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家事
“她沒事，應該是喝了不該喝的藥。麻煩你先帶她去醫院，我來解決下手尾。”將陸雪放在趙青霞小車的後座，霍成風卻直接關上了車門而沒有跟著坐進去。
“你怎麽不上來？”趙青霞的話隻吐出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在霍成風身後，幾十個操著棍棒砍刀的家夥不知從哪追了過來。
領頭的是一個肩上紋龍的禿頭，嘴裏罵罵咧咧地直指著他們這邊。
“砸了間酒吧，你們先走，我一會就跟上。”霍成風混不在意地笑笑，拍拍車門，轉頭就向人群走去，好似散步般悠閑。
“別開玩笑了，你當自己是超人麽！”趙青霞急的直跺腳，差點就要下車去拽人。
但想到後座的陸雪，她終於還是咬咬牙發動了汽車。
但汽車的方向卻不是後退，而是轉頭向人群的方向衝了過去。
汽車再小那也是汽車，一噸多的重量在急加速下比任何猛獸都來得駭人。
霍成風還未走到，一幫子混混已經被驚得紛紛後退，車門啪地一聲在有些驚愕的他麵前打開。
“混蛋，你當老娘是什麽人，給我上車！”
錯愕隻是一瞬間，霍成風看著趙青霞暴怒中又帶著緊張的麵容，心口微微一暖，也不再堅持，順勢就坐進了副駕駛。
“坐好了！”趙青霞銀牙緊咬，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
就這車門一開一合的工夫，反應過來的混混們壯了壯膽又圍了上來。
他們撕著嗓子胡亂嚎著，吐著各種不堪入耳的髒話，也刺激地趙青霞本就緊張的雙腳對著油門狠狠踩下。
嗡！！發動機的劇烈轟鳴瞬間壓過了混混們的叫囂，隨即精致的SUV在原地猛然自轉了一圈，沉重的車尾掃倒了兩個膽大的家夥，也在人群的包圍裏碰出一個缺口。
機不可失，趙青霞右手迅速換擋，SUV倒退著就衝出了包圍。
原地又是一個大自轉，將不太甘心地幾個混混掃遠後，SUV終於清空了道路，順著大路的方向絕塵而去。
“日！老大，我叫幾輛車再追吧？”
“還追個屁,你TM以為看電影呢！”禿頭混混一巴掌扇得出主意的家夥原地轉了個跟頭。
華國城市終究不是電視劇裏的紐約街頭，玩追車？真是嫌死得不夠快。
“敢在我禿龍的地盤上搞事，別以為能就這麽算了。大家夥給我聽著，誰能查到那個小白臉還有那輛車裏的女人是什麽人，什麽來路，老子獎他一萬塊！”
………………
“青霞小姐真是巾幗不讓須眉。”霍成風由衷地讚歎道。
十幾個混混他還真不放在眼裏，但趙青霞做為一個弱女子，居然有膽量衝陣並帶他逃跑。這份勇氣絕對夠得上讓他擊節叫好。
“嗬，留你一個人對著那些王八蛋我可做不到，前天我才看到一則新聞，就這附近，一個賣軟毒的販子被亂刀砍死。這些人太危險了。”
趙青霞一邊說話一邊還在喘氣，她的麵色有些鐵青，手指更是因為抓方向盤過於用力而泛白。
適才的那一幕對她而言委實也過於刺激了。
霍成風
點點頭，沒再說多餘的話。車內於是安靜了下來。
除了神誌不清的陸雪偶爾會蹦出兩句夢話，就隻剩下發動機的輕微聲響。
SUV直到上了環城公路後，趙青霞的狀態才稍微好點。
再行了十多分鍾，西灣省立醫院的霓虹燈牌終於從林立的高樓中冒了出來。
“確實是迷huan藥，醫生說陸總吃的劑量不小，要不是送來早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半個鍾頭後，趙青霞看著病床上安睡的陸雪，總算鬆了口氣，話語中也對霍成風充滿了感激。
“受陸小姐照顧這麽多日，若是這點忙也不幫的話，我霍某豈不和禽獸無異？感謝的話就不用多說了。”
“人長得斯斯文文，吊起書袋來卻是一套一套。”趙青霞嗤笑了一聲，饒有興趣地向霍成風抬眼看去。
陸雪沒事了，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我從不知道哪個叢林部落裏會教人說古文的，你比學校裏的老學究還要老學究，真是個有趣的人。”
‘因為我比你大了五百歲啊，小娃娃！’霍成風心底連連苦笑，也不知該怎麽回答才對，幹脆就閉著嘴巴不說話。
趙青霞其實並沒有多少調笑的心思，她隻是壓力剛去忽而變得輕鬆起來了而已。
雖然得不到回應，但她張開的嘴一時半會卻是停不下來了。
“我和小雪其實是發小，一直到高中都是吃在一起，玩在一起，睡在一起。
她從不在乎我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孩，即使她家裏人從來就沒有看得起我。
後來我爭取到了學校裏的美利堅留學名額，她則被家裏人安排去了西德名校。
我們再見麵已經是五年後，我變了，她也變了。”
趙青霞慢慢地趴在床沿上，雙眼幾乎要貼到陸雪熟睡的臉上。
但她的眼神卻分明沒有集中在那裏，過往的記憶似乎把她的思緒越帶越遠。
“我變得更圓滑，她則變得更強硬。可我們在見到對方的第一眼的時候，就看出了圓滑和強硬都隻是我們保護自己的外殼。
我很累，她則更累。我累的隻是身體，而她，卻幾乎要把身心都獻給她那個該死的家族去了。
但她的家族卻還還嫌不夠，你想象的到麽，在如今這麽文明發達的社會裏，居然還會有聯姻這種惡心的事。哈，簡直笑死人！”
“所以我決定要幫她，於是我們一起辦了這家公司。公司剛起步的時候依然很累，但卻累得很開心，我也經常可以看到小雪的笑容了。
嗬嗬，富可敵國又怎樣，我們想要的隻是自由罷了，隻是自由。”
趙青霞的聲音逐漸低沉了下去，她睡著了。
霍成風沒去打擾她，對陸雪和趙青霞之間的故事，他並不打算發表什麽看法，不過他也沒打算要離開。
好不容易離陸雪這麽近，趕緊練功才是正經。
等她醒了，下一次見麵又不知該是什麽時候了。
‘桃源入夢’雖是玄功，卻也和一般武學一樣有著階梯之分，從低至高共有十二層。
不過並非修到了十二層便是最強，在十二層之上卻還有一個大
圓滿的最高境界。
傳說一旦進入大圓滿，便是凡人平地飛升，位列仙班之時。
霍成風雖然並不信什麽平地飛升，但對大圓滿之境還是十分憧憬的。
可惜這圓滿之境實在太過苛刻，即便是五百年前已修到十二層境界的他，對此境還是隻聞其聲，不知其麵。
要問苛刻到何種地步，還是得從入夢玄功的根本說起。
首先，一個處子爐鼎是必不可少的。
有了爐鼎，才能在心境中生造出一個投影世界，畢竟每個人的心底都隻有一個夢世界，想要再造一個為練功而用的，就隻能去搶別人的。
不過入夢玄功並非是邪法，被奪了夢世界的爐鼎也不會有身體上的傷害，反而隨著玄功的提升，爐鼎的體質會得到極大的增強。
當霍成風玄功達到十二層時，爐鼎就算半點武功沒有學過，也會憑空得到相當於苦練二十年內功的強大內氣。
而相對的，爐鼎本身的資質越好，對練功者的助益也就越大。
像原本霍成風的爐鼎‘蛇女’，就讓他隻用十年的時間就將玄功推到了十二層之巔。
而像陸雪這樣的‘龍女’，他相信再一次的修煉，最多隻用五年就可以重回十二層巔峰。
至於大圓滿之境，傳說中的要求卻是，至少要集齊十二象所有的爐鼎，才能一窺門徑。
這樣的要求，對搜尋了十餘年才為霍成風找到一名蛇女的霍父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當年他也隻是將此傳說當成笑話一樣說給霍成風聽。
真的是笑話麽？霍成風原本也以為是，但現在他卻不這麽想了。
因為剛一進入冥想，心湖就向他傳遞了一條信息，又一個爐鼎出現了。
很近，就在兩丈以內，那蓬勃的生命力讓他驚詫不已。
猛然睜開雙眼，霍成風環視一周。
孤零零的病房內並沒有其他的病人，除了他，就是躺在床上的陸雪和趴在同一處的趙青霞。
難道就是她？霍成風按捺住心頭的驚奇，一指勁風彈在趙青霞耳側。
隨即他就震驚了，趙青霞真的具有爐鼎的資質。
隻是現在霍成風的玄功連一層都沒達到，根本奪不了第二個夢世界，所以也沒法探知趙青霞到底是十二象中的哪一象。
不過這也沒關係，來日方長。
霍成風強壓下心頭的躁動，默默將還在熟睡的女秘書納入自己的觀察名單。
第二個爐鼎，五百年前從未想象過的事現在發生了，或許，圓滿之境也並非是天方夜譚。
……
心湖激蕩，心境中的草原世界忽而一下大風揚起。
旋風伴著雷音卷得碧綠的草場一塌糊塗，就連心湖本身，也被卷得波濤洶湧。
也驚得湖邊一個小巧的身影尖叫連連。
陸雪記得這個地方她曾來過，但卻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來的，又是來做什麽的了。
大風呼嘯而起的時候，她正走到湖邊想要飲些湖水解渴。
當宛如大海浪濤般的湖水席卷而來之時，她除了尖叫，卻是什麽也不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