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仙 第一卷_第九章 人類
颺羽持劍在手，往出口看去。一個黑影恍恍惚惚的出現在麵前。
誰？
颺羽單臂一揮，淩霄劍出鞘而去。式如閃電。
鐺的一聲，淩霄劍好像撞到什麽硬物了。竟然被彈射了回來。
接著一個聲音笑道：“小師弟，想不到你還有精力舞劍啊。”
颺羽聞聲，不禁大喜。脫口而出：“大師兄，原來是你啊。”
一個人緩步挪出，不是颺乾又是誰。
隻見他手中提著一個盒子，人未到已經是香氣四溢。顯然裏麵裝滿了可口的美食。
颺乾笑道：“師父命我給你送飯。這不，我一大早就過來了。”
颺乾臉色一紅，在黑暗中好歹不甚明顯。愧疚的道：“大師兄，我把你打傷了你還給我送飯……”
颺乾哈哈一笑，伸手拍拍颺羽的肩膀，一付滿不在乎的表情，道：“小師弟千萬別掛懷，我這十幾年都沒有活動過，被你打了一掌，正好把滿胸口的於氣都打散了，按說我應該謝謝你，幫我鬆鬆筋骨嘛。”
颺羽知道這是颺乾的安慰之言。一時間哽咽，不知道如何回答。
颺乾幹咳一聲，伸手拉住颺羽道：“來來來，看看陳伯給你做的什麽好吃的。”
拉著颺羽的手，走到一處幹淨的地方。打開了食盒。頓時一股濃鬱的香味飄滿了整個洞府。
颺乾咂著嘴道：“陳伯就是偏心，我都很久沒吃到這麽豐盛的飯了。”
颺羽苦澀的笑了下，結果明月遞過來的筷子。也的確是餓了。三扒二扒就把飯吃了個精光。
吃完飯，放好食盒。
颺乾雙手環抱，有點哆嗦的道：“這裏怎麽這樣冷呢？”
颺羽道：“可能是因為洞府太深了吧。”
颺乾搖頭。道：“不對，這裏冷不是那種冷，感覺有點陰冷，陰氣太重。”
颺羽低頭沉思了下，他在考慮要不要把遇到黑影的事情告訴颺乾。這樣讓大師兄把事情帶回去，好讓師父知道。但是又怕師父和大師兄擔心。猶豫不決。
颺乾接著道：“如果要是讓你二師兄颺孤來這裏麵壁，估計嚇也給嚇死了。嗬嗬嗬……”
颺羽點點頭，表示讚同。這裏的確有點陰森。以大師兄的修為都感到有點吃不消，估計二師兄更是不行，即便挺得住，這麽陰森的地方，嚇也夠他嚇死了。
明月看到了那些殘舊的兵器架。
饒有興趣的圍著繞了一圈。
颺羽道：“這些兵器都是破銅爛鐵。根本沒用武之地。”
颺乾搖搖頭，道：“其實不然，這些兵器都有自己的用途，雖然不能和師父的神器和你的烏龍相比，但是也不是一般的貨色。”
颺乾刷的抽出淩霄劍，對著邊上兵器架上的一把斷背刀削去，喀嚓一聲，那斷背刀應聲而折，斷為二截。
颺乾思索了半晌，從另外一個兵器架上抽出一個圓形的鐵環，上麵有二個倒立的鐵片。對颺羽道：“你看這個金剛圈。”
颺羽看了看道：“沒什麽用吧。鏽的這麽狠，就算不是鏽的，也擋不住我的淩霄劍。”
颺乾嗬嗬一笑，對著颺羽揮了一揮，笑道：“來小師弟，你刺我一劍。”
颺羽知道他的本意，也笑了，道：“好，大師兄，請接招。”
話音未落，劍已刺出，撕破空氣，發出嗚嗚的聲響。颺乾不禁感歎，真是一把好劍。
颺乾不慌不忙，把手中的金剛圈就地一輪，讓淩霄劍穿過金剛圈的中心，突地左右手一個交錯，金剛圈的二個刀刃如鐵鉗一般，緊緊的咬住了淩霄劍。
颺羽正想抽出寶劍，豈料劍刃被金剛圈卡住，一時間，抽又抽不出，進又進不得。整的滿臉通紅。隻好放手，躍開叫道：“大師兄，我算服你啦。”
颺乾道：“這叫物盡其用，這些破舊的兵器每一樣都有不同的用處。雖然算不上精品，但是一旦在特殊的場合還是可以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颺羽笑道：“但是對我等修道人來講，還是破銅爛鐵。”
颺乾一怔，道：“怎麽講？”
颺羽嘿嘿一笑，突然手指一指，口念咒語，淩霄劍忽然大放光芒，劍身如蛇般的遊走，沿著金剛圈嗤嗤的繞轉起來，颺乾雙手一展，金剛圈陡然脫手，那烏龍已然穿過金剛圈，倒飛回去，又回到了颺羽的手中。
嘩啦~金剛圈破碎了一地，斷成好幾截。颺乾看著地上的碎渣，驚異的道：“小師弟，你的法力又長進了。”
颺羽道：“小弟天生愚鈍，隻好日夜兼程，不停的練習，才不枉師父教導一場。”
颺乾道：“如果說你是天生愚鈍，我豈不是未開化的古董了。小師弟你的天賦從軒道祖師以來幾乎無人能敵，這可是師父說的。不必太過自謙。”
颺羽不再言語，伸出右臂，把淩霄劍藏於臂中。
颺乾笑道：“既然你已經吃完飯，看起來你的精神還不錯，那我就先走了，這裏麵雖然寒冷異常，想來你的修為足以抵擋。這樣，回稟師父的時候，他老人家也就放心了。”
颺羽心頭一熱，拱手道：“大師兄，小弟真正要好好的跟你道歉，介於打傷你……”
哎~颺乾擺擺手，大大咧咧的道：“那點小事，師弟千萬不要掛懷，為兄根本沒放在心上。好了，我先走了。”
颺羽望著颺乾遠去的背影，內心深處一陣溫暖之意，緩緩的流過全身。
但是隱藏不住剛才攪碎金剛圈的興奮。
那是一種留在暗處，融入他的血液的興奮。他又聞道了那種嗜血的味道。
嗆~淩霄劍又脫臂而出，他隻有不停的修煉，才能壓製這種嗜血的衝動。
淵龍決的神功大法正是一切邪惡之源的克星。
隻是颺羽怎麽會有這種血腥的嗜好。
他心中充滿了恐懼。
隻有不停的舞劍。
舞劍……
颺孤等三人急急忙忙的趕回南殿的時候，剛好遇到靖龍道長在門前采風。
打坐修煉。
見三人無恙而歸，心中甚喜。
但是臉色卻不見喜色。隻是淡淡的看著他們。
隻見二人衣衫鮮紅，顯然剛才吐了血，還有一個？咦？颺孤呢？
靖龍皺著眉頭向跪在麵前的颺彌道：“你二師兄在哪裏？這個又是誰？”邊說邊指著那個另類的“泥人”。
泥人開口道：“師父，我就是颺孤呀。”
靖龍一聽，果然是颺孤，不禁臉色寒了下來，冷哼一聲道：“怎麽？一個滿身泥巴，二個傷痕累累，你們捉的是什麽妖，被搞成這個樣子？”
三人誠惶誠恐，不敢言語。隻能低頭跪著。準備受罰。
“混賬！”靖龍怒道：“如果被人傳了出去，我南殿還有什麽臉麵在靖靈教立足，靖靈教還有什麽臉麵在江湖上立足？”
颺彌低聲道：“師父，那個妖獸其實……”
喀嚓一聲，原來靖龍一時生氣，竟然硬生生的把手搭的磐石剝了一塊下來。三人嚇的大氣也不敢喘。
等了半晌，沒了聲音。突聽靖龍聲音溫和了下來，道：“你們趕緊去整理整理，換換衣服，馬上要接待貴客，別在給靖靈教丟臉，趕緊滾！”
三人一怔，南殿已經很久沒來生人了，更不要說什麽貴客，這種事簡直和遇到妖獸一樣稀奇。但又不敢反駁，隻得躬身退下。往後麵所居的院落，更換衣服去了。
待三人洗浴更衣完畢，匆匆忙忙的前往前殿，靖龍正在和一個黑衣老人端坐細語。隻見那老人麻布衣服，發須全白，麵如鍋底。像似大病在身。雙目之間看起來自有一股威嚴。散發出咄咄逼人的淩厲神色。
颺孤等三人同時向師父問好，靖龍指著三人向那灰衣老人道：“三個不成器的徒弟，讓黑兄見笑了，來來來，你們都跪拜下這位大名鼎鼎的黑麵老人。想當年黑麵鬼判威風八麵的時候，你們幾個恐怕還沒出世呢。”
三人同時跪倒在地，像那黑衣老人拜了幾拜。
那黑人老者並沒有起身相扶，隻是淡淡的說了句：“靖龍道長客氣了。當年名震大江南北的靖龍道長，也會如此謙遜，老夫真慚愧也。”
颺柱暗暗的咒罵一聲。心道：好大的架子，有什麽了不起。便和颺孤、颺彌退到了師父背後。
颺彌雖然拜了，但聽到師父之言，似乎有些諷刺的意味在裏。不由的仔細的端詳了黑衣老人二眼。
忽地一聲悅耳之聲響起來：“爹爹，就是他們，刺瞎了我的童童的一隻眼。你要替我出氣呀。”
三人怕什麽來什麽，一聽此言，頓時嚇的亡魂皆冒，魂不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