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風雨_第二十九章 師父,再見!



牛霸天微微睜開眼,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的火堆前,火苗燒得很旺,但他卻感受不到溫度。

他的旁邊坐著一個人,因為是側麵,看不清麵容。此人穿著銀色的盔甲,盔甲看上去樸實無華,卻又感覺深邃無比。在盔甲的護肩處,不知用什麽材料紋製著一個紅色的太陽,仿佛就像真的一般。

他應該是一名騎士,牛霸天在心中確信地說道。

“我……我這是在那裏,我不是在海麵上嗎?”牛霸天還記得幫夜擋下海獅彈的那一幕,接著他失血過多、內傷嚴重昏迷了過去,沒想到醒來後卻來到這樣一個神秘的怪地方,除了這堆火苗,周圍黑的看不見任何事物,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在那啊?”一個牛霸天曾經在某地聽過的聲音響了起來,騎士思索了一會兒,給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答案,“生與死的邊緣吧。”

“什麽?生與死的邊緣?難道我已經死了?”牛霸天急著說道:“你不會是地獄派來的使者吧?騎士使者閣下,我可不想死啊,我還這麽年輕。”

“死有這麽可怕嗎?”騎士向火堆裏加了一根木材,然後繼續說道:“再說我也不是什麽地獄來的死亡使者。”

牛霸天坐了起來,拍了拍胸脯,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想多活一會兒啊。”

“沒有柴了,看來時間快到了,”騎士又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牛霸天覺得此人的聲音仿佛在那裏聽過。

“請問閣下,我可以知道您的姓名嗎?”牛霸天恭敬的問道。

騎士捏住一根燃燒著的木材尾部,拾掇了一下火堆,然後看著牛霸天說道:“徒兒,沒見過為師的麵容,難道記不住為師的聲音嗎?”他的聲音深邃而又遙遠,仿佛來自亙古的星空,又仿佛一切又在耳邊,滄桑但不憔悴。

映著火堆,牛霸天終於看清了他的麵容,像星空一樣深邃的眼眸,黑中帶著明亮,花白的胡須從左耳根沿著下巴一直串聯到右耳根,甚至連嘴邊也留著同樣的花白胡須,和普通人家中的老人一樣,他的麵容看

上去和藹並且可親,花白的頭發更增加他的慈祥。

“你…你…”牛霸天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半天才說出話來:“你是那日在半月島山洞秘境裏傳我騎士衣缽的老人?”

“什麽老人,叫師父,”老者雖然這樣說,但卻沒有一絲刻意的感覺。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牛霸天在火堆旁跪了下來。

老者單手輕輕將牛霸天扶了起來,然後說道:“這算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麵。”

“是的,師父,”牛霸天有些激動。

“不過,也是最後一次,”老者淡淡說道。

“什麽,師父?為什麽?你要去哪?”

老者輕輕拍了拍牛霸天的肩膀,牛霸天瞬間感覺自己鎮定了下來。

“我的本尊早已死亡,你現在看到的是我在人間留下的最後一道靈魂,就留在你繼承的空王手劄的記憶裏,因為將死,分裂一點靈魂在裏麵也無所謂。”老者慢慢說道:“觸發了這最後一道靈魂的蘇醒,說明你已經遇到了生命危險,我這個做師父的當然要出來救你一命。你的要害部位已經被我用靈魂之力護住,右臂的傷隻有靠你自己慢慢恢複,估計還要昏迷個好幾天,但是不會有生命危險。”

“原來是這樣,”牛霸天明白了過來:“謝謝師父救命之恩。”

“不過,這也是最後一次,以後的路,就完全靠你自己了,徒兒,”老者盯著牛霸天說道。

“師父放心,霸天以後定不會丟師父的臉。”

接著老者仿佛是感受到了外界發生了什麽一般,然後淡淡笑道:“這氣勢?看來第四代星賢者的預言也有失誤的時候啊,那一族居然還有傳人!”

“師父,你說什麽?”牛霸天問道。

老者看了看牛霸天一眼,然後說道:“那一族配你也不錯,畢竟老夫當年的威名也不亞於他們。”

牛霸天感覺自己完全像個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柴火越燒越旺,但牛霸天依舊感覺不到溫度。

老者站了起來,然

後低頭看向自己的弟子,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徒兒,我要走了。”

“師父”牛霸天也站了起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眼前這位老者是將他帶上騎士之路的人啊,若不是他,他可能一輩子都感應不到能量,更別說成為騎士。

“霸天,人生聚散離合本就是常事,”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改變了自己的稱呼,“更何況成為強者的路上注定要體會孤獨。”

火堆的火終於燃過了最旺的時刻,火苗漸漸的低了高度,火勢慢慢變小了起來。

老者的身影也隨著火勢的變小而黯淡了起來,銀色的盔甲仿佛也開始向夜色中隱秘。

“霸天,我的鎧甲因為已經和我血肉相融,隨著我肉體的隕落,我的鎧甲也化作塵土,不過我的劍尚還在這廣袤天地中,我還能感受到它熾熱的呼喚,希望你將來能找到它,”老者的身影從腳下開始逐漸慢慢在消失。

“師父放心,霸天定當謹記於心,”牛霸天肯定地答道。

老者又拍了拍牛霸天的肩膀,他的手臂已經開始在隨著火堆火勢的變弱而開始消散,他輕輕開口道:“霸天啊,這次真的要再見了啊。”

“師父!”牛霸天跪了下來,聲音中充滿不舍:“師父,這世上可有重生之法?”

老者搖搖頭:“重生,此乃逆天而行,連萬界諸神都做不到,即便複活,那也不過是行屍走肉而已。”

“師父,徒兒舍不得你!”

火堆裏的火隻剩下微弱的火苗,老者的身影已經完全虛幻,隻能勉強看見臉部。

老者的眼裏也充滿了淚花,“你是我此生中收過的唯一一個徒弟,老夫日月空從橫一生,最後又收你這樣一個好弟子,此生無悔啊!”

“哈哈,別了,霸天徒兒!”老者的聲音響徹整個黑色無垠空間,似乎永遠也飄散不去,“若有來生,再續你我師徒情誼。”

火盡,人散!

牛霸天再度在黑暗中輕輕磕了一個頭。

他在心中輕聲說道,師父,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