把之前床上的衣服穿上,帶著帽子和其他的人一起往外走。

很快,操場上就集合了300多人,一個營的人都站在這裏,按照現在的編製來說,一個班大約10人,一個排有3個班,一個連由3個排組成,一個營是4個連組成,所以現在操場上大約有300多人。所有人都在五分鍾內站到這裏,並站好,等著領導下達命令。

“首先,歡迎你們來到山丘”,鐳戰站在前麵,看著下麵的每一個士兵,臉上帶著嘲諷,“歡迎你們這群腦殘的人,來這地獄,來找一份無名的罪受,在這裏,你們可能活著,也可能殉職,當然,你們的履曆表上對於你們的詳細資料都有介紹,不管是怕死的還是不怕死的,從這一刻,你們都要想,也許明天你就會犧牲,但是卻不在戰場上,而是在訓練場上,都想好了”。

“報告”,隊伍裏有個人,突然的喊了一聲,俞承浩還沒弄明白啥情況。

“講”,鐳戰喊道,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俞承浩對於部隊裏的班長啊,排長什麽的,嗓子是不是都很好,一直靠喊得。

“撫恤金有多少啊”,隊伍裏出來這麽一個問題。

“很好,誰還有這樣的問題”,鐳戰又掃視下麵一圈。

“報告,聽說這裏的夥食比軍犬的還好,是不是真的”,裏麵又一聲,不知道這人現在腦袋裏想的是什麽。

“嗬嗬嗬”,人群哄笑。

“看來我之前認為你們都是

一群腦殘,是很準確的”鐳戰臉上的怒氣表現的非常明顯,“武裝極限越野,現在開始,等到你們沒有力氣提問題,我們再繼續聊天”。

“快,快”,在鐳戰旁邊的野狗,手裏的槍在地上打了幾槍,立刻就有幾顆被打斷的枯草濺了起來,“趕緊背上你們的背包,現在就開始”。

“這就是我們的歡迎儀式,他們這也太熱情了吧”,於澤華對身邊的葉子說,剛共自己的單位過來,雖然知道這山丘平時爭分奪秒的訓練,但是也不至於這麽趕時間吧,連晚飯都不讓吃。

“這應該是小事,隻是越野跑而已,萬一途中還有什麽開胃菜,就沒這麽樂觀了”,旁邊的侯嘯天說。

“不就是跑步嘛,老子在黃繼光連的時候,每次跑步都感覺是最開心的事,隻要到達終點就行了”,張蠻說,可以看到胸前的肌肉還在躍躍欲試,仿佛這樣的活動隻是熱身的小菜。

“這次分班好像是一個宿舍的,就是一個班的,而且現在實行連坐製度,所以我們一定要保證,全班的所有人員都要在一起”,侯嘯天看了一眼前後的人,發現隻能看到幾個,在宿舍的時候隻是匆忙的就看了一眼,現在所有人都穿著一樣的裝備,倒是有點難辨認。

“娃子還沒子聽說這還有連坐的”,楊鑫念說,以前的軍隊大都是因為內部有些人的惰性,而導致整個軍隊懶散,沒辦法管理,所以就把這個整體分成一個個小的部分,然後裏麵的人都要相互監督,因為一旦有人犯錯,全體成員都要受罰,便成為連坐製度,這樣會使整個軍隊的素質得到提高,因為你不知道,這種懲罰都是什麽。

“這是針對我們團體協助的一種新的方式,也可以說就是為了我們團結協作”,李成功跟在楊鑫念的後麵,真是難為這山丘的人了,想出這麽別出心裁的方式。

“我非常討厭帶帽子,它會壓亂我的頭發了啦”,白彥斌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讓人哭笑不得。

“我說兄弟,你是哪個連的,我真想知道是哪個連能培養出你這麽個可以進來山丘的人物”,於澤華突然放慢腳步,和白彥斌跑到一起。

“我是偵察連的”,白彥斌說。

“你是偵察連的?”遲天龍問道,他在兄弟連的時候,班長總是提起偵察連的人,是非常了得了,今天一見還真是有點特別。

“是啊,怎麽了”,白彥斌不知道為什麽,偵察連的人總是問,不是偵察連的人還是問,沒辦法,可能是人長得太帥了,不應該在偵察連這樣的地方存在。

“這讓我對偵察連有了新的看法”,遲天龍說,果真傳言不可信。

“白彥斌?”李成功嘴裏念出一個名字,記得來之前自己的連長說過幾個其他連響當當的人物,楊鑫念好像就是其中的一個。

“是啊,我就係白彥斌了

啦”,白彥斌說。

俞承浩一直跟著他們跑,也不快也不慢。俞承浩家住的地方是農村,每天早晨都可以呼吸到很新鮮的空氣,所以俞承浩很喜歡趁著早晨空氣還潮濕的時候,出去跑步,所以跑步對於俞承浩來說不是什麽事,雖然身上的重量有20左右公斤,但是還在俞承浩的承受範圍內。通過剛才的他們的談話來說,俞承浩知道。原來這裏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什麽輕角色,可能一點經驗都沒有的就剩他了。

“閉嘴,有力氣就快跑”,野狗拿著槍又對著地上開了幾槍,本來就幹燥的土地,濺起的塵土有幾尺高,其他的主訓官聽到槍聲,也紛紛開槍,一瞬間,整個隊伍都被塵土包圍著,所有人都牟足了勁慢慢跑。這並不矛盾,因為這是一場沒有終點的考試,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到頭。

“這是讓人往死裏跑啊”,於澤華說,把胸前的槍網上提了一下。

“沒辦法,不跑到最後一個倒下,這就沒完”。李成功說。

“別說話了,留著力氣往後走吧,一會還會有動靜的”,孟君說,孟君來之後才聽說這個連坐製度,就是一個人犯錯全隊受罰,一個人如果被退出,所有人都退出。

就這樣,所有新來的菜鳥都在這個隊伍中,一公裏,兩公裏,五公裏,漸漸的有人倒下,倒在自己的淚水中,並不是自己的爭氣,而是這樣的一場沒有終點的戰役,也許,沒有目的地的旅程是最可怕的。他們被放在跟隨菜鳥越野的隊伍後麵的車上,看著車下的人還在堅持著,心中的滋味也不是很好受。

“你們還在堅持什麽,找什麽無名的罪受啊”,獸頭站在車上,拿著喇叭喊道“看看現在退出的人,現在舒服的坐在車上,有水喝還有壓縮幹糧,放棄吧”。

“英雄流血不流淚,好漢前進不後退”,隊伍中發出一聲喊叫,接著就是所有人一起的喊著這句口號,雖然大家已經疲憊的很,仿佛這句話就是他們所有人的精神支柱,釋放出心中的鬱氣也釋放出身體裏的能量。

“就你們,還英雄,我看就是狗熊,現在,就是外麵收破爛的大爺都比你們跑的快”,獸頭拿著喇叭喊,看著下麵一群開始還活蹦亂跳的士兵們,現在幾乎都是拖著半個身子跑,其實並不是心裏不心疼,隻是現在心疼他們,就是對他們的殘忍,日後到戰場上,敵人會比這殘忍一百倍。

俞承浩現在明顯的感覺自己的腳下開始發飄,像踩在棉花上一樣,現在已經跑了差不多20公裏,就是神人也不能再繼續了,何況現在身上還有負重,還有一隻重量不輕的槍。現在嘴唇呼吸出來的都是帶著血腥味的,連咽口吐沫都是奢侈的,因為現在身體裏的水分已經都被蒸發出去了,頭頂上的頭盔由於汗液的關係,完全的黏在頭頂上,頭頂想出汗卻有蒸發不出去,更讓人的腦袋昏昏沉沉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