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龍_7 加1房間



氣氛有些壓抑,雷鳴發現在場的每個人的表情都隻剩下一種--凝重,仿佛隨時都在麵臨著突如其來的攻擊。他被走上前來的兩位武裝戰士駕到鐵門邊,其中一位朝剩下的八位武裝戰士說道:“準備,開門。”剩下的八位武裝戰士齊齊的端起槍,表情異常的嚴肅,槍口duizhun了鐵門。

嗚嗚......鐵門緩緩的開啟,一股發黴的味道洶湧而來,令眾人眉頭緊皺,表情苦悶。房間裏隱隱傳來不似人類發出的粗重呼吸聲和類似野獸般的嗷嗷叫聲,雷鳴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小步,心突突的狂跳,眼睛透著難以言表的恐懼,雙手緊緊的握成拳狀,他終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個大校想趁自己還未審判之前結束自己,從外麵的情況來看,房間裏麵的那個人絕非好相與之人,也許根本就不是人。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我還是祝你好運!進去吧!”一位貌似軍官的人走了過來,拍拍雷鳴的肩膀,帶著他走進加1號房間。

“嗷!”黑暗之中突然傳來一聲怪異的聲音,仿佛是刀子刮在玻璃上發出的聲音一樣,令人毛骨悚然,接著便是鐵鏈在地上磨擦的聲響,嘩嘩......在狹小的房間之內回響。“我好餓,美味來了!哈哈......好幾天沒有吃肉了。”

雷鳴退向牆角,腳底升起一股寒意,背上也開始冒出冷汗,他瞪大了雙眼,緊張的看向前方,雙手交叉擋在身體的前麵,本能的感覺到有危險距離自己的不遠處。未知的黑暗之中,雷鳴隱約瞧見兩點紅光,在黑色的遮掩下左右擺動,慢慢的靠近自己,鐵鏈的聲音依然在耳畔徘徊,好像是閻王小鬼吹起的號角,在吹索雷鳴的命。

雷鳴顫聲問道:“誰?你是誰?”雙手盲目的在空中揮舞著,試圖組織他的前行。

“唔!好香!”怪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聲音愈加的近了,仿佛就在耳邊響起,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味飄蕩在鼻邊,一步步的吞噬著雷鳴心裏僅存的勇氣。“肉好香,從來沒有聞過如此香的肉了,哈哈......”

恐懼就像眼前的黑暗一樣,籠罩在雷鳴的頭上,他就像是繈褓中的嬰孩,生命脆弱的仿佛是一塊薄冰。害怕不是來自看得見的,而是看不見的,陌生,黑暗,怪聲每一樣都是恐懼的元素,他遊蕩在精神崩潰的邊緣,他的心像是繃緊的弦,隨時都可能斷掉。

雷鳴隻覺得此時兩腿發軟,雙手更是顫抖的厲害,周圍空氣中的氧氣也好像不夠用了,腦袋一陣暈眩。嗷嗷,貝寒再次的叫了兩聲,濃重的血腥味彌滿在四周,試圖連雷鳴最後一點理智也摧毀。

嘩!一股勁風襲來,夾著凜冽的殺意,突向雷鳴的頸部,雷鳴慌亂中躲閃,身子滾向一側,但還是被抓傷了,左側的頸部赫然出現了五道血溝,赤紅的血液順著圓滑的脖頸流淌下去,火辣辣的感覺把他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讓他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

攻擊並沒有停止,反而

加快了,而且愈加的銳利瘋狂。雷鳴前滾的去勢還沒有消失,背後的襲擊已經跟至,如狂風一般,席卷而來。雷鳴的重心已然偏移,想要躲開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小腿來不及縮回,沒能躲過這一擊,挨了一下鐵鏈的重重一砸。

“啊!”雷鳴痛呼一聲,反應性的縮回了小腿,他以為小腿骨折了,但是奇跡般的,並沒有骨折,隻是在腿腹處多了一深深的溝壑。他連忙四肢並用,連滾帶爬的盡可能離貝寒遠一點。

“咦!”貝寒發出一聲驚疑,停止了進攻,呼呼的喘著粗氣。畢竟幾百斤的鐵鏈不是小鐵鏈,沒動一下都需要很大的力量。再加上這之前他已經餓了兩天,力氣早就失去了往日的一半,沒有往日的威風了。他在等待,在蓄積力量,瞧準時機,給雷鳴致命一擊。

雷鳴卻不敢大意,依然緊張的看著前方,那兩點紅光,它們是雷鳴確定貝寒具體位置的最好坐標。心中暗駭,能夠揮圓幾百斤鐵鏈的這份神力已經很恐怖了,更何況他的行動還很敏捷,靈活,一點也沒有因為鐵鏈重量的緣故而成為他的障礙,反而成了他最好的助手。現在雷鳴明白了為什麽剛才在外麵看見了那十位全副武裝的戰士和厚度達半米的混凝土牆,原來都是因為他。可想而知,如果沒有這些防設,他真有可能跑出來,至於會產生什麽後果,沒有人敢去想。隨即雷鳴苦笑了一下,想不到大校這麽看得起自己,使用了如此強悍的殺手。

“嗷嗷!”貝寒伸長脖子憤怒的吼叫了數聲,赤紅的雙眼光芒爆長,猶如夜幕中懸掛的兩個燈籠,射出令人片體生寒之光。他撕裂般的聲音猶如夏日的悶雷,纏繞在雷鳴的頭上,充滿威脅和挑釁。

貝寒的吼聲似戰鬥前吹響的號角,迫使雷鳴快速進入戰鬥狀態,全身的肌肉也在一瞬間緊繃。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不斷跳躍的兩點紅光之上,計算它們與自己的距離,預備後退的方案。

“嘩!”熟悉的鐵鏈聲音洶湧而來,轉瞬間便至雷鳴的眼前,兩道極烈的勁風在耳畔呼嘯,雷鳴急忙身子一矮,躲過襲來的鐵鏈,鐵鏈掃過雷鳴的頭皮在空中交擊,擦出絢麗的火花,響亮的金屬聲環繞不去。雷鳴的頭皮一陣發麻,百十根頭發刹時隨著鐵鏈飛去,頭殼立時顯出一小團光亮,他暗呼一聲運氣,差那麽一點他的頭就徹底報銷了。

鐵鏈在空中相擊之後,突然回收,如兩條出海的蛟龍,扭動著具有殺傷力的身軀,翻江倒海一般砸向雷鳴的後腦勺,氣勢驚人。迫不得已,雷鳴隻好蜷身向前滾去,誰知道,鐵鏈刹時向兩邊分去,墜落在地上。它的目的並不是想攻擊雷鳴的腦袋,而隻是想逼迫雷鳴靠近鐵鏈的主人。

雷鳴刹時清醒過來,鼻中嗅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味,他感到自己像是一隻小羊羔,正自願的送進敵人的嘴巴裏。說是遲那是快,雷鳴奮力的刹住身形,雙臂揮前,甩動百斤的鐵鏈打向前麵黑暗中的貝寒。

貝寒好像沒有料到雷鳴會有此一招,當即一愣,

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人物,馬上相處應對的方法,冷笑一聲,身形倏然側避,將手上的鏈子一振,擊向雷鳴的左邊,來招圍魏救趙。

雷鳴果然中計,急忙撤了鐵鏈,去擋欲襲的鏈子。可是待雷鳴扔出鐵鏈時才發現自己上當了,左邊根本就沒有鐵鏈,而是一片虛無。此時雷鳴感應到真正的危險在右邊,想要回擋已是不行,“啊!”雷鳴被鏈子抽打飛出,撞在厚厚的牆壁上,頓時全身疼痛難忍,腦袋也是昏蒙蒙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咚!咚!

沉重的奔跑腳步聲,由遠及近,須臾便到雷鳴的身邊,但是貝寒忽然停了下來,緩緩的蹲下,仔細盯著雷鳴,他似乎並不擔心此時雷鳴突然給他致命一擊。他伸出兩隻粗糙的大手慢慢靠近雷鳴的臉蛋,輕輕的在上麵摩挲,口中發出嗚啊的聲音,仿佛是好奇,又仿佛是興奮。

雷鳴在他靠近的時候已經清醒,卻不敢有任何的動作,生怕引起他的誤會,將自己導向死路,但卻不是坐以待斃,而是窺準時機,反擊製勝。雷鳴悄悄的睜開眼皮少許,大吃一驚,眼睛左右轉動了數下,終於確定自己並非看錯了,而是真實的。

加1號房間沒有開燈,依然是漆黑一片,但是雷鳴睜開眼睛的霎那,卻看見了麵前之人,清晰的恍如白晝所見,雖然這在物力上是解釋不清的,但事實的確如此。他雙目赤色,有如銅鈴,眉毛雜而繁多,臉皮幹皺且布滿痤瘡,紅白相間,竟沒有一處是光潔的,右側的耳畔有一條長形的傷疤,從耳後延伸到嘴角,正有血珠從此處溢出,應該是不久前造成的傷口。他的嘴巴長的奇特,呈倒三角形,仿佛是被開口的西瓜一樣,參差不齊的牙齒上粘著少許的肉絲,嘴角依稀可以看見還未幹卻的血。雷鳴心中一驚,臉上不敢有任何表情意動,暗忖肉絲從何處而來?按道理,警察局是不可能給他這麽好的待遇的,眼睛繼續向下看去,卻發現原來他大腿處出現了一個不大的坑,估計他吃的就是這上麵的肉,想到此處,胃內翻騰不已,差點沒有嘔出來。

貝寒擺動著腦袋,單手來回的摩挲著雷鳴的臉蛋,仿佛雷鳴的臉蛋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愛不釋手。他慢慢的將手向下移去,到了雷鳴的脖頸。忽然,雷鳴覺得脖頸一陣冰涼,轉動眼睛發現是他的嘴角溜下來的,他的眼中閃爍著難以描述的興奮之光。

雷鳴大駭,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使足全力猛然蹬向他凸起的腹部,雙手挽動鐵鏈,流暢無比地甩向他的頭部,即使不能打中他,也能夠將他逼退,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

貝寒的臉上突然出現怪異的笑容,三角形的嘴巴此時成了一條彎曲的直線,似乎早已料到雷鳴會這樣幹似的,他在嘲笑雷鳴做無謂的舉動。麵對雷鳴突然的攻擊並不回避,反而單手探出,直取雷鳴的咽喉,咽喉是人類最為脆弱的部位,一招致命的部位,說明他並不急於打死雷鳴,把雷鳴當成玩具,好好的wannong一番之後再將雷鳴殺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