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四十一章:噩夢驚醒



第四十一章:噩夢驚醒

司寇念悅已經走到了他的前麵,抬頭看著細細地看著他,風兒將他的發絲吹起,遮住了他的側顏,恍惚間,司寇念悅有些瞧不清他的模樣,隻聞得到從他身上飄來的那股淡淡的藥草味。司寇念悅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便也是先聞到他身上這股好聞的藥草味,而後才看清他如畫的眉眼。

風兒終於停歇了,方才與風兒在空中糾纏的發絲此刻也又安靜地垂在了肩上,司寇念悅又重新瞧見了柳如風的容貌,微微蹙起的眉,幽深的不見底的眸子,緊緊抿住的薄唇,還有那慘白的不見一絲血色的麵容。

便就是這一張臉,如同蠱毒一樣,不知在何時,早已浸潤了自己的血液。司寇念悅牽動了唇角,也顯得有些疲憊:“那你是不想要續命草了嗎?”

意料之中的,司寇念悅看到了柳如風幽深平靜的如同一麵湖水的眸子泛起了一陣漣漪:“司寇小姐,你要做什麽?”

“我沒想要做什麽。”司寇念悅往旁邊走開了些許,聲音淡淡:“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一下公子,要想煉成續命丸,續命草是一味必不可少的藥材,而如今,放眼帝都,隻有我們丞相府上還存著些續命草。”

說著,司寇念悅看了一眼柳如風,說道:“這些,公子不會不知道吧?”

柳如風雙眉皺的愈發地緊了,緩緩閉上了眼睛。這些,他當然清楚。續命草是世上稀有的藥材,生長環境又極是不易。原先鬼醫林裏倒還長了些,隻不過因為氣候的緣由,鬼醫林裏的續命草愈發地少了,到如今,已經差不多絕跡。

而自己現在正在服用的那些續命丸,便是用那最後一批續命草煉成的。記得前些日子,邊疆小國來犯天朝,司寇丞相主動請命,深入敵營去商談議和之事,最後天朝以最小的恩惠避免了一場戰爭的發生。

天朝皇帝龍顏大悅,便問司寇丞相要些什麽賞賜,誰知司寇丞相開口竟是要那續

命草。那續命草是前些年小國進貢的,有療傷奇效,凡事因為內傷過重而性命垂危的人,都可用次草續命。

續命草雖然聽著珍貴,但是天朝皇帝平日裏有太醫照料,就算生病,也不過是些傷寒咳嗽的小病,而且天朝皇帝也不會武功,平素也沒什麽機會可受內傷,那續命草委實也派不上什麽用場。

所以那續命草對天朝皇帝來講,便成了一塊可有可無的雞肋。而如今丞相想要這塊雞肋,天朝皇帝自然樂意的很。

想到這裏,柳如風不禁苦笑道:“原來司寇小姐什麽都已經知道了。”“我自然知道。”司寇念悅顯得有些激動:“你以為我會像司寇念兮一樣,傻得連你快為了她丟了性命都不知道。”

從心口蔓延開一陣疼痛,柳如風的額頭滲出了一層密密的冷汗,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柳如風虛弱地開口道:“這不關小兮的事情。”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袒護她?”司寇念兮語氣恨恨:“若不是為了救她,堂堂鬼醫柳如風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她如今,怕是連續命草已經在林中絕跡這件事都不知道吧?嗬,真是諷刺!”

心口的疼痛越來越明顯,柳如風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說話的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別……別說了……”

察覺到柳如風的異樣,司寇念悅馬上湊近了些將他一把扶住,瞧著他一臉痛苦的樣子,司寇念悅也皺起了眉,語氣中帶了些許無奈:“是內傷又犯了吧?”

柳如風卻並不理會他,試圖掙開她的手,自己向前走去。司寇念悅歎了一口氣,將他的手抓的更緊了:“都這個樣子了,還逞什麽強?續命丸在哪裏?我現在就幫你拿來。”

本來柳如風算著時間,是可以在內傷複發時服用續命丸的,可是方才由於司寇念悅的糾纏,這才耽誤了時間。

胸口的疼痛一陣陣地襲來,好像要把他整個人都給扯碎,意識已經混亂,強撐著一絲清明,柳如風

困難地顫動著嘴唇,司寇念悅見狀馬上將耳朵湊了過去。

柳如風的聲音斷斷續續:“小兮……小兮……續命丸……續命丸在,在小兮畫像的後麵……”

司寇念悅一愣,笑容淒苦。扶著柳如風走近鬼醫林。推開柳如風書房的房門,司寇念兮的畫像就掛在書房裏最顯眼的地方,將那副畫像收起,背後果然放了一個小瓷瓶。

將小瓷瓶的藥丸倒出來一顆,司寇念悅又到了一杯茶水,將躺在床上的柳如風扶起,司寇念悅服侍著他將那顆續命丸服下,然後才又重新扶他躺回了床上,替他蓋好了被子。

服下續命丸的柳如風的麵色果然迅速好轉,片刻之後呼吸便已經平穩。看著柳如風安靜的睡顏,司寇念悅苦笑著搖了搖頭:“何苦呢?”

“師父!”司寇念兮忽然大叫著從床上坐了起來,豆大的冷汗一滴滴地自額頭上落下,搖了搖頭,司寇念兮看了看四周,一顆懸著的心才總算放了下來:幸好,幸好這隻是個夢。

被司寇念兮喊聲驚醒的流景馬上從地鋪上爬了起來,坐到了司寇念兮的床榻旁邊,看著她滿頭冷汗的樣子,皺眉問道:“怎麽了?做惡夢了?”

“念兮?”司寇念兮愣在原地,直到流景又一次喚她她才反應過來:“對,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我……”流景拍了拍司寇念兮的背,安撫道:“沒事,慢慢說,不過是個夢而已,夢醒了就好。”

“可是那個夢就好像真的一樣。”司寇念兮忽然抓住了流景的衣袖:“你知道嗎?我夢見師父了,在夢裏,他很痛苦,他的內傷好像又複發了,他一直在叫我的名字,一直在叫我很想回應他,可怎麽都喊不出口,就……就好像我們不在同一個世界……”

流景聽後神情一滯,隨即又恢複了正常,笑著對司寇念兮說道:“你也說了,那不過是一個夢,夢裏的東西怎麽能夠盡信?我猜你是因為太過擔心你師父了,所以才會做這樣的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