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黑無常前來索命!”
思思聽到這句話嚇得如中雷擊,手中的小刷子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上一秒還沉浸在黑無常溫柔的氣息裏,怎麽突然之間這個能讓她耳朵懷孕的聲音變得如此恐怖,腦海中臆想的美好瞬間土崩瓦解。
黑無常撿起小刷子遞給思思,思思低著頭不敢看黑無常的臉,顫抖著雙手接過小刷子,卻愣在那裏不知所措,緊張的心都快要從嗓子眼兒裏跳出來了。黑無常輕輕握住思思顫抖的雙手,說:“這麽年輕漂亮就得了帕金森了嗎?”語氣又變得溫柔輕鬆起來。
思思又感覺一股熟悉的暖流從黑無常的掌心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緊張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心跳也慢慢恢複平和,全身慵懶的隻想要撲倒在黑無常的懷裏。黑無常鬆開雙手,淡淡的說:“請你快點兒幫我寫字吧。”
思思見黑無常又變得不再那麽恐怖,壯著膽子問:“為什麽讓我寫啊,你不會寫字嗎?”
黑無常並不生氣,淡淡的說:“我當然會寫字啦,隻是我不方便寫,所以請你幫忙,你長這麽漂亮,寫出來的字也一定很好看,我很期待呢,各位觀眾也一定很想看看呢。”黑無常是不方便寫,主要是因為他怕留下自己的字跡會給警察留下線索,雖然字跡可以偽裝,但是終究還是會給警察留下線索,如果找個人替代自己寫,那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女為悅己者容啊,思思被黑無常這麽一誇,心裏說不出的受用,完全忘了剛才黑無常誅殺耗子和狗子時血腥的場麵,也忽略了臥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瘦猴和那兩位暈倒的姐妹,仿佛這間屋子裏就隻有她和黑無常兩個人,她那美滋滋的表情就像熱戀中的少女在和情郎約會一樣。她拿著小刷子環顧一圈,有點兒失落的說:“沒有墨水呀。”
黑無常指著地上的血說:“這有現成的,紅色墨水。”
“啊?”思思臉上的笑容立即僵住,可憐巴巴的說:“我害怕,能不能不寫啊?”
黑無常倒顯得很有耐心,安慰著說:“不用怕,你就把它當成紅色的墨水就行啦,而且我讓你寫這些字,是用來警告那些壞人的,如果那些壞人看到這些字後都不再去禍害人,那麽你也為和諧社會的安定繁榮貢獻了自己的力量,去寫吧,你是在為和諧社會傳遞正能量!”
思思聽到黑無常這番鼓舞的話,頓時熱血沸騰,她平時工作就經常受到客人的侮辱,那些個男人一個個看起來道貌岸然,實則無恥下流猥瑣之極,有時候她真恨不得一刀割了他們的小弟弟扔去喂狗。今天見黑無常血腥懲戒瘦猴、耗子、狗子,雖然非常害怕,但也感覺大快人心,心中對黑無常多了一份仰慕和欽佩,當即拿著小刷子快步走到一灘血泊邊蹲下,像毛筆蘸墨水一樣蘸起來,但她還是害怕,不敢看耗子和狗子的屍體,耳邊縈繞著瘦猴痛苦的呻吟,隻是呻吟聲越來越小,氣息越來越弱,想必是失血過多導致。她不敢多想,迅速將小刷子蘸飽,轉身跑回來問黑無常:“寫在哪兒?”
黑無常一指:“就寫這麵牆上,字兒要大。”黑無常所指的這麵牆正對著門口,一進門就能映入眼簾,當真是開門見山。
“嗯。”思思快步走過去開始在白白的牆麵上揮毫潑墨。
話說和書偉領著王棟和鄭華傑一路走到院子門口,說:“就這裏了,屋裏有個地下室,他們就在地下室裏,放了我吧。”
王棟打開手銬,和書偉臉上一陣歡天喜地,連聲道謝,哪知王棟拉著他一轉身又把他拷在了門口的一棵大楊樹上。和書偉空歡喜一場,哭喪著臉耷拉著腦袋,王棟看著他的慫樣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說:“別傷心,一會兒等我們出來了就放了你,但是你得給我保證老老實實在這兒呆著,不準出聲,否則我饒不了你,到時候我就幫不了你了,明白不?”
“明白明白,那什麽……你們快點兒出來啊,天亮了就不好了。”和書偉又看到了希望,忙不迭的點著頭,眉開眼笑。
王棟和鄭華傑相視一笑,王
棟指了指牆頭說:“爬上去!”
鄭華傑看了看,這牆頭有三米多高,而且牆麵光滑,根本沒有手腳可以借力的地方,想要爬上去恐怕要費很大力氣。於是一臉鬱悶的說:“又爬牆頭啊老大?能不能你先進去給我開門啊,我們這大半夜的到誰家都是偷偷摸摸的爬牆頭,我們到底是警察還是小偷啊?”
“那你要不要進去啊?你要是不想進去,就跟那家夥一起在這兒呆著等我。”王棟嘿嘿笑著說。
“進去啊,誰說不想進去啦。”
“那就老老實實跟我爬牆頭。”
“爬就爬,不就是一牆頭嘛,小意思!”
“喲嗬,今天你哪來這麽多自信啊,看你平時爬炕頭都困難。”
“去去去,別老拿我開涮。”
和書偉聽了忍不住哧哧偷笑,鄭華傑走過去朝他屁股踢一腳,說:“給我憋著,笑什麽笑?再讓我聽見你笑就把你帶局裏邊去。”
和書偉挨了一腳,立即忍住不笑,老老實實地靠著大楊樹看著王棟和鄭華傑爬牆頭。
王棟蹲在牆邊,示意鄭華傑踩到他肩膀上,鄭華傑雙手扶住牆慢慢站上王棟的肩膀,笑嘻嘻的說:“王棟啊王棟,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你也有被我踩在腳下的時候哇,吼吼。”
“行了,別得瑟了,扶好了,我站起來啦。”王棟說罷雙手抓住鄭華傑的小腿慢慢的站了起來,等王棟站直,鄭華傑的胸膛已經超過牆頭了,他輕輕鬆鬆就爬了上去,騎在牆頭上,等著王棟上來。
王棟拍拍肩膀上的塵土,往後退了幾步,突然發力向前猛跑幾步,腳尖一蹬牆麵,猛地往上一竄,雙手已經扒住牆頂,再一使勁兒,身體已經上去,穩穩當當的騎在牆頭上。
這幾下動作幹淨利索、一氣嗬成,鄭華傑與和書偉心中暗自叫好,王棟拍著鄭華傑的肩膀說:“小子,把我踩在腳底下感覺怎麽樣啊?嗯?”說著手上猛一用力,似乎要把鄭華傑推下去,鄭華傑慌忙伸出雙手死死抓住王棟的胳膊,笑嘻嘻的說:“要說我比別人看的遠,那是因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嗯,這才像話。”王棟說著收回手在牆頭一撐,身體貼著牆麵慢慢向下滑落,由於吸取了在楊樹強家爬牆頭時的經驗教訓,所以這次他落地時不敢再發出聲響,生怕驚動了屋裏的人,於是他提著一口氣,像隻大壁虎一樣悄無聲息的從牆上滑下來,然後又把鄭華傑從牆上接下來。
和書偉看著王棟和鄭華傑都跳進了院子裏,歎一口氣蹲在地上抱著大楊樹發呆,他心裏希望著王棟最好抓不到瘦猴他們,因為如果瘦猴被抓,周子風肯定饒不了他,但又一轉念,不論今晚王棟是否能抓到瘦猴他們,自己都必須要離開這個縣城了,否則自己的小命就要交待在這兒了,一心隻盼著王棟快點兒出來把他放了。
王棟和鄭華傑摸到院子裏的一棵棗樹下,現在正是棗子成熟的季節,這一棵大棗樹真是碩果累累,一顆顆大棗壓得樹枝沉甸甸往下垂。鄭華傑伸手摘下兩顆大棗,吃了一顆咂巴砸吧嘴說:“好甜啊!你嚐嚐。”說著把另一顆大棗遞給王棟,王棟看也不看,小聲說:“別光顧著吃,抓人要緊。”說罷快速往堂屋門口跑去,鄭華傑一撇嘴,把大棗扔到嘴裏躡手躡腳跟著跑了過去。
思思把飽蘸鮮血的小刷子扔到地上,長籲一口氣,得意的看著黑無常,黑無常看著白白的牆上那一行工工整整的血淋淋的大字,衝思思點點頭,以示嘉許,思思笑的像個孩子一樣,雖然黑無常隻是點點頭,但是她的勞動成果得到了認可,並體會到了被人尊重的快樂。
“黑無常前來索命,好得很!”黑無常說著轉身拔劍,“噗”的一聲,無常劍穿透瘦猴的胸膛直沒入堅硬的地板中,瘦猴連吭都沒吭一聲就嗝屁了。
思思驚叫一聲又暈了過去。
黑無常還劍入鞘,正要移步,“嘭”的一聲,門被踹開,王棟和鄭華傑堵在門口,鄭華傑雙手握著手槍一陣亂瞄,嘴裏不停大聲喊
:“別動,都別動,警察!”瞄了半天發現屋裏隻有黑無常一個人站著,便對準了黑無常不再說話,等待王棟反應。
王棟看了一下屋裏的情況,真是觸目驚心,正對麵的牆上寫著‘黑無常前來索命’七個血淋淋的大字,黑無常一個人站在屋裏,地板上血跡斑斑,除了三個女人不知是死是活之外,還有一個沒有腦袋的屍身,狗子被捆在椅子上,也已經死亡,瘦猴的屍體橫陳在黑無常腳邊,鄭華傑小聲地嘟囔著說:“太殘暴了!太殘暴了!”
王棟定了定情緒,問:“你是黑無常?”
“我是黑無常!”黑無常的聲音冷的讓鄭華傑打了個寒顫。
王棟也感覺一陣寒意逼來,當下定氣凝神,接著問:“人是你殺的?”
黑無常把瘦猴的屍體拉起來,說:“你們也是來找他的?很好,送給你吧。”說罷雙手一揚,把瘦猴的屍體朝王棟和鄭華傑扔了過去,這一扔力道極重,如果被撞到,必定要受重傷,王棟和鄭華傑急忙閃開。
“嘭”的一聲,瘦猴的屍體撞到門外的牆上又彈落到地上,緊接著一個黑影從他們麵前一閃而過,王棟拔腿便追。
鄭華傑站定之後往屋裏一看,屋裏早已不見了黑無常的身影,連身旁的王棟也不知何時消失的,轉回頭看著地上瘦猴的屍體,一陣恐懼直頂心窩,大叫一聲落荒而逃。
王棟緊追著黑無常跑到院子裏,黑無常飛身上牆,王棟一把抓住黑無常的右腳脖子使勁一拉,大喊一聲給我下來!黑無常借力雙手猛一推牆,左腳直蹬王棟麵門,王棟躲閃不開,急忙雙臂格擋,被黑無常蹬出去好幾米遠,黑無常穩穩當當落在地上。黑無常轉身正欲上牆,王棟又攻了回來,伸出右手抓住黑無常右肩,黑無常右肩一抖,王棟一把抓空,心中暗自驚歎黑無常功夫了得,就憑自己這一抓,一般人指定乖乖就範,但卻被黑無常輕輕鬆鬆化解掉,情知今天遇到高手了。黑無常身體不停,隨之轉身左肘擊打王棟頸部,王棟連忙低頭躲過,剛一抬頭,黑無常的右拳已經打到,王棟隻好再躲,黑無常不等右拳打老,緊接著踢出右腿,王棟連忙招架,哪知黑無常右腿一起便如通電的風扇一樣,越踢越快、越踢越猛,直踢得王棟不停後退、東躲西閃,卻始終無法逃離黑無常雙腿的有效攻擊範圍,直急的滿頭大汗卻無計可施。一直退到靠在棗樹上,黑無常飛起一腳直踹王棟胸膛,王棟急忙閃開,“嘭”的一聲,黑無常一腳踹到棗樹上,大棗嘩啦啦往下掉落,黑無常雙手連揮,兩隻手竟已抓滿棗子。
鄭華傑從堂屋裏跑出來,定睛一看,急忙舉槍瞄準黑無常,王棟大喊不要開槍,黑無常一抬手,一顆大棗打中鄭華傑手腕,鄭華傑啊喲一聲,手槍掉在地上,鄭華傑彎腰撿槍,剛一伸手,又一顆大棗打在手背上,疼的嗷嗷直叫,鄭華傑不甘心,伸出左手撿槍,同樣一顆大棗及時的打在手背上,這次更疼,鄭華傑剛一張嘴叫喚,一連三顆大棗打入口中,但力道入口隨即消失,顯然黑無常不想傷他,隻想用大棗堵住他的嘴巴,省得他殺豬一般的嚎叫,鄭華傑不敢再去撿槍,也顧不得吐出嘴裏的大棗,坐在地上嗷嗷唔唔哼哼唧唧著快速揉著手背。
王棟一看黑無常露出這一手功夫,驚得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一跺腳大叫一聲強攻上來,使出擒拿手絕技,招招攻勢淩厲,想要摘下黑無常的鬼臉麵具,但黑無常並不戀戰,隻是一味拆擋閃躲、邊打邊退,王棟雙手始終觸碰不到黑無常臉上的鬼臉麵具。突然黑無常向後縱出三米多遠,左手一揚,一連三顆大棗打向王棟上中下三路,王棟急忙閃躲,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胸口和大腿同時中招,一陣劇痛,心想幸好不是飛刀之類的利器,不然很可能半條命就沒了。
此時黑無常已經飛身上牆,站在牆頭上朝王棟揮一揮手,像是告別老朋友一樣,然後轉身跳了下去,王棟忍痛急忙上牆追趕,誰知剛一露頭,黑無常竟然又從對麵竄了上來,一招泰山壓頂,一掌朝王棟頭頂拍擊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