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八十四章 狗咬狗一嘴毛



“本宮不是更你說過,別人遞給你的東西不要隨便要麽。萬一裏麵是有毒的,你喝下去,不是連命都沒有了嗎!”璃妃不禁怒吼道。

虞莫妍是聽不下去了,璃妃的意思不是明顯地在暗示她存了害小皇子的心麽。

“姐姐,這甜湯是禦膳房檢驗過多次的,怎麽會有毒呢?而且阿盈喝了,也沒事呀。小皇子還是個孩子,你這般對他,是不是太苛責了呢?”

宮女們對虞莫妍的好感呈直線上升,璃妃的地位現在不如她,還在她麵前如此跋扈,她非但沒有怪璃妃,還依舊尊稱璃妃為姐姐。這個汐妃,確實是個善良的人。

虞莫盈繼續喝湯,不說話,虞莫妍笑裏藏刀,把話茬拋給了自己,但她很樂意看到她和璃妃兩個互掐的情況出現。

要知道,虞莫妍進宮後,也因大大小小的事,跟璃妃產生過糾紛,每次,虞莫妍都會收一點傷,天知道那是真傷假傷。

璃妃斜睨了虞莫盈一眼,看她沒表態,而且做了蕭燁枕邊人的是虞莫妍,就把氣都撒到虞莫妍身上。

“她喝了又怎麽樣,反正你們都是一夥的!不就是一個靠著媚術入宮的妃子,你不但對小皇子存了害心,還怪本宮不會教子。是不是想代為管教?”

虞莫妍再怎麽能忍,被璃妃罵成這樣,麵上也掛不住了,可她要在眾人麵前體現自己的仁德,不能發作,便給二夫人投去了一個目光。

二夫人為了維護女兒,立馬高聲道:“璃嬪娘娘,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樣的地位。汐妃娘娘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你,是念在昔日姐妹情分上,要是你再得寸進尺,我們就去陛下麵前說理吧。”

“本宮得寵已經有好幾年了,會因為陛下這次的降級被打垮?”璃妃聽了,哈哈大笑,順手抖落了其餘幾個碗:“汐妃剛剛入宮,陛下不過是覺得一時新鮮,你們還真蹬鼻子上臉了。”

二夫人覺得虞莫妍現在正在風頭上,也沒什麽可怕的,就說道:“既然璃嬪娘娘,也知道自己得寵多年,那該得到的都得到了。現在由更為年輕貌美的汐妃娘娘替你承擔接下來的寵愛,也是理所當然的。”

虞莫妍作勢安撫了一下還在哭泣的小皇子,臉上的不滿也漸漸地露了出來,“本宮奪了陛下對姐姐的寵愛,姐姐恨我也是應該的。妹妹心裏頭愧疚,隻能多在枕邊向陛下進言,讓他把寵愛分你一點。”

這無疑是巨大的嘲諷,在別人聽來,就算璃妃再次得寵,那也是虞莫妍可憐她,求蕭燁分給她的。

璃妃被激怒,竟說出各種陰毒的話來。

虞莫妍見她理虧,便開始動用身為貴妃的權利,對璃妃加以懲戒。

狗咬狗,一嘴毛。

虞莫盈驀地起身離開,免得因為她們兩個擾亂了自己的好心情。她心裏暗笑,璃妃要是知道自己已經是一枚棄子了,還會不會以這樣的一種態度去麵對蕭燁。

虞莫妍沒有光顧著跟璃妃過不去,她的心思也有一部分在虞莫盈身上,憑什麽她當了太後的義女,蕭燁還給了她盛大的冊封大典,這是她這個貴妃都沒有的待遇。

她的目光掃到畏縮在一旁的小皇子和仍在罵罵咧咧的璃妃,心裏頭有一條毒計飄過。

離開了那兩個

女人,走出禦花園,虞莫盈覺得空氣都要變好了,便閉眼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就在她閉眼的那一刻,她的眼線好像瞥到了一個桀驁不馴的眼神。

今天真是諸事不順,先是要跟璃妃和虞莫妍打交道,現在,那個在黑夜裏,一心想要置她於死地的宮少垠又出現了。

她永遠忘不了那個夜晚,自己毒發時,弱的差點喪命在他的劍下。要不是有赫連煜......

心中一涼,她不繼續想了,隻怕那次的相救也可能是被故意安排的。

她倏地睜開眼,意識清晰起來,冷冷道:“驃騎將軍,你見了本公主都不用行禮的嗎?”

宮少垠穿著一身鬆綠的衣袍,腰間佩刀,英俊的眉眼間透著一股傲氣。

因為他和宮家的戰功,蕭燁特許他能夠帶刀進宮。

他直挺挺地站在虞莫盈麵前,眼神凜冽,“你一個庶女,靠著**巧計博得了一個公主的虛名,也敢在本將軍眼前炫耀?”

那天晚上的事,他記憶猶新,隻恨自己沒有不該被她的表象迷惑,沒有殺掉她。

想著,他握著刀柄的右手已是蠢蠢欲動。

紅杏還流連在遠處的花叢裏,她緊張地想喊人,但話還沒出口,就止住了,下一瞬,她就偷偷地溜走。

虞莫盈對宮少垠微笑道:“驃騎將軍是打算在皇宮裏,拔刀殺人嗎?”

這裏隻有兩個人,她居然不怯場,宮少垠愈發得覺得給她點顏色瞧瞧,“殺了你又如何?你一點用都沒有,而本將軍和宮家的赫赫戰功在,陛下會舍棄的肯定是你。”

虞莫盈聽到,麵色有了點慌亂,不禁倒退了幾步。

宮少垠得意,可算是看到她害怕的模樣。

可下一刻,他就不這麽想了。

“公主,奴婢總算是找到你了。”

紅杏奔上前來,護到了虞莫盈身前。

大批的宮女蜂擁而至,她們之中,數十名宮人抬的是月太後的步輦。

“驃騎將軍拿著刀,想對公主做什麽?”紅杏慌張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

虞莫盈的眼眸中有了蒙蒙淚意,她往月太後的步輦那邊走,哭訴道:“母後,孝敏好端端地從禦花園賞完花出來,就遇到了驃騎將軍。他斥責孝敏不該從一介庶女晉升為公主,就拔刀相向了。”

月太後聞言,眸光轉向宮少垠,問道:“驃騎將軍可是心有不平?竟敢斥責起哀家親封的公主來了?”

宮少垠心裏暗暗咬牙,虞莫盈未免太能裝。

“微臣不敢。”他躬身行禮道。

“他敢的。”虞莫盈顯得更加委屈,“他還說,孝敏是靠了**巧計來取悅母後,這不是明擺著是說母後你犯糊塗了嗎?”

月太後有點詫異,虞莫盈對宮少垠是步步相逼,上次對宮少卿也是這樣,她對宮家也藏了莫名的恨意。不過,這倒挺好。

“放肆,哀家是不是老糊塗,想認誰當女兒,你一個區區的將軍管得著嗎!”

她繼續怒道:“今天是孝敏被正式冊封為公主的日子,出亂子,你能擔待得起?哀家看,還是讓陛下取消你帶刀入宮的特權好了,免得哪一天,你一不小心就壞了自己和

宮家的名聲。”

“太後,她不過是一個......”

宮少垠想爭辯,卻被月太後打斷,“哀家就是念在你建有戰功的份上,不忍心埋沒人才,沒對你多家追究。你是想要逼哀家動真格嗎?”

而虞莫盈恐懼地躲到月太後旁邊,身子還有些發抖,宮少垠看了她這樣子,更是咽不下這口氣。但她太過耀眼,他沒覺察到自己的視線沒從她身上移走。

這些,月太後都不動聲色地收到了眼裏,她轉過頭,安慰虞莫盈說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快回去準備著,不要為這些事煩心。以後有人欺負你,就是欺負到哀家頭上。”

虞莫盈溫順地點了個頭,就由一群宮女帶著,回到繁音軒中。

走之前,她微勾唇角,仿佛是對宮少垠的一個告誡。

宮少垠不由地又攥緊了腰側的刀,總有一天,他要讓這個少女在自己麵前苦苦哀求。

“驃騎將軍,孝敏公主的姿容真是人間絕色呢?本宮的這個妹妹,你喜歡不?”

虞莫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宮少垠身後,她跟璃妃鬧完,就關注起虞莫盈來,而且已把一眾宮人都調走。

宮少垠心裏不屑,他出身高貴,戰果累累,虞莫盈怎麽配讓他喜歡。

“汐妃娘娘多慮了。本將軍隻是看,令妹對太後極盡諂媚之能事,需要好好提醒。”

虞莫妍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管他喜不喜歡虞莫盈,隻要他還是把宮家放在第一位就行。

她含笑的眼底掠過絲絲涼意,“將軍說的對,阿盈是該要調教一下,本宮來找你,也是為了這件事。”

她們不是好姐妹麽?宮少垠狐疑地想著,該不會虞莫盈又在耍什麽花樣吧。

虞莫妍看出了他的擔憂,開口道:“實不相瞞,在府中時,她就害得三妹身敗名裂,將大哥驅逐出府,連本宮的大伯母,也是纏綿於病榻。這麽狠心的一個妹妹,本宮要說沒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她在說的時候,還低眉行走了幾步,每一步都盡顯弱柳扶風的嬌態。

宮少垠皺了下眉頭,他的心底裏,對這樣嬌弱的美人,很是鄙夷。

他雖知虞莫妍這些話隻是說給他聽的,自己對虞家也有看法,但虞振遠跟他關係不錯,也確實是因為虞莫盈被趕了出去。因此,這番話也算是說動了他。

......

冊封大典是在太極殿舉行,這天是五月初五。

欽天監官員手執羅盤,稱五星連珠,此日乃吉日。

殿門上掛著大紅的彩球,紅氈毯從殿門口一直鋪到宮門口。

蕭燁欽點的翰林院大學士和禮部尚書充當正副冊使,在前一天,他也已經遣官去太廟祭拜過。

左右相、鴻臚寺、欽天監、六部等朝廷機要部門的官員悉數出席。

呈都的貴族女眷也大多被邀請了過來。

此前,虞莫盈就接受了一套完整的宮廷禮儀訓練,加上她自己前生今世對皇宮的了解,一係列儀式下來,她竟是做的完美無缺。

這讓許多本來以為她登不上大場麵,準備看她笑話的人都閉上了嘴巴。

對於她的表現,蕭燁也是很滿意,眼神裏多了更多的意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