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沒有資格拒絕
“那你到底想做什麽？”
蘇雨馨似乎沒有了耐心，本來她以為自己足夠的好脾氣，但是她發現自從嫁給葉太天擎以後，她的好脾氣似乎早已經消磨殆盡了。
還真的是父與子。
小睿不說話，蘇雨馨更加的覺得心力交猝。
“小睿，那你先下來一會兒好不好，阿姨需要整理一下床單。”
這一次，蘇雨馨不是在征求小睿的同意，而是直接將雙手伸入小睿的腋窩，將他抱下床。
床上的手機引起了她的注意。
因為並不是自己的手機，所以蘇雨馨分外的困惑，她點擊了屏幕亮度。
手機上赫然出現了短信的頁麵，而短信頁麵的信息令她怔楞：小睿記得給阿姨報仇。
短短的一句話卻令蘇雨馨愣了半天。
“唔……”
還不等她多想的時候，手中的手機就被一雙小手搶走，而小睿竟然哭了起來。
蘇雨馨頓時有一瞬間的手忙腳亂，想去哄勸，但是卻不知道不怎麽會哄人。
所以低下頭小心翼翼的開口：“小睿，你看你，都多大的人兒了，還哭。”
本來是安慰的話，蘇雨馨不自覺的帶了幾分嚴厲的責怪，但是在別的人聽起來卻成了另外一種叫味道。
小睿哭的很委屈，很淒慘，蘇雨馨懷疑如果小睿不是啞巴，他會嚎啕大哭也說不定。
而在葉天擎推門而入的瞬間，蘇雨馨的雙臂正好伸入小睿的腋窩，想要將他抱上床。
“你在幹什麽？”暴怒的聲音頓時響徹在了臥室。
蘇雨馨將小睿放到了床上，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但是很快她便恢複了冷靜。
“小睿……”
“閉嘴。”
蘇雨馨的話還沒說就被厲聲打斷。
她索性也閉口在一旁沉默著。
“小睿，怎麽了？”葉天擎溫聲細語的說道。
小睿不說話，隻是停止了哭泣。
“小睿，別怕，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葉天擎的耐心令蘇雨馨簡直大吃一驚，他在看向孩子時候，小心翼翼，緊張的眼神令她感覺好像是自己出現了錯覺。
他好像生怕小睿受一丁點的委屈，受丁點兒的傷害。
蘇雨馨暗忖，同時在心底自嘲，他到底有多麽愛這個孩子。
而更可笑的是，將這麽大的孩子帶回家來撫養，她這個繼母竟然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誰。
小睿不說話，隻是膽怯的目光看向了蘇雨馨。
而蘇雨馨被那看似平靜實則森冷的目光刺有股冷汗直冒的感覺，莫名的心，竟然緊張地揪了起來。
寒氣從脊背直冒。
她不明白，一個小孩，為什麽這麽無緣無故的厭惡自己。
葉天擎掃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蘇雨馨，她的沉默，以及小睿的示意，給他的心底蒙上了一層灰。
一個念頭在腦海邊升騰而起。
“小睿，為什麽哭，說。”葉天擎這次再和小睿說話的時候帶了幾分嚴厲。
小睿膽怯的看了一眼蘇雨馨，接著小小的身子直直的往葉天擎的懷裏縮，而那雙眸子裏流露出了源源不斷的恐懼。
“嗚嗚……”他又哭了起來。
他在怕自己？
蘇雨馨頓時明白了小睿的意思。
而葉天擎心底的想法卻與蘇雨馨大相徑庭。
他將小睿胖嘟嘟的小臉愛憐的捧在了大掌裏麵，鼓勵的說道：“小睿，別怕，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說。”
葉天擎的好耐心令蘇雨馨吃了一驚。
而小睿這時卻“發話”了，他用小手對著葉天擎鋼比劃玩，蘇雨馨幾驚得驚慌失措。
他竟然在說，自己打了他。
“不——”
蘇雨馨衝上前一步，想要質問小睿。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了整個臥室。
速度之快，勁道之大。
空氣頓時變得分外的死寂。
蘇雨馨偏過臉傻了似得帶愣在了原地，而小睿則依舊是一臉冷漠的表情。
葉天擎也同時愣住。
沉寂了幾秒後，蘇雨馨扭過頭，絕望地眸中含著令人心碎的淚水。
她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眸子裏滿是絕望。
他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打她，他打她，她不覺得稀奇，可是，他
都是非不分。
委屈感油然而生，心，好像被一刀一刀的割碎，鮮血淋漓。
蘇雨馨捂著臉直直的含淚盯著他那張冷漠的臉，不語，淚水卻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似得一點點的滑落。
絕望的眼神令人無法不動容。
葉天擎也似乎才想起自己做了什麽，隻是愣愣的看著他。
而小睿這個時候，已經自己下床走了出去。
看著那雙絕望地淚眸，葉天擎一陣煩躁，心底不由得叫喧著；反抗！
可是他錯了。
蘇雨馨直直的看了他幾十秒後，就衝到了門口。
緊接著，蘇雨馨追著小睿，追到了另一個房間。
小睿剛進門，她便使勁的幾乎是撞開了房門。
同時，身後還想起男人的暴怒聲：“你想幹什麽？”
“你給我過來！”
蘇雨馨對躲在角落處的小男孩怒吼。
同時，腦海邊一陣靈光閃過，手機……
她想起了手機上的短信，那條短信一定是徐雪青的，他們在門口.交談的內容就是要怎麽樣報複自己吧。
蘇雨馨突然如夢初醒的似得全部明白了。
氣勢洶洶的蘇雨馨顯然震懾到了小睿，他躲在床腳邊不說話，這一次千真萬確從那雙眸子裏，蘇雨馨看到了他眼底的恐懼。
“過來！”蘇雨馨加大了聲音，大聲的嗬斥。
小睿還是一動不動。
“你說——”
蘇雨馨見小睿沒有任何的反應，她倆步便衝到了小睿的麵前。
“蘇雨馨，你想幹什麽?”
葉天擎暴怒，同時將她拉扯到別處，與小睿分開了距離。
蘇雨馨並不理會暴怒的葉天擎，而是掙脫開葉天擎的手，直直的看著小睿。
“你說，我到底哪兒點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麽對我？是不是你覺得後媽就一定是個惡人，所以你就先下手為強，你是覺得我不如你的親媽，是嗎？那我告訴你，如果你的親媽真的愛你，她就不會跟你爸爸離婚，拋棄你不管。”
蘇雨馨帶著委屈，幾乎是含淚嘶喊著。
她說著說著，竟然有點哽咽，但是還是堅持，憤怒地將話說的連貫。
小睿害怕的看著蘇雨馨，生怕她會打他似得。
她過激的反應令葉天擎有一瞬間的動容，蹙了蹙眉，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心底竟然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等到葉天擎往他的身邊挪動一步後，他就尋求安全似得揪扯著葉天擎的衣角。
看到孩子這幅樣子，蘇雨馨再也不顧其他，轉頭衝出了房間來到臥室反鎖了房門。
他們怎麽可以這樣。
或者說她不是在氣小睿，小睿僅僅隻是一個有先天性缺陷的孩子而已。
有了缺陷的孩子，心理都比較偏激。
可是，葉天擎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她。
幸好，小睿毫發無損，如果小睿受了傷，或者是出了什麽意外，有了三長倆短，葉天擎會不會直接就殺了他。
她是人，她也會心痛。
可是他什麽時候在乎過。
蘇雨馨越想越覺得委屈，心髒也就越來越扯疼，心如刀絞的感覺，她算是真正的體會到了。
委屈的淚水啪啪而落。
窗外，夜幕低垂，在樓上，影影綽綽可以見到萬家燈火的夜間城市。
蘇雨馨無助的在落地窗旁邊蹲下了身子，忍不住將小臉埋在了膝蓋裏麵，開始嚶嚶的啜泣著。
一瞬間，有種要狼嚎大哭的感覺，但是哭聲還是哽咽在了喉嚨裏，梗的喉嚨都開始發疼。
葉天擎，我才不稀罕你的在乎。
就在此時，蘇雨馨心底的恨，開始悄悄地滋長……
她可以忍受他辱罵自己，侮辱自己，但是當舞會上他冷眼旁觀，再不分青紅皂白打了她，她的心就開始死了……
從一開始，她就不抱希望，現在連奢望都不敢想象。
夜色越來越黑，蘇雨馨臉色慘白，發呆的看著窗外，很快……
迷迷糊糊的進入了夢鄉！
將近深夜時分，臥室的門被打開，葉天擎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便是無助的蜷縮著身體，坐在落地窗前的女人、
不由自主的歎了一口氣。
放輕了腳步上前，而蘇雨馨早已經哭累了，陷入了熟睡的狀態當中。
窗簾並沒有被拉上，黑沉的夜襯得蘇雨馨
烏黑亮麗的頭發光澤更甚，如同瀑布一般的長發披散在她的胸前，裁剪得體，完美的衣服將她的身材襯得更加引人注目。
卷翹的睫毛處依稀掛著淚珠，而她的雙眼即使是合著也能看出來，她哭的多麽厲害。
那張陶瓷般的小臉上，赫然是五個紅紅的巴掌印，看起來分外的刺眼。
打她的那一瞬間鏡頭便如同電影重播似得在葉天擎的腦海浮現。
看著她委屈的模樣，他的心底竟然升騰起一絲懊悔。
打她，隻是一時之間，沒有任何的思考。
當知道了，小睿被蘇雨馨打了之後，他便失去了理智。
看著蘇雨馨櫻唇緊閉，睡得卻極其不安穩，葉天擎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撫摸上了她被打的紅腫的臉。
如同情人一般，愛憐的撫摸著。
這個小女人，不僅美，其實還挺可愛的。
葉天擎不禁被自己的發現，啞然失笑。
很美，可是，她終究是他的仇人。
蘇雨馨睡得本來就極其不安穩，似乎是察覺到了臉上的異樣，卷翹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很快，雙眼倏然睜開。
而同時，葉天擎也觸電似的抽回了手。
而蘇雨馨的身子卻不由自主的顫栗了一下，因為他的舉動。
葉天擎怔了怔，她以為，他要打她嗎？
等完完全全的明白了自己處境後的蘇雨馨，整個人如同受到了驚嚇的小兔子般，躲閃著葉天擎。
等到身子向後挪動了一分，碰到了堅硬的牆壁無路可退的時候，蘇雨馨張大了澄澈的眸子，滿含恨意的看著他。
他怎麽進來的？
她的眸子也有著遮掩不去的吃驚。
她的反應令葉天擎莫名的不舒服，隨即，他伸出雙臂，在蘇雨馨還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將她抱了起來。
“放開我——”
蘇雨馨一驚，開始劇烈的掙紮，小手胡亂的在葉天擎堅硬的胸膛上捶打，雙，腿也胡亂的亂蹬。
走到床邊後，葉天擎將蘇雨馨放下，默不作聲的走了出去。
很快，就又推門而入。
蘇雨馨正欲起身，卻被再次進來的葉天擎推到在床上。
將藥箱打開後，低下頭看了她淚痕未幹的小臉一眼：“別動。”
他沉聲的命令。
蘇雨馨卻更加的憤怒地，渾身上下不舒服。
一把，將他推開：“葉天擎，你這樣算什麽？把我當做小孩，打了我，再給我一顆糖吃？”
葉天擎並不反駁，隻是沉默不語的鎖定她那張惹人憐愛的小臉。
黑眸越發的深邃。
良久，蘇雨馨移開了視線，卻偏過了頭。
將她的臉強製性的扳過來，葉天擎歎了一口氣，將她摁住打算細心的給她擦藥。
蘇雨馨見到他的動作，立即勃然大怒，將他的手狠狠地推開：“拿開你的手，我才不稀罕。”
她倔強的推開他，葉天擎，蹙眉印堂刻了一道深深地痕跡。
似乎是熱鬧了他：“是要我把你綁起來？”
威脅十足的話落在了蘇雨馨的耳畔。
蘇雨馨一愣，卻還是不肯乖乖的在他懷裏。
“別動——”
這次葉天擎是真的怒了，她的手被他用一隻手製止住。
另一手困難的替她擦藥。
蘇雨馨胸口一陣憋悶，淚水突然凶猛而出，不受控製的滑落。
她隻是他的玩物而已，他高興，就給她糖吃，不高興就是非打即罵。
不允許有自己的思想，連靈魂都妄想禁錮。
葉天擎察覺到他自己剛擦得藥，就被蘇雨馨的淚水衝刷掉，將她推開，本來想怒斥——
但是，在看到她滿臉淚水的時候，卻怎麽也狠不下心來。
心髒竟然再一次被觸動。
“對不起——”
最終，葉天擎滿懷歉意的低低說了一句，便繼續擦藥。
“你——”蘇雨馨徹底愣住。
他說什麽？
“你說什麽？”她哽咽了。
葉天擎將蘇雨馨的話一略而過，趁她呆愣，手腳安分下來的時候，邊擦藥邊說：
“小睿的啞，不是先天性的，他受到的傷害已經夠多了，我不希望再看到他受一點點的委屈。”
前半句，葉天擎說話的聲音正常，可是後半句，怎麽聽，怎麽也像是警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