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四神之物
“冷小葉哪敢啊，隻是玄武大人，咱能不能速度點？就你這龜速冷小葉猴年才能回去啊！”冷小葉實話實說哦，希望他不要太介意。
“你……”他氣結得吐著信子，恨不得撲上來一口咬死冷小葉。“蛇在古代代表著下界的龍，是真龍天子的意思，而烏龜是長壽也是萬歲的意思，玄武即是帝王之氣！玄，活了千百年，第一次見這麽蠢笨的丫頭！”
烏龜點頭附和著並繼續前進。
唉，烏龜大哥，咱能不能爬快一點啊？冷小葉的耐心都磨光了。
“冷小葉就是天生笨行了吧？咱能不能……”
“看看，玄，這丫頭真笨到極致了！”蛇還不時發出“嘖嘖嘖”的聲音和“你沒救的眼神”
冷小葉怒。他真的是四神獸嗎？咋這麽討人厭啊
“喂！你很囉嗦！”冷小葉額上暴著青筋，雙手攥拳，真恨不能上去給它兩下！
“鬼夜。”一直保持緘默的烏龜突然開口，那聲音像是從山洞裏發生的，有些沉悶卻沒有回音。
冷小葉本想說什麽，卻赫然發現一條長長得不明物體飛了過來，繞過冷小葉的身體自後麵穿過冷小葉的胸膛直立於空中與冷小葉的眼睛保持同一個位置，它的頂部是像針錐般尖細而鋒利，上麵還凝著一滴血。
冷小葉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一個單音。
冷小葉不是在做夢吧？它們就這麽突然的攻擊？而且速度如此之快，讓人難以想象！
忽然，那針錐變成了好幾個，紛紛飛來將冷小葉的身體緊緊纏繞，力道之大，冷小葉能清楚的聽到皮肉被勒出血，骨頭被勒得快斷掉，髒器也無法工作，空氣漸漸稀薄，瞳孔漸漸渙散，眼皮似如千斤，再也無法支撐，墜入深淵之中。
冷小葉這次真的要死了吧？畢竟這次受的傷和之前的完全不同！若說之前的都是撕裂般的劇痛，那麽這一次就是讓你深切的感受到身體的每一處是如何被銷毀的！讓你的身心都俱焚，沒有人可以救你，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死了，就解脫了，不會痛苦，不會難過，更不會悲傷，一切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冷小葉在深深的黑淵等待著鬼門的開啟，腦海裏不斷的浮現出在冥軒閣的點點滴滴，為什麽會這樣？按理說，人死都會顯出他一生的場景，為什麽冷小葉十七年的光影全都消散？隻留下冥軒閣的短暫數日之景？是因為冷小葉把它當作是自己的歸屬地嗎？
廖兒，好想再抱你一次，好想聽你再叫冷小葉一聲小夜。廖兒。
“小夜！”
看來是閻王爺顯靈了，實現冷小葉最後的願望啊。
“小夜？啾啾”
聲音聽起來很實，一點也不虛飄。
“小夜，你不想見冷小葉了嗎？”
傷感的聲音在耳邊再次響起。
冷小葉動了動手指，立馬被一雙小手握住，那布織的觸感無比懷念。
“小夜？你醒啦！快睜開眼睛呀！小夜小夜！”
廖兒的聲音越來越大，剛才的傷感被喜悅之情取代。
冷小葉用力撐起厚重的眼簾，映入眼孔的臉龐由模糊漸漸轉為清晰。
黝黑的大眼睛盈著淚水注視著冷小葉，嘟嘟的小嘴巴綻放出笑容，是廖兒！
冷小葉不由得抬起手，輕撫著廖兒的臉龐，那麽的真實，仿佛冷小葉根本沒有死一樣！
“小夜是不會死的。”
廖兒堅定的說。
“可是冷小葉好像去了很黑很黑的地方……冷小葉以為冷小葉死了。”
廖兒扭過頭，小手緊握成拳，肩膀止不住顫抖著。
冷小葉知道，他在強壓著快要流出的眼淚，冷小葉心裏泛起酸楚，眼裏也盈起淚花。
“傻孩子，想哭就哭啊！幹嘛忍著啊！”
“小夜，冷小葉是不能哭的。”廖兒轉過頭，眼睛裏的淚水吞了回去，滿載著哀傷與無奈。
“為什麽？”
“這個……因為……”廖兒有些猶豫，抬起小手，按壓在自己的心口處，喃喃道：“不被允許的”
什麽？連哭泣都不被允許？太殘忍了吧？冷小葉真的不明白，身為一隻能實現夢想的靈獸卻受著諸多的限製，沒有自由就算了，連哭泣都……
冷小葉伸出手臂，將廖兒摟在懷裏。
“傻廖兒。”即使這樣，你依舊努力著去實現別人的夢想。你的究竟承受了多少委屈？滿載了多少淚水？廖兒。因為你，冷小葉的心疼得快要死了！
“小夜，你睡了好久，冷小葉好擔心你！”
近距離相望，才看到廖兒眼中充滿著疲倦的血絲，讓那顆已經疼到不行的心再一次承受那份心疼。
“傻廖兒，冷小葉就是睡個美容覺，你也說過冷小葉不會死的，別擔心昂。”
“睡了三個月，好久哦。”廖兒撅起嘴，有些小小的不滿。
不是吧？睡了三個月？有那麽誇張嗎？
“小夜，冷小葉們洗梳吧，還得向王上請安呢。”
拜托廖兒，你能不能別這麽掃興啊？冷小葉剛醒就要去請安？
不滿歸不滿，冷小葉還是乖乖的起來，可當冷小葉雙腳剛一落地時，一股鑽心的痛自右腳傳來，來不及思考之際，整個人便失去平衡一個狗啃屎摔在地上。
嗚嗚，真的是天要亡冷小葉嗎？
冷小葉在內心哀嚎。
“小夜小夜，你沒事吧！”廖兒緊張得聲音自頭頂傳來，冷小葉咬著牙，狠狠的說：“沒事個毛啊！冷小葉的腳怎麽了？”
“小夜……你，這個，暫時……會瘸一段時間。”
“你說什麽？！”
廖兒見冷小葉詐屍般得坐起來和雙目瞠圓的樣子嚇得連連後退，如果他是人腦袋上已經劃下不少的汗珠子了。
“玄武之翼……代表著長壽與健康，所以……這個，不礙事的，好好調養就會恢複的。”廖兒怵怵的回答，連說話都結巴起來。
“好吧。”看來冷小葉嚇到他了，罷了，反正又不是終身殘疾。不過，冷小葉也注意到一個細節，原本像紋身一樣印在冷小葉手腕上的朱雀之羽已然不
見，由心的喜悅之情化作一朵笑靨在嘴角綻放。冷小葉知道 ，廖兒已經痊愈了。
當冷小葉一瘸一拐的去刷牙時，發現左上方少了什麽東西，不由得大叫一聲：“啊！冷小葉的牙呢！”
這可是冷小葉臉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潔白牙齒啊！現在怎麽會憑白無故掉少了一顆？這不是滅冷小葉後路嗎！
“白，白虎之牙……小夜，不怕，牙沒了還會再長的！”廖兒忤在原地，慌慌張張的解釋。
“冷小葉已經成年了，牙沒了是不會再長的！”
“那把冷小葉的牙給你好嗎？冷小葉還會長出新的呀！啊……”廖兒說完便張開傳說中的血盆大口，冷小葉頓時石化在原地，大腦出現藍屏無法工作。
老天爺啊，一個布娃娃的嘴裏真的有牙！還不是普通人類那種一排整齊的小牙齒，而是細細的，尖尖的及其鋒利的牙！
冷小葉堅信，隻要冷小葉伸手摸一下，頓時鮮血噴灑！
“小夜，你怎麽了？小夜？”
“哦，沒，沒事，咱倆的牙貌似不太匹配，嗬嗬 。”冷小葉頭冒冷汗，尷尬的解釋。“有時間，冷小葉回人界找個牙醫補一顆就好了。”
“這樣也好！”
冷小葉還是察覺到廖兒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可冷小葉又不能安慰他什麽，畢竟，那樣的牙齒要是裝在冷小葉嘴裏，冷小葉絕對是世界上第一個被牙齒紮死的人類！
“靠！姑奶奶冷小葉的頭發呢！”
冷小葉剛平複的心在鏡子中映出冷小葉的模樣時，憤然怒吼。
這可是老娘冷小葉留了十七年的頭發啊！怎麽變成現在這副鬼模樣？及腰的飄逸長發現在勉勉強強剛到肩膀，發稍有一節手指的焦糊狀狠狠的刺痛著冷小葉脆弱的心靈，眼淚吧嗒吧嗒往外冒。
“小夜不哭啊！”廖兒抓著冷小葉的衣角，安慰起來：“朱雀之羽，因為是冠羽自然如發，其實……那個，短發的小夜更可愛俏皮！”
“切，冷小葉現在整個殘上加N殘！”一張臉都已經要了冷小葉半條命了，再加上這些殘缺，冷小葉不去參加世界選醜大賽真對不起這副身體！
“小夜，你不要生氣，都怪冷小葉！要不是小夜為了冷小葉，也不會……”
廖兒的眼睛更紅了，剛剛盈起的淚光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眉毛都擠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雖然它沒有眉毛，但還是有眉骨的）粉嘟嘟的小嘴巴也被他咬得毫無血色！麵對一個連哭泣都不被允許的靈獸，冷小葉怎麽可能還生得起氣來？
冷小葉蹲下來，揉著廖兒的腦袋，輕語：“冷小葉隻是被嚇到了！救廖兒是冷小葉心甘情願的，冷小葉喜歡廖兒健健康康的樣子，所以，不要自責！頭發沒有了可以再長，牙齒沒有了再補，腳受傷了好好休息就行，所以。冷小葉的傻廖兒，隻要你好好的，冷小葉做的一切都值得了！你懂嗎？”
“謝謝小夜。”廖兒抓住冷小葉的衣襟，將頭埋在冷小葉的懷裏，冷小葉緊緊的回抱住他，此時，語言並不重要，心靈的共鳴與相擁才是最重要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