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她望著天空,聳了聳肩,“而且這條路,一旦走上了就回不了頭了,髒一次也是髒,髒十次也是髒,何必自欺欺人做了賤/女人還想立牌坊呢?男人可以許諾女人婚姻和愛情,也可以給她錢花,但隻是在還有感情的基礎上,是需要建立在某些利益和給予上,而不是一味的給女人,但是當感情不複存在了呢,我要靠什麽去保障自己的未來?你告訴我,方硯,在我們分開之後,你又愛過多少女人,哪怕不及我那麽深刻,但你動過心的,有多少?就算我們還在一起,你又能保證,是否就不會變心,不會為了另一份動心而離我而去嗎?”

我被她問的愣住,本來特別輕鬆的一段話題,忽然變得這樣凝重,我抿唇不語,定定的望著她,她同樣於我四目相視,最終無比嘲諷的輕笑了一聲。

“看吧,我就說不能。不過謝謝你,你還是像學生時代那樣真實,並沒有被這個社會荼毒得那麽不堪和虛假,如果你騙我說,一定不會變心,我反而覺得很假,因為這是不可能的,我們可以控製一切,比如走什麽樣的道路,做什麽樣的事情,結交什麽樣的人,但唯一無法控製的就是自己的心。感情這種東西,毫無理由,動心了就是動心了,你再怎麽懊惱也無濟於事,我認識那麽多男人,做了那麽多不堪的事,早就明白了,而我的這種明白,並不是那些煙花女子,我是靠著自己的血淚得到的教訓,隻有錢,這個世上隻有錢才是完全屬於你自己的,它不會明白背叛是何物,因為它沒有生命,更沒有思想。沒有腿和腳離開你,去找別人,它隻能安安分分的在你口袋裏,在你銀行卡上,是唯一的保障。”

“那你不還是要選擇嫁人,還是要從男人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保障,那麽多男人,有錢有勢的那麽多,你都要陪過來嗎,冉彤,你已經二十五歲了,又能靠青春靚麗拴住男人多久,花無百日紅,這個社會,最不缺少的就是美貌又虛榮的女孩。”

冉彤撫著自己的秀發笑了笑,挺淒然的。

“歸宿就是俗稱

的婚姻對吧,有的婚姻是需要愛情的,有的隻是建立在利益之上,或者說,在某個特定的時間下,彼此的家庭親人工作生活的圈子,在催促,在逼迫,你迫於無奈,隻能選擇安定下來,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在我發現愛情很不真實並不能保障人生什麽時,我就決定要放棄因為愛情而存在的婚姻,選擇利益,你相信嗎,不管多麽混蛋的男人,又多麽肮髒的女人,都會在最後得到屬於自己的歸宿,因為人都是要麵對結果的,就好像生,就勢必有死。”

她說得似乎頗有道理。

作為律師,理智和邏輯是必須的,所以我非常輕鬆的便聽明白了,但潛意識裏,她還是怪我。怪我不該隨波逐流加入所謂的世俗大軍,律師不應該是獨立寒江雪嗎,不應該是淩寒獨自開嗎。

非也。律師這個職業,是所有職業中最狡猾最看人下菜碟最會牆頭草的職業,換而言之,即使我想要清純傲骨,但這個領域也絕不允許。

怎麽說呢,打個比方,警察公正嗎,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的確如此,至少大部分是這樣,他們穿上警服的那一刻,很有神聖和使命感,不會為了所謂的人情世故而改變自己的原則,但也有極少部分,是做不到的,因為身後連著一條無形之中牽製他的線,是更大的權威,是更高的人物,而作為律師,我們並非警察,隻是因為職業的關係,和警察很親近,便被所有人認為,我們也應該和那些執法必嚴的警察一樣,做讓老百姓看重信服的救世主,但很多時候,我們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如果接的案子主角是平民,那簡單了,就按照規矩來,但如果…我嗬嗬了。冉彤把我看得太無私偉大,連自己的本質都有無可奈何,那麽感情這種本來就不受思想控製的東西,我如何能摒棄前嫌堅守如初?

“你是想告訴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嗎。”

我扭頭看著她,遠處一輛汽車經過,燈光照射過來,落在我和她的臉上,斑駁的光芒將輪廓都模糊,隻剩下那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睛,

曾不諳世事,如今曆經滄桑。

這個年紀不該有的,80後都占全了,80後是被荼毒和摧殘的一代人,過早的成熟了這個年齡不該有的老態,也過早的接觸到了這個社會最陰暗的一麵,我們是70後的升華,是90後的隱藏,也是這個世界包羅萬象琳琅滿目的縮影。

“差不多吧,隻是那時候,我們都還太年輕,沒有那麽寬闊的胸懷接受一段有了汙點的愛情。”

心理學說,愛情裏出現了背叛,不同年齡的人有不同的選擇。

我望向她,她此時恰好也看著我,四目相視間,我再也找不到年少時候對她的怦然心動。

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強大無情到讓人覺得冷漠。

“後悔了嗎,如果讓你再選擇一次,還會為了得到你想要的,犧牲我嗎。”

她抿著嘴唇,這個問題似乎特別難,她沉默了良久,都沒有回答我,我也不再等著,邁下台階攔了一輛出租,地上的影子被路燈拉得欣長,就好像那一天,我們大一入學的時候,青蔥校園到處都是青春的麵龐,那雨後潮濕的氣息都讓人覺得心動。

可惜,一去不複返了。

“我後悔了!”她忽然喊了出來,在寂靜的夜空下特別清晰突兀,“方硯,你說得對,我真的後悔了,如果能讓我重新選擇,我不會背叛你。今天我不想來的,我無法麵對這些親眼見證過我肮髒不堪的過往的同學,是因為我知道你會來。我沒有勇氣找你,一點也沒有,你覺得不可思議嗎,驕傲如我,也有不敢的事。可我的驕傲早在我愛上你那一天又因為我的荒唐而失去你那天徹底褪去了,就像渾身長滿了刺,一根一根被拔掉,血肉模糊,疼得我卻不敢叫一聲。我有什麽資格後悔呢,你說你過得幸福,有了想要共度餘生的女人,我承認我嫉妒,如果當初沒有發生那麽多事,也許現在站在你身邊的依然是我,我可以挺起胸膛來麵對所有人。”

她說完自嘲的笑了一聲,“但來不及了,對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