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婚事敲定



說完了這些,莊羽頭也不回地走開了。這一走,這輩子是再也走不回來了。應彩的心裏一陣唏噓,原來分手,竟然如此的簡單,不對,他從來沒說過愛她,所以這樣的離開連分手都不算。

原來一個人的生活,可以落魄到這樣狼狽的境地,可是她確認自己沒有做錯什麽啊,從小到大,自己每一步都走得端端正正,規規矩矩,可是為什麽會受到這樣的報應?到底是哪裏錯了?是老天錯了還是自己錯了?應彩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餐廳裏,感覺這個世界陌生不堪,感覺從前的二十四個年頭像是做夢。

餐廳裏有客人點了菜後很不滿意,大聲叫嚷著:“服務員!你們做菜的師傅哪裏的?行不行啊,不行別浪費我們的錢好不好,這麽難吃的菜還端得出來?”

年輕的服務員小夥子走了過來客氣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主廚今天失戀,心情不好,所以……”到底是年輕,一開口就是大實話,也不想想主廚失戀這個理由就能平息了顧客的怒氣?

“失戀,我看是失常吧!腦袋被門擠了才會鬧失戀,這麽難吃的菜,我們可不會給錢。”客人更看重還是經濟上的實惠。

服務員小夥子連忙賠笑,將桌上的菜端走說:“我這就幫你們回鍋一下。”

“回什麽鍋?要新炒的,更好的!”鹹的要死的菜回鍋之後隻能更難吃。

許是今天反應菜難吃的顧客太多,後廚的主廚走了出來,將服務員小夥子手裏的菜端走了,淡淡地說:“是啊,要新的,更好的!我還就不信我找不到一個更好的女朋友!”

應彩站起身,走出這家餐廳,憑什麽這個大街上的人一個一個一個的都可以過得那麽幸福,而自己卻要悲傷痛苦?她偏不認輸,說她沒有主見?沒有靈性?沒有思想?不能讓人動心?她偏就要他看看,自己和那個齊盛集團的齊成悅到底哪個更好!

應彩就是不服氣,不甘心!這個世界拚了命的要把她往絕路上逼,她還就不服氣了,她要是不讓他們一個二個的看看她應彩的實力,還拿什麽去和被現實逼死的親人交代?能失去的,都失去了,她不怕了,大不了一死!反正她的世界裏,早就看不到一絲光明了,再黑一點,也沒關係。

應彩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心情時而悲憤時而痛恨,有傷心也有不甘心,有絕望也有不服輸,諸多的情緒攪得她好難受,像是要精神分裂了一樣,她不想回去自己租的房子裏,因為空無一人的房間會讓她崩潰的,也不想和朋友打電話,因為沒有人可以理解她現在的情緒,她自己都沒辦法理解。

去哪裏呢?哪裏可以去呢?過了這一分鍾,下一分鍾該怎麽過呢?應彩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從一條街走到另一條街,從一個公交站台走到另一個,頭很暈,身體很累,隨時都有暈倒的可能,可是她停不下來,她是在尋找著一個出口,尋找一個可以解脫這種種煩亂的出口。

猛烈的一聲非常刺耳的刹車聲響起,應彩終於找到了那個出口,因為他在馬路中央暈倒了,終於失去了所有意識,解脫了……相似的場景,不相似的結果,同樣的那輛奢華氣派得不得了的帝君跑車,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應彩沒有上次那樣的點頭哈腰的道歉而是頹然倒地暈倒了,而後帝君跑車的主人,拉開車門,下了車……

感覺靈魂飄起來了,飄在半空中,暖洋洋的,累到極致了,身心就共同開始免疫,什麽都不想去想,就這麽靜悄悄的躺著,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徜徉在春天的暖風中,不去想將要歸於何處,隻享受著當下的片刻解脫。

隨風飄著的羽毛總有落地的時候,昏迷著的應彩終於還是醒了過來。入目的是滿目的白色,包色的天花板,白色的杯子,然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親切地開口:“醒了?”

應彩想要坐起身來,醫生虛按了一下她的身子說:“躺著吧,你需要休息。桓少的車撞了你,可是你並沒有受傷,我們隻是給你注射了一些鎮靜劑,睡一會兒吧,好好地睡一覺之後,就可以出院了。”

“哦。”應彩無力地應了一聲,想要閉上眼睛繼續睡覺。可是既然回來了這個煩亂的塵世,又則能輕易地睡回去?隻聽病房外傳來腳步聲,很快地一個穿著筆挺商業西裝的男士走了進來,微微鞠躬後禮貌地說:“應小姐,你好,我是桓少的私人助理。”

醫生非常有眼色地離開了病房,本來這個病人就好好的,根本就不用來醫院的。

“桓少是誰?”應彩忍不住問,她好像不認識什麽桓少吧。

阿奈也不知道如何給這個女子解釋桓少是誰,因為桓少行事太過低調,許多的事情刻意的不讓外界知道,為了不違反君承桓的保密原則,阿奈隻能簡單的提醒應彩:“應小姐,可還記得那一個億?”

應彩頓時了然,是他?想到這裏,忙坐起身來,許是

躺得太久,猛的坐起身來的時候頭眼一陣暈眩。回想了一下暈倒前的片段,對阿奈說:“你說的那個桓少並沒有真的撞到我,我現在就可以出院了。”印象中那個咄咄逼人又凶猛冰冷的男人可不是什麽好人,自己現在真的是經不起任何的打擊了。

“應小姐,請不要急。桓少等下就到了,等桓少來了之後應小姐親自和他說出院的事吧。”阿奈的語氣依舊禮貌。

應彩的腦袋一陣暈眩過後,想著就這麽走了也不妥,既然事情的起因是因為自己被他的車撞了,那麽還是得當著他的麵說清楚。

很快地,君承桓就到了。阿奈低調地退出了病房。病房裏便隻剩下病床上坐著的應彩和病床旁邊站著的君承桓。應彩看著病房的窗子外麵,看都沒看君承桓一眼,開口對他說:“我沒事,我準備出院了,你的車並沒有撞到我,所以不用擔任何的責任。”

“可以。”君承桓淡漠沒有溫度的聲音應了一聲。

應彩見他這麽利索的就答應了,於是掀被子下床,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現在窗外的天色這麽亮,陽光這麽好,看來自己在這裏已經睡了整整一夜了。睡一覺後精神好了許多。應彩穿好自己的鞋子,準備離開這個病房。

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桓少的聲音冰冰涼涼地說:“你哪裏都不能去。”

應彩驚訝地扭頭看向君承桓:“你同意了,我可以出院了。”

“可以出院了,那為什麽哪裏都不能去?”應彩看著這個俊美的不像話的男人,渾身上下的行頭奢華異常卻看不出來出自何處,讓她這個模特出身的人都要感覺自己孤陋了。

君承桓深邃幽暗的眸子,看住應彩:“那份協議,第一條,收了我的錢,你就是我的女人,一輩子都是。所以現在起,你必須得跟著我。”

就在昨天夜裏,君承桓終於想好了如何處理這個女人了,與其費人費時地盯著她,還不如把她關在君逸苑裏,君逸苑裏有的是房子,有的是各種精良的設施,她跑不掉,也餓不死,就像是一樣東西一樣,擺在他的君逸苑裏,他就再不用費心思來維護他對她的主權了。這個方法似乎很不錯。

應彩卻感覺很好笑,她問君承桓:“你讓我跟著你?憑什麽?就憑那份協議?可笑,我告訴你,那份協議你承認,我可不承認!讓開,我要回去!”

“那份協議你必須承認。”君承桓異常堅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衝著病房的門外叫道:“阿奈,送她去君逸苑。”

阿奈再次進來病房的時候,身後跟著兩個很是彪悍的保鏢。應彩頓時就害怕了,這時阿奈開口勸道:“應小姐,還是跟我們走吧,桓少從來都不會為難女人的。跟著桓少,不會吃虧的。”君承桓確實從來沒為難過女人,那是因為他從來都不接觸女人。

應彩看了一眼阿奈,又看了一眼那兩個強壯的保鏢,頓時忍不住冷笑,他們這是在威脅她?今時今日她還有什麽好怕的?憑什麽他們讓她走,她就一定得乖乖地跟著走?若是讓莊羽知道了豈不是又要笑她沒主見?

應彩想著自己今天還就有主見一次,於是扭頭看著君承桓問:“請問你說的君逸苑是你的家嗎?”

“是的。”阿奈代替君承桓回答了。

“你走開,我又沒問你。”應彩不耐地看了阿奈一眼。阿奈後退半步,心裏很是冤枉,桓少從來不喜歡和女人廢話,自己剛才也是為了她好,萬一她把桓少惹毛了豈不是要吃虧,誰知道這位小姐毫不領情啊。

應彩繼續問君承桓:“你還沒有結婚吧?不然也不會就這麽把我帶回你家去。”

“我家裏多的是房子,一間房子關你一個人,足夠。”帶她回去,和他結沒結婚一點關係都沒有。

“關我?憑什麽關我?”應彩就知道這個桓少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就是一個協議麽,青天白日他竟然說要關她!於是對他說:“你的錢我退給你,以後我們沒關係了!”惹不起,躲總躲得起吧?

“違反協議,雙倍的償還。”君承桓淡淡地開口。

應彩頓時大呼不公,這個人真的夠黑心了,她度還沒有追究他侵犯她的身體呢,真的是太可惡了,氣死人了,於是還擊道:“那好,跟你去你家也行,你得答應和我結婚!”獅子大開口誰不會。再說了,她的這個條件也不過分吧,結婚之後他的資產也都是她的了,她住進他家,名正言順!

君承桓微微眯起眼睛,仔細地看著應彩,結婚?和她?

一聽到結婚的字眼,君承桓立刻就想起了這些天母親的喋喋不休,什麽年紀不小了,該找女朋友,結婚,生子,什麽他父親這個年紀的時候早結婚了,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那鋪天蓋地的女人的照片,還有那個咋咋呼呼的市長千金,最離譜的要數那個讓他惡心到想吐的相親會……

假如他找了個女人結婚

了,是不是就能擺脫那些讓他心煩的嘮叨和惡心的相親會了?君承桓就這麽睨著應彩,忽然想起來那天晚上的纏綿,其實,和這個女人結婚也沒什麽不可以。

就在君承桓的這短暫的沉默中,應彩的心裏有些慌了,這個桓少的身份好像不一般呢,自己這麽貿然開口,是不是太沒臉沒皮?而一旁的阿奈,也有些慌了,桓少何許人,這個女人簡直是活膩了,竟然提出這樣的條件,她就是開口要點錢也比這個好啊。

突然間,君承桓說話了,他問應彩:“你確認你想和我結婚?”

應彩雖然心虛,可還是堅定的點頭,這是她第一次自己做的重大決定,她不要動搖,不然莊羽又要笑她沒主見。

“為什麽?”君承桓又問了三個字。

應彩頓時就想到昨天在那個餐廳裏麵聽來的話,“新的,更好的”,是的,她就是要找個新的男人,比莊羽更好的男人,很快地她就又想到了那個還沒見麵就打敗自己的齊成悅,幾乎被莊羽奉為女神的小悅。

“你知不知道迎瑞市的齊盛集團,你們家會比他們更富有嗎?”應彩直接問了出來。

君承桓輕蔑地笑了一下:“那個小集團,我還不放在眼裏,等它再發展幾十年後你再來和我提它吧。”

“那付市長家呢?”應彩又問,聽莊羽說的,他父母似乎很想要巴結付市長。

君承桓這次有些無語了,難道在這個女人的眼裏他君承桓就隻能和那些小人物比?可是看著女人的殷切目光,隻得勉強回答:“一個市長而已,還沒資格跟我家比。”

“那就好,我決定了,我要和你結婚!”應彩似乎看到自己翻身的機會來了,莊羽,齊成悅,你們就等著哭去吧!

君承桓開口打斷應彩的興奮:“和我結婚可以,不過先要簽個契約,我的生活,不喜歡被打擾。”他之所以會和她結婚,就是為了清靜,他隻想要回歸到他往日清淨,規律的生活中去。

“好的,沒問題!”自己也不能太過分不是,他都答應她的條件了,她自然要答應下他的條件。

一旁的阿奈已經忍不住抬起袖子擦汗了,這兩個人的大腦都是怎麽長的,神經不是一般的錯位,塵寰帝國的掌權人桓少的婚事就這麽敲定了?桓少行事乖張還好說,這個女人竟然這麽的膽兒大,別的女人都望塵莫及的事,她就這樣拿下了?該不會是昨天被桓少的車撞壞了腦子吧?

不行,阿奈想著這事得趕快告訴君夫人。這兩個人就這麽結婚了,還不要翻天了。於是想要偷偷溜走,誰知君承桓叫住了他:“阿奈,送這個女人去君逸苑。”

“是。”阿奈隻得答應。

這個女人,應彩聽到這個冰冷淡漠的男人,這個答應了和她結婚的男人,叫她“這個女人”,她忍不住笑了,她不僅沒有因此而生氣。反而多出幾分輕鬆來。這樣的距離她很喜歡,她再也不要去掏心掏肺的喜歡任何一個人,再也不要固執倔強的去等任何一個人,也再不要捧出一顆真心來任人嫌棄。

從今往後,她隻愛她自己。

應彩淡淡地笑著,和阿奈一起離開了醫院。坐了阿奈的車朝君逸苑趕去。

阿奈將應彩送到君逸苑的大門後,接了電話後就離開了。應彩仰頭看著君逸苑高大闊綽的大門,一陣驚歎,如此氣派的大門,從前好像都麽怎麽見過呢,童話故事裏麵的城堡也不過如此吧。可是這些和她有什麽關係呢,應彩在大門外的空地上坐了下來,大門鎖著呢,進不去啊,隻能坐這裏等了。

好在沒有等太久,遠遠地看到那輛豪華跑車開了過來,車頭在靠近大門的時候,大門竟然自動開了。車子沒有片刻停留的進了大門朝著君逸苑的車庫開去。應彩站起身來拍掉長褲上的灰塵,跟在那輛車的後麵,進了大門。大門又自動合上了,還真夠智能的。

走在君逸苑前庭花園裏,應彩再次驚歎,格林童話裏麵的宮殿裏麵的花園也不過如此吧,遠看近看都是這麽的美麗,這樣的暮春時節,各色花草極為茂盛,清香一片。真的是很奇怪,一道門的距離而已,門外麵的世界繁雜,急躁,空氣混濁,而進了那道門,站在這樣的花園裏,似乎突然間就感覺安靜了,芬芳了,美麗了。

難道這就是童話裏麵說的魔法?應彩一麵好奇驚歎地看著這個美麗的花園,一麵搜索著君承桓的身影,終於看到他從一道門裏走了出來,忙跟了上去,她怕不跟著他,弄不好就要在這裏迷路了。這個私人花園別墅好大啊。

其實君承桓的這個哪裏是什麽花園別墅,這根本就是一個莊園,美麗,隱秘,低調,奢華,堅固的私人莊園。

君承桓看到應彩小跑著靠近過來,清風吹動她的發絲,擋住了小半張臉,臉上的臉色有些蒼白,一點化妝品的痕跡都沒有,心裏隱隱有些奇怪,他竟然不討厭她的靠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