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概是有些好奇,愛因斯坦湊到甄隱娘的手掌上聞了聞,卻被氣元素給激得鼻子一癢,打了個響鼻,遠遠地躲開。

“哈哈,它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愛因斯坦挺聰明的,不會胡亂吠叫。”

陳陽笑過兩聲,一行人繼續追蹤周金星。這片枯林規模頗大,又滿是灰白霧氣,追蹤起來是要花費一番工夫的。

與此同時,就這枯林之中,另外還有一隊人。為數有五個,領頭是一鷹鉤鼻男子,便是陳陽他們一直在顧忌的‘十年限’隊伍。

“這地方真有散人躲藏?”看著霧靄重重的枯林,鷹鉤鼻的趙威,皺著眉頭說道:“亡靈天災的關鍵是白骨塔,你偏讓我帶隊到這裏,如果沒有收獲,浪費的時間我要你拿命來補!”

此人十分凶狠,對自己的隊員說話,都毫不留情。而手下四個隊員們的表情,全是敢怒不敢言,很是懼怕趙威,似乎翻掌之間自己的小命就被他奪去。

其中隻有算師於洋的臉色稍微好點,還能苦笑出來,“按照算數得來的結果,的確是說這這片林地有財見利,是個大數,比擊殺一隊人的收獲還要豐富。可是暗藏凶險,怕是有意外之數。”

滿臉戾氣的趙威大手一擺,並不在意凶險,說道:“隻要有財便行,幾個散人加區區‘一年限’的菜鳥,能有什麽危險。‘鷹王’趙威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這七八年來,我什麽人沒宰過,哪怕是‘三十年限’的狠人,同樣做掉過。”

“那是,那是,要麽我們跟著大哥你,是無災無險,一帆風順呢。”有微微禿頂的隊員,連忙溜須拍馬,姿態十分的低賤。

看得於洋是心中暗暗搖頭,知道這個叫鄭義的人被壓迫得太狠,恐怕就是有機會翻身,他也沒可能抓住。倒是自己尚且有一絲機會,或許會徹底逃脫趙威的掌控。

“哼哼,任你趙威強過了天,也想不到我這次算了兩個數。你是虎走龍口,見威就死;而我卻是網破池塘,有水便活。”於洋暗自冷笑,但還是有些疑惑。

這趙威的實力,他是清楚知道的,所說的話絕沒有一絲虛假,真的是‘三十年限’中人,也未必能壓倒他。現在這個亡靈天災之下,隻有一個‘一年限’的隊伍,外加散人幾個,根本沒有能夠威脅到趙威的存在。

“或許時機未到,殺機未出,隻要我靜靜等待,便能看見那一絲的機會。”

於洋心中正盤算著,卻忽然聽見有個人說道:“有人,有人在前麵!”

說話的人是個女子,穿著很暴露,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麵,渾身沒幾塊布。她叫做楊琳,是所有的隊員中,唯一有雙契約的人。

這當然是趙威壓製隊員的結果,所有人的體內,隻能夠存在一張契約。如果有人敢違背,他就會直接下狠手,殺人搶契約。

而這個叫楊琳的女人,之所以能夠例外,是付出了身體的代價的。在殘酷的鬥間之中,美色同樣是可以獲取額外的利益。

可是即

便是這樣,趙威對她也沒多加放任。一張‘順風耳’是自身獲得的,另一張‘捕風者’是後來簽下的,都屬於是探查能力,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此時在枯林之中,靠著風中傳來的信息,楊琳察覺的遠處有人存在。

“有人?應該是於洋算出來的散人,你再聽仔細點。”趙威命令道。

楊琳對於趙威的命令,不敢有絲毫的違背,兩種能力齊用,在風中分辨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一共有四個人,還有條狗,其中有受傷的,血腥味很濃。”楊琳閉著眼睛,把所有的感官都擊中到耳朵上,一點點地探察著,“他們用一種能力,屏蔽了自己的動靜,太詳細的距離不好估算,隻能夠探知是在三四百米左右。”

“四個人,一條狗?”

趙威陰沉地念叨一句,扭頭問於洋道:“你不是說這地方隻藏著一個散人?怎麽多出三個來了,別是你算岔了吧。”

自家事,自家知。趙威壓迫隊員,自然也知道他們心中是各有想法,不會真心實意的出力,所以對計謀甚多的於洋,他一直是多有防備,生怕會被他給算計到。

“‘天演神算’絕對沒有錯誤,估計是那‘一年限’隊伍搶先一步,同散人聯合,準備接納成為隊員。那人身上的物資極多,如果落入他手...”於洋循循誘導,挑動趙威的心思。

而趙威往前一步,鷹桀的目光掃過於洋一眼,似乎是看清了他的打算,但還是說道:“不管是一個散人,還是四個,我這一次就是要秋風掃落葉,席卷這裏的所有物資,一個都不剩下。聯合在一起,還真好省了我的麻煩!”

說話他整個人,猛地炸成一團黑氣,往前疾馳而去,根本不去管隊員跟得上,還是跟不上。

另一麵,陳陽等人按照莫曉渺的指引,正尾隨者周金星,準備抄他的老窩。

可是愛因斯坦猛然躍出,衝著側麵一陣吼叫。似乎是那充滿霧氣的枯林中,有什麽東西存在。

“呀,它叫什麽,不是說挺聰明的嗎?”甄隱娘一見愛因斯坦叫起來,驚呼道。

她是剛剛加入進來的,還不知道愛因斯坦的警戒能力,但陳陽等人卻十分清楚。每一次愛因斯坦發出警告,都是有危險靠近,瞬時就都警覺起來。

嗖!

幾人剛一警覺,就瞧見從林中的霧氣之中,有根黑氣的利箭飆射出來,正對著甄隱娘打去。而甄隱娘正在擔心犬吠,會引起周金星的注意,根本沒有留意到危險。

眼看便要被打中的時候,陳陽一把將她摟住,就地滾開,才避開了這根疾馳的利箭。哚的一聲,釘在了樹杆上,等陳陽站起來一看,才發現並非是根剪枝,而是根漆黑的羽毛,亮閃閃的,似乎是金屬質地。

打生死線上走過一回,甄隱娘是滿心的後怕,如果不是陳陽動作迅速,她準會被這根鋒利的羽毛給釘在樹上。後怕之餘,甄隱娘還有些惱怒,任誰被突然襲擊,心情都不會好,何況是在鬥間

生活過多年的老手。

一把藥粉撒出去,同時還用上了‘永恒四元素’的能力,頓時大地上起了一陣波浪,往羽毛射來的方向,震動而去。甄隱娘要逼出那個暗地下手的賊人。

可是大地的波紋越行越遠,知道消散,林地中都沒有什麽動靜。好像那人打出羽毛過後,就徹底消失了,根本不在林中一般。

見甄隱娘如此威力的一手,都沒有逼出對手,陳陽心中一驚,知道是來了狠人。往前走了一步,將甄隱娘和愛因斯坦都護在身後。

“隱娘,你小心點,那人似乎是想先除掉你。”

甄隱娘點點頭,她也清楚自己恐怕是成了對方的首要目標。因為大夥四人一眼看上去,就是自己身上這件大袖漢裝價值最高。暗中那人,肯定是將自己當做隊伍中的核心,實力最強的存在。

伸手又拋出一把藥粉,這一次是無色無形的氣元素。既然震動的大地都逼不出來,那我就用氣流感應出你的位置!

但就在甄隱娘拋出藥粉的同時,嗖嗖嗖,連續三聲,暗中隱藏的那人又出手了。這一次他加大了威力,打出來的三根羽毛,成品字形,前後奔著甄隱娘的胸口打來。

速度又快又急,陳陽掄起電劍想要去救,但對方竟然早有準備,又是三根羽毛打出。看其走勢,是正對著陳陽,逼得他非自保不可。

“別急,還有我在。”一直在準備著的潘大山,將骷髏棍一丟,運上空氣炮的能力,心說哥哥也玩一回英雄救美。

抬手一拳打出氣流,潘大山不多不散,和利箭般的羽毛硬碰硬。他手上帶著薄紗手套,水火不侵,完全有信心玩空手入白刃。

可是剛一和羽毛碰上,潘大山就吃了個悶虧。那看著輕輕的一根羽毛上麵,不知道怎麽會蘊藏極其沉重的力道,估計和陳陽的劍勢相比,都在伯仲之間。

潘大山一拳打上,就好像是撞上了剛剛從炮管中發射出來的炮彈。在沒有充足的心裏準備下,被震得往後一退,幾乎再沒有可能阻擋剩下的兩根。

“這還是羽毛嗎?拚了!”

吃了悶虧的潘大山知道情況緊急,趕緊爆發,肌肉頓時隆起。被震麻的手臂也有了知覺,一拳空氣炮再次打出。

在強化肌肉之後,潘大山打出的空氣,威力十足,帶著轟隆聲就撞上了羽毛。這一次總算是不負所望,將兩個羽毛都給打下,解決了眼前的危機。

隻是隱藏著的對手,並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潘大山,嗖嗖幾聲,射過來更多的羽毛。大有不把潘大山射成刺蝟,就絕不罷休的勢頭。

瞧見羽毛的數目越來越多,潘大山也有些發怵。爆發之後讓他對上三四根羽毛還行,五六根就夠嗆了,七八根就是要老命的事。

而現在射過來的,起碼也有十多根,早超過他的能力範圍了。

“你媽!老子是對上箭豬啦,全是刺!”

咽了口唾沫,潘大山心說這下自己的小命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