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Chapter 16 公主
Chapter 16 公主
“起床了,小色鬼。”歐陽雪已經洗漱完畢了,又重返臥室,捏了捏還在自己床上熟睡的歐陽純白,“去,叫那位大小姐起床了。”
“唔,再睡一會。”歐陽純白迷迷糊糊的擋開歐陽雪的手,翻了個身。
“起來!我掀你被子了啊,話說你準備抱著我的睡衣睡到幾點?”歐陽雪又使勁捏了捏歐陽純白的臉。
本來還在迷迷糊糊睡著的歐陽純白果然聞到一股清香的味道鑽進鼻孔,昨晚實在是沒睡好,又聽到剛才遙遠的起床聲,歐陽純白艱難的睜開一隻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桃紅色的布料,好像是一件衣服。
“啊~”伴隨著歐陽純白的叫聲,歐陽純白從床上跳了起來,而他的大腦也在這跳起來的過程中以光速運轉起來,腦海裏閃過了昨晚歐陽雪強行將夕顏扔在了自己的床上,將自己趕到了客廳,然後以家裏沒有幹淨的空房間為由說出了“那就和姐姐擠一張床吧”這樣的豪言壯語,遭到了自己的斷然拒絕。
然後就在歐陽純白準備睡沙發的時候,歐陽雪又以無床無被無枕頭而且空調開冷氣的三無高壓威脅下,歐陽純白渾身無力的被歐陽雪拖進臥室。在歐陽純白累的進入夢鄉之前他隻記得兩句話,
一句話是“乖乖的在姐姐大人拍拍下睡覺吧。”那時歐陽雪像摸小狗一樣摸著歐陽純白的頭發。
還有一句是“我不允許自己死掉,在再次見到你之前。所以也絕不允許你再次消失。”那是歐陽雪將歐陽純白大腦袋抱在懷裏,歐陽純白感覺到有水滴到了自己的脖子裏。
但是歐陽純白的眼淚卻隨著更加濃厚的睡意一起進入了夢鄉。
“我,我什麽都沒做!是你拉我進來的。”歐陽純白從歐陽雪的床上跳了下來,奪門而逃,可惜被歐陽雪一把抓住了衣領。
“跑什麽啊。你這個抱著自己姐姐睡衣流口水睡覺的變態傲嬌弟弟。”
“我@#¥%.,我什麽時候有這麽多稱號,還有——我睡覺不流口水!”歐陽純白想掙脫開歐陽雪的束縛可惜失敗了。
“是麽?”歐陽雪壞壞的笑了笑,“想看你的口水滴在哪裏了麽,哦,我擦掉了,這麽大了還流口水……嘖嘖嘖。”
“我去叫她起床,對不起,我錯了,您大人大量原諒我吧,”歐陽純白趁機掙脫開歐陽雪的束縛。向自己的臥室奔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歐陽純白已經習慣了眼前這個女孩在自己家裏和自己一起生活,她是自己的姐姐也好不是也好,歐陽純白突然覺得這樣也很好,是從那次意外的救了自己,還是自己在醫務室門口偷聽到了歐陽雪和夕顏的對話,還是歐陽雪看著自己落下的淚滴。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如果這個世界的盡頭真的來臨了。
我一定要和她一起接受,雖然,現在的我還沒這個能力。當然,還有歐陽茉莉。
這是歐陽純白心裏的執念。
“早上好!”夕顏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不是冰冷醫院的牆壁,而是歐陽純白富有男生特色的臥室,還有歐陽純白那張燦爛的笑臉。
夕顏沒有說話,對著歐陽純白的問候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吃早飯吧。”歐陽純白的問候似乎並沒有奏效,而且歐陽純白似乎還沒從早上的驚魂未定中緩過神來。他苦著一張臉就從自己的臥室裏退了出來。
在歐陽純白離開之後,夕顏從歐陽純白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下來,她打量了下這個房間。歐陽純白的房間很簡單,貼著一些動漫和科幻的海報。書桌上是每家每戶都會有的終端係統分機。剩下的就是一個巨大的書櫃裏麵放著很少見的紙質書了。
夕顏視線停在了床頭櫃上的一副相片上,纖維鈦銀白色的相框,裏麵是歐陽純白和歐陽雪的合影。夕顏盯著相片看了很久,相片上的歐陽純白笑的很
開心。歐陽雪扶著男孩的肩膀,微微的笑著,不過照片上的那個並不是現在正在客廳裏催促歐陽純白吃飯的那個女孩。
夕顏將視線移開,走出歐陽純白的臥室。然後看見歐陽純白好像因為早餐是沙拉對歐陽雪抱怨的場景,
夕顏看了看兩人,她默不作聲的走向衛生間,明明都還不確認眼前的女孩到底和自己有沒有血緣關係就胡亂相信了對方的說法,這點也是夕不能理解歐陽純白的地方,眼前這個少年實在是不符合邏輯的存在。
夕顏抿抿嘴,看著鏡子中自己永遠那張蒼白的臉,洗臉刷牙。
好像歐陽姐弟並沒有特意去詢問夕顏為什麽倒在那裏的原因,夕顏亦沒有說。歐陽雪丟下一句,“我吃好了,我先走”,就匆匆的出了門去,本來想去叫住歐陽雪的歐陽純白看見還在慢條斯理吃著飯的雙馬尾少女,把話咽了回去。
看著滿滿一盤沙拉,歐陽純白實在是吃不下去,他喝完牛奶便坐在那等著夕顏,準備一起去學校,不然按照習慣歐陽純白現在估計已經坐在天梯上了。
“昨晚怎麽會出現在那裏?”雖然歐陽雪一再告誡自己不要問這個問題,歐陽純白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意外。”夕顏的回答甚是簡單。
“意外,不是吧,哪有女孩子大半夜的倒在馬路上的。再說——”歐陽純白不知道哪裏來的怒火,看到夕顏這樣冷漠的態度,似乎激起了歐陽純白大男子主·義的心理。
“奴家吃好了。”夕顏將盤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向門關走去。
“額。等,等等我。”歐陽純白管不及盤子裏剩下的沙拉抓起衣服給夕顏開了門。夕顏看了一眼身旁的歐陽純白,漠然的走了出去。
剛走出門,歐陽純白著實倒吸了一口冷氣。6,7個黑衣保鏢站在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前麵。歐陽純白甚至在想他們昨晚救回夕顏之後,他們就站在這裏了。歐陽那雙想往前走的雙腿如同灌鉛般沉重。聽過歐陽雪說,就算是【靈語者】,夕顏也算是某個千金大小姐了。
就在歐陽純白心裏暗罵歐陽雪丟下他一個人的同時,也在考慮怎麽和那個像頭頭的人解釋他是怎麽“撿到”了夕顏。女孩的聲音悠悠的從旁邊傳來——
“汝等一下,奴家今天就和你一起去學校好了。”
“啊?”還沒等歐陽純白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夕顏已經自己向刀削臉走去。
“今天,吾和他一起上學去,你們走吧。”
“這……小姐。他已經知道——”
“無妨,反正遲早也會知道,汝看他不是也顯得很正常麽?”夕顏問道。
“大小姐,我們——”刀削臉臉上露出一絲難意。
“【將軍】的命令是【將軍】的命令,我的話是我的話,隻要不和他違背,沒有關係。”這是夕顏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意願辦事。
“那我們就先走了。”刀削臉微微有些意外,但是身份的特殊,他並沒有再說什麽。他退後一步,行了一禮,然後招呼身邊的手下,並叫那輛勞斯萊斯開路走了。
“走吧。奴家陪你走到學校去。”夕顏走到歐陽純白的麵前。
“那個,開,開車也是可以的吧。走,走的話……”歐陽純白到現在不僅把她當成和歐陽雪一類人,而且眼前這個三無少女貌似同時還有千金大小姐的身份,應該不習慣步行吧。
“走吧。”夕顏已經邁步出去,歐陽純白隻得在後麵跟上。
一路上的氣氛太沉悶了,歐陽純白雖然這麽感覺但是不好說出來,如果一切都按照歐陽雪所說,那麽刻意的找話題恐怕是最傻的舉動——
“她被稱為【木偶人】,就是因為她隻會聽從命令執行命令,她是【監視者】中的【監視者】,也是【監視者】中的【執行者】。”
這是歐陽雪的原話,歐陽純白還記得,至於夕顏所說的病,也不過是個借口罷
了。但是歐陽純白總覺得其中有一些自己怎麽也想不明白但是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汝能告訴奴家一件事麽。”夕顏突然開口到讓歐陽純白顯得不是很適應。
“什,什麽?”
“為什麽要把奴家帶回家?”
“那是自然的吧,不然怎麽可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馬路上,就是危險不說,是人都不會丟下你不管的吧。”
“汝也看到了,奴家如果是汝的敵人,汝恐怕已經死了吧。”夕顏的目光一直沒有瞥向歐陽純白。
“歐陽雪一定會擋在我前麵的。”語氣顯得那麽堅定。
“汝就那麽相信她是汝的親生姐姐?”夕顏嗓子裏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據奴家所知,真正的歐陽雪應該在【神隱之亂】的那個時候就死了。”
“你的意思是說,她們兩個都是假的?”歐陽純白問道。
“奴家不知。”
“我倒是覺得如果她是我的姐姐。她就一定不會輕易的就這麽死掉了。”歐陽純白抬頭看了看天空。
“為何?”夕顏不解。
“‘我不允許自己死掉,在再次見到你之前。所以也絕不允許你再次消失。’”歐陽純白又抬起頭,好像是忍住眼淚不要掉下來,“她昨天對我說的。”
夕顏沉默了,一股強大的氣流直襲了夕顏的心髒,她感覺到有種無法名狀的感覺。
“這種東西,奴家不懂,但是汝確實是個奇怪的人。”
“對了……”歐陽純白突然發現了之所以說不好夕顏奇怪的地方在哪裏的證據了,“你為什麽一直要用古語的敬稱,而且你說的話明明還是帶有感情的,這太奇怪……”
“到了。奴家還有要辦的事,先走了……”
剛進到學校的校門,夕顏便強製打斷了歐陽純白的話,然後快速的消失在歐陽純白的視野裏。
歐陽純白發現了奇怪的地方卻沒有辦法證實,夕顏說的和夕顏的做法是讓歐陽純白想不明白的地方,但是歐陽純白卻無法肯定這種違和感到底從何而來。好像眼前這個女孩自己就是個矛盾體。如同一個被牽線的木偶。一想到這裏,歐陽純白的脊背發涼。
而夕顏因為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逃開歐陽純白走錯了地方,來到了副教學樓。這裏已經變成了學校學生的多媒體樓。剛才的對話之後,夕顏的雙腿就不停使喚,拚命的想逃離那個地方,阻止歐陽純白將話繼續說下去,放佛那裏會隱藏著一個巨大的怪獸。會突然跳出來似得。
夕顏已經來到了自己教室的樓層卻發現沒有自己的教室,才發現自己是走錯了樓,這時遠處有幾個拿著cosplay服的女孩正向夕顏走過來。
“請問,這是哪裏,奴家好像走錯了,我是三年二班的。”
“奴家?”兩個女孩並沒有聽見夕顏問題似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的,這裏不是教學樓麽?”夕顏還是麵無表情,如果是一般人擺著這張臭臉的話,是個人都不想搭理她吧,但是麵前的兩個女孩不但沒有表現出反感,反而表現出激動之情。夕顏似乎聽到了兩個人的切切私語——
“我們學校有這樣的學生麽?”
“奴家?好像古代的公主啊。”
“如果是把發型換一下會更像公主吧。”
“那麽就決定是她了,反正也沒有人選。”
“這樣好麽?”
“不管了,隻有這樣了。”
夕顏沒有理會兩個少女的自言自語,轉身便朝樓梯口走去。
“等。等一下。”等兩人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轉身走開的夕顏立刻追了上去。
“何事?”夕顏並沒有打算表現出與眾不同,所以還是停了下來。
兩個人莫名其妙的興奮起來,然後看著眼前的雙馬尾少女——
“能請你幫我們做一件事麽——公主大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