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一百二十九章 痕跡



青要湊過來,我以為他要吻我,慌張地躲開。

他掐住我的下頜,他的手指冰冷,落在我發燙的臉上,有一種恰到好處的舒服。

他扭過我的臉,然後低下頭吻住我。

柔軟且沒有溫度的唇瓣,貼在我滾燙的唇瓣上,就像貼著一塊沾了蜜的冰塊一樣,舒服極了。

猛地一下摒住呼吸,掙紮著想要推開他,可是他在遭到我的反抗之後,另一隻手反而霸道地摟住我的腰,扣住我用力往他懷裏一帶,我撞到他了。

兩人的身體緊挨在一起。我倒吸一口氣,不可自製地微微抑起頭來,牙關微開。

他立即見縫插針,將舌頭伸進了我的嘴裏。

“唔……”我瞪大雙眼,看著他。

青要閉著眼,享受得很。

他將吻加深。

我心中的厭惡感在加劇,但渴望被他吻的願望仍在加劇,這種矛盾的心理幾乎要將我撕碎!

越是矛盾,我越是做不出任何動作,便這樣死板地站在那兒,仍由他吻我!

身體做不出一絲絲回應,但心裏早就已經天人交戰了幾百個回合。

直到我在他懷裏渾身發虛,軟做一團,他才將我鬆開。

他冷冽又冰冷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戾氣,他漂亮的眉頭微微一皺,他說:“你就這樣厭惡我?”

我偏過頭不敢看他。

我確實厭惡他,但心裏又竊竊地喜歡他。

他強迫我看著他:“你真的討厭我?”

我揪緊了身上的衣裳,指甲隔著麵料陷進肉裏,感覺到一絲疼痛,這樣才能逼著我清醒一點。可是我卻並沒有很清醒,反而衝動地抬起頭來,硬梗著脖子望著他,說:“我就是討厭你,厭惡你。”

青要看著我的眼漸漸睜大,眼中的戾氣更盛。他的眼神十分怕人,我害怕,但我倔強地與他對視,我心裏堵著不通的情緒沒有人能理解!

“我厭惡你,討厭你,那又怎麽樣?”我不服氣地再說了一遍,聲音比第一次更大聲。

青要大睜的眸子又微微眯起,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反而收起一身氣勢,轉身要走。

看著他冰冷沒有表情的臉上,竟然出現失望與冷漠還有疏離的表情時,我的心竟莫名的揪痛。

不由自主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我站在原地,看著前方,低聲說:“我厭惡我,討厭你,可是那又怎樣?同樣的我也喜歡你啊!”

青要的身體繃得緊緊的,沒有說出一句話。

我繼續說:“我喜歡你又怎樣,可我心裏又厭惡我,討厭你。”

“青要,你真的是個大混蛋,怎麽會讓我這麽混亂!”

其實我自己知道,讓我混亂的並不是青要,而是我自己。

是我的心已經不如當初,卻去怪他。

現在這樣矛盾的自己,我自己都討厭!我都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這種感覺會如此強烈,強烈地希望會有某個人突然出現,將我從這泥潭中救出。

我偏過頭,沒有再看他,握住他的手也慢慢鬆開。

青要突然轉回身來,將我緊緊摟進懷中,輕撫著我的頭發,一聲一聲地說:“沒事,別怕!你隻要全心全意愛上我,什麽事都沒啦!”

他的懷抱結實而冰冷,很有安全感。

被他擁在懷裏,那感覺就像被全世界擁抱一般!

突破他懷裏輕輕點了點頭:“嗯。”輕應了一聲。

青要捧起我的臉頰,與我相對視,最後無奈歎息一聲,他似乎有話想說,可他終是沒有說出口。

青要看著我,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吻住我。

有了他的那句話,就像所有的事都有了主心骨一樣,即使我心中仍然糾結,但我至少在眼前我可以伸出雙臂完全地去擁抱住他。

一身新漢服,被我們急不可耐到有些粗魯和撕破,被弄得皺皺的,還沾上些髒汙。

原來這一套衣裳並不是隨隨便便送我的,第二天我才知道,青要要帶我去參加一個宴會,所以才會為我準備這樣一套漂亮的衣裳。

“我能不能不去啊!”一樓客廳裏,我拉著青要的手,搖來搖去,希望他能放過我。

我才不想去參加他所說的那種晏會。

必定是些妖魔鬼怪,我不願意與那些人打交道,與其端著一身行頭去硬撐參加什麽宴會,倒不如讓我一個人大家悶頭睡大覺!

青要麵無表情,證據水冷地就:“不行。”

“可是我都沒有衣裳穿啊,昨天的衣裳都撕破了,你看嘛,這讓我怎麽去嘛!”嘟起嘴,我可憐巴巴地看著青要。

青要低頭睡的一眼,然後說:“沒事,再過三分鍾名目,熹微就會把一套新的衣裳給你拿來。”

我:“……”不要啊!我才不想去參加那樣的宴會!

“你看現在已經這麽晚了,你再不走的話,宴會可就要遲到了,這種場合你遲到的話肯定不好,所以我還是先去吧!”

青要說:“不必,這一點點時間我還等得起。”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熹微大步走進來。

她手裏拿著一個紙包,直她將紙包舉到我眼前說:“夫人,衣裳好了。”

我嘴角痛苦地抽搐了一下,現在我是真的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什麽借口都沒有了!

上二樓將衣裳換上,沒一會兒熹微便推門進來,她要幫我梳頭。

知道我今天無論怎麽耍懶撒嬌都沒有用,隻好硬著頭皮讓熹微幫打理。

熹微心靈手巧,不僅縫紉技術一級棒,就連梳頭的本領也好得不要不要的。

明明跟昨天一樣,隻梳了一個斜髻,但那效果真是比昨天青要上了不止一個檔次。

她將我身後的頭發梳順,突然抿唇笑了起來,說:“你記得,頭發一定要兩邊都分一點。”

我一臉茫然地看著她:“為什麽?”

“你別問為什麽,聽我的準沒錯。”

“話別說一半留一邊,你直說便是。”

熹微看著我,眉毛微挑,強忍住笑:“你當真要我說?”

“說!”看著她那副強忍的樣子,我都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

熹微笑著拔開了我的衣領,然後用一麵小鏡子照給我看。

鏡中,我脖子上好幾個深深淺淺的吻痕,我的臉‘轟’的一下就紅透了。

尷尬地壓好頸上的衣領,猛地一下站起來,我匆匆下樓。

青要已經換好一身長衫。

他特別適合穿黑色。

看見我臉紅紅的,接過我,拇指輕輕擦了擦我的臉,問:“你的臉怎麽這麽紅,怎麽了?”

我不爽地狠狠瞪著他,拔開他的手,:“沒什麽!”

“真的?”青要自然是不相信我。

熹微正從樓上下來,臉上帶著淺笑看著我們。

我頓時一慌,狠狠踩青要一腳:“你到底走不走啊!”轉身跑了出去。

院子裏停著一輛馬車,正是上次青要將我從龍宮接走的那一輛。

缺胳膊少腿的戰馬用跺子蹭著地睥泥土,看到我出來後,立即打了一個響嚏。

我站在原地不敢財繼續往前,青要閑步走出來,他抱著我,腳尖輕輕一躍,抱著我飛上馬車。

他帶我坐進馬車裏,我立即與他分開,坐到一旁去。

青要麵無表情,沒有喜怒。

熹微在外麵架著馬車,馬兒嘶鳴一聲,揚蹄逛奔。

我撩開一點點窗簾往下看,隻見城市中的高樓大廈已經離我們遠去。

大概一個小時車程,馬車終於這了下來。

熹微人外麵掀開車窗,青要親自攙扶著我從車上下來。

落到地上之後,我急急忙忙地從青要懷裏掙紮出來,自己落到地上。

因為此時有好幾個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我極不自在地抓了抓衣裳,不由自主地想往青要身後躲,可我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需要,朝我們這邊看過來的小蕁。

小蕁今天也穿了一身紅衣,但它的款式比我的要傲許多,頭發也繁複了好幾分。

原本想退的步子一下穩住了,我穩穩地站在原地,瞬間抬頭挺胸,站得直直的。

小蕁看著我,我也看著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交,我感覺她朝我投來的惡意。

下意識地,我將青要的胳膊摟得更緊了一些。身體也往他身邊靠了靠。

小蕁緊緊咬住下嘴唇,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緊,直到指節白。臉色更是漲得紅中帶青。

這時,他的哥哥走了過來,站在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蕁立即轉頭看向自己的哥哥,她張嘴說了兩個字,雖然離得遠我聽不到她說什麽,但從口型我可以看得出來,她在叫哥哥。

明亮的眸子裏也浮出淚花,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家哥哥。

隻見式兮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彎腰低聲,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什麽。

小蕁立即擦掉自己臉上的淚痕,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倔強笑容。

小蕁轉身進了門,我也將目光從她身上收回來。

這裏我才微發現青要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我頓覺有些尷尬,問:“你幹什麽啊?”

青要說:“你剛剛那副衝動誌公雞的模樣,是在吃醋嗎?”

我頓時大窘,“誰……誰在吃醋啊!我才沒有呢!”說話都不由自主地結巴起來。

青要淡淡收回視線,沒有再說話,但我看到他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嘴角。

他的視線一移開,我也微微一鬆了一口氣。

這時小蕁的哥哥,式兮朝我們走了過來。

從頭到尾了都沒有看我一眼,他對青要說:“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