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勇進白狼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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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塵隻是輕輕的摸了下鼻尖,望著眼前山川溝壑,說著當地土話道:“白狼崖陰森的很呐,我隻能把你們帶到崖崖口!”

張自成道:“行,你就跟方姐呆在崖崖口!”

蕭無塵知道這些人的命比他們這些農村土冒子來的金貴,不放心道:“崖崖口狼也能上來,最好不要驚動狼群,不然麻煩大著咧!”

張自成身旁的阿豹不屑道:“狼群可比單狼好對付,我們的弓箭可不是鬧著玩的!”

蕭無塵二話不說,帶頭沿著小路向崖崖口方向走去,張自成打了個手勢,阿風和阿龍搶先跟隨蕭無塵。他們繞了幾道盤纏的小路,一道豁口

在眾人麵前,豁口的路顯然荒蕪的似乎很多年沒人走過,各種殘敗的雜枝和亂刺將小路掩蓋!隻有很小的地方似乎有著狼行走留下的印痕!

“就這裏!”阿豹從後邊走過,打量著白狼崖!白狼崖的陰森森的氣息和那看不到底的叢林並沒有讓他這個彪悍男感覺到絲毫的退縮,征服的欲望早統治他的一切!

接著張自成和貴婦都眼望著眼前底下不到三裏的溝崖,盡管春天隻是剛開始,白狼崖四周的鬆柏仍蒼翠的讓人心生畏寒,加上他們所在風口處,不禁有著未消退的冬意冷風襲來!貴婦拉了拉被風吹的鼓起的衣角,將鴨舌帽抬了抬道:“這山溝果然有著意大利邪穀的氣息!”說著目光俯視崖崖下大片的樹木和枯黃野草,心裏竟有著一份說不上輕重的震撼。她輕輕退到崖崖邊,很自然的轉過身道:“我陪你們一起下去!”

張自成和阿豹都震驚的望著貴婦,隻有蕭無塵安定的看著他們,眼睛朦朧中竟有著失落的神情,似乎在為一件事情犯愁!

貴婦道:“怎麽,你們怕我拉你們後腿?”

“沒,方姐,隻是我們都是爺們,不方便吧!”張自成可是知道他們箭筒底下都是刨墳墓的工具,有個大智若愚的女子在身邊怎麽也難以得心應手!

“還是怕我跟你們多分一點贓!”貴婦依舊微笑著道。

張自成明顯有些慌亂,心下一定道:“那好,不過得把阿豹留在你的身邊,安全第一!”

貴婦應聲點頭,看了看憨傻樣的蕭無塵道:“你不打算下去?”

蕭無塵臉上的失落之情更加濃鬱,隻是點了點頭!貴婦似看出蕭無塵臉上的表情道:“你一點也不傻!”

蕭無塵隻是靦腆的低頭道:“俺在這等你們,出了啥事隻要吼一聲,都有個照應!”

阿豹厭煩道:“囉嗦啥,是男人就下去,不是男人就滾回去,俺們認識路!”

蕭無塵並沒有因他的話而發怒,隻是憨憨的笑著,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隻有貴婦能看出點眉目,但似乎連她也不敢置信,若不是他有個甘願寂寞一世的爹,她也不會多看眼前這個十足的土娃一眼。

他們分兩夥下得了白狼崖,張自成帶著兩個保鏢借著繩索下得了崖崖,阿豹和姓方的貴婦是從半崖崖

的一個崎嶇小路下到白狼崖裏的深林!

蕭無塵依然坐在崖崖邊,背著那張大鐵弓和十多支箭,俯視著崖崖下他們的行蹤,很快他隻能看到許多光禿禿的樹枝在隨風搖擺!

關於白狼崖的說法實在太多了,他爺爺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說過,關中、陝北千裏溝川,唯白狼崖最險!現在想來還真有些道理,不然他爺爺十三個人就能將數百解放軍擊退四十一次,那不單單是他們的英勇,其中還有著地勢的優越。

做為在這片黃土高坡土生土長的蕭無塵,他更清楚在無數山溝相通間唯白狼崖獨獨在這片山坳有著古怪的氣息,就像“狐狸掀房”和“白狼哭山”都是從白狼崖傳出來的。即便長了二十五年的他也隻在白狼崖下近前的樹林跟前狩獵過狐狸,盡管也曾遇到過狼,但都是單隻狼!三年前他就曾用把小匕首在白狼崖半崖邊殺死一隻體重可觀的狼,結果白狼崖裏,狼聲大叫,震得崖崖裏格外-陰森!他離開後,曾有村子裏人在崖崖上看到一大群狼在一隻全身通白的狼王帶領下進過西邊的一個小村莊,那天之後,那村子死了三頭牛和十二隻豬,村子的人都在外村躲了好幾天才敢回來!

蕭無塵在崖崖上坐了近半個小時,見沒什麽動靜,深知當年大響馬“蕭潤發”的墳墓正在白狼崖深處的峭壁下,也正是野獸出沒最多的地方,經常有從瓊山下來的野獸在那裏落腳。想到此處,他似下定了決心,背著弓箭向豁口方向竄下,動作迅捷的如一隻剛出籠子的野豹,若讓阿豹看到這一幕,就不敢放言說出之前那種欠揍的話來!

他下得豁口,在呈八十度的雜亂荒坡上向下小跑,沿著崎嶇的小路途中將大鐵弓從肩膀取下,戒備的望著四周!白狼崖裏顯得格外的淒清,時而有風吹過,仿佛有生猛的野獸盯視一般,讓他這個對白狼崖敏感的大行家不得不凝心戒備。

他彎著背,不願將自己的身後留給牲口,每走一步,都帶著“沙沙”的聲音,突然從一旁一個半山腰竄來一隻紅色的小動物在鬆柏間穿梭,時不時傳來撩人心肺的怪音!

蕭無塵似很熟悉這樣的叫聲,箭支搭弦,彎弓曲臂,並未拉成滿弓,隨著那隻狐狸詭異的四處躲閃,他的箭也破弦而出,似早已預感到狐狸要回返,恰巧射到回返腳步的狐狸身上,紅色的狐狸隻是身子翻了翻便從回返躲閃的鬆柏樹後邊滾落下來,蕭無塵很有經驗的去拿中了箭的狐狸,將帶有鮮血的箭支拔起,拎著這隻不算肥的狐狸自語道:“狼群在你跑向的地方,俺不上這個當!”說著走到半崖崖上,將狐狸掛在一棵樹上,順著狐狸曾經跑的方向在半崖崖邊,借著樹木的掩蓋向前緩緩行走,大概二十多分鍾,他看到前邊底下樹林中有人走動。繞過一棵大梧桐樹,他清晰的看到張自成帶著阿風和阿龍向穀中深處走去,他依傍著樹木從半崖崖下來,跟隨著他們!

走了一陣,一旁兩道身影漸漸出現,阿豹和貴婦與張自成他們會合,蕭無塵才看出他們這批人原來剛才的分工竟有著一些軍事謀略,隻是他好奇的

是這白狼崖裏並未出現龐大的野獸,連隻稍微瘦小的灰狼也難看到!他深知事出異常必有妖,心中有著一股莫名的離奇。見張自成他們似乎還在分工什麽?不難想到他們在搜尋蕭潤發的墓地,正要靜觀其變的時候,突然一股陰風從前邊刮來,兩邊的人已再次分開,阿豹帶著貴婦向北邊的林子尋去,張自成帶著阿風和阿龍向正西邊尋去。

蕭無塵知道張自成他們所尋的方向很有可能找到蕭潤發的墓地,一邊提防著隨時襲來的野獸,一邊跟蹤他們。當他們近臨一片空地時,峭壁前一座宏大的墓碑層層砌著民國時期的藍磚,緊緊的貼著峭壁,像是一座古老的窯洞入口,墓碑上黑色塗漆上刻著“蕭響馬之墓”,由於年代久遠,峭壁前亂石林立,雜亂不堪!

張自成看著墓碑,激動的雙手顫抖,後邊叫做阿龍和阿風的保鏢卻很專業性的守衛在張自成後邊,複雜的“彈簧弓”已經端起,警惕的望著兩處!

張自成走近墓碑前,輕輕觸摸著墓碑,激動的叫道:“沒想被我找到了,天助我也!”說著向阿龍和阿風道:“快準備工具!”

阿龍和阿風點了下頭,將箭簍從背上倒出,光亮的箭支被他們扔到地上,箭簍裏的多功能工具很快被他們組裝成鐵鏟和鐵鎬,兩個保鏢正要掄起工具將墓碑搗碎,突一聲狼嚎叫打斷了他們的動作,一隻堪稱巨大的灰色狼,張著如簸箕大的嘴和紅色的狼舌向他們猛衝過來。阿風和阿龍情急將手中的器具向前一舉,腿卻不住顫抖,那隻巨狼就像餓極了似的向他們二人撲了過去,絲毫不忌憚他們手中的武器!兩個人將鐵鏟和鐵鎬掄得看去風雨不透,卻被那隻狼忽略般從他們頭頂躍過,狼與鐵鏟和鐵鎬摩擦而過,巨狼並沒有受到多大傷害,血盆大口一張,脖子向前伸直,直咬貼著墓碑的張自成。

一向神色平靜的張自成臉色大變,脖子緊緊一縮,顫抖的腿軟了一大截!顯然,白狼崖的野狼似乎並不懼怕這些手握重物的人類。就在巨狼張開血盆大口將要張自成吞沒時,一支箭帶著灰色的氣息在後邊五十米處由一個長相平凡的年輕人手握滿弓飛弦而出。年輕人神情自若,取箭、搭弦、拉弓一氣嗬成,龐大的鐵弓被他拉到滿月,一箭從林子穿梭而來,精準的斜斜射入狼的脖子內,箭身深入半支,隻見狼嚎一聲,格外淒涼的聲音就突然戛然而止,接著是巨狼不甘的翻身倒下,露出白色的狼肚皮!

剛命懸一線的張自成刹那間癱軟在地,旁邊兩個保鏢稍微好點,腿稍稍顫抖的扶起癱軟的張自成,將彈簧弓握在手裏,看著蕭無塵從樹林走了過來,蕭無塵急切道:“不要尋寶藏了,狼群馬上就會過來,可別搭上性命!”

兩個保鏢才醒悟到剛才那一箭是這個怎麽看都不起眼的土冒子射出來,突然對這個年輕人有著幾分敬畏。阿龍和阿風才深深知道也許在混亂的城市裏他們可以當之無愧的成為一名合格的一級保鏢,但到了這個山林旮旯,他們才意識到狼原來也這麽可怕,並不是一見人撒腿就跑的野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