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歲月_第20章 傾盤大雨

朱學全見高峰不言語，提示道：“荒山，野嶺、古宅，一群狼峰擁而來，前仆後繼地撲向你，然後你開槍向狼射擊，一直不停地射擊，直到槍管紅了，狼還在向前衝著，爬著……”

高峰搖了搖頭，表示記不得了。

朱學全無奈地說：“那你休息吧，我將火添旺一點。”說完他走到龍紹燃燒的火堆前，不停地添著枯枝，火焰跳躍著，發出嚓嚓的聲響，火越燒越旺，照亮著周圍。然後他用幹草纏著樹枝，做了幾個火把，做著做著，他頭一歪，倒在一邊睡著了。

此時天空中布滿烏雲，看不見一些光亮，整個樹林裏黑黢黢一片，隻有閃耀的火光，吸引著飛蛾在上麵盤旋。

起風了，樹林內發出一陣陣嗚咽聲，象冤魂在輕啜；樹枝不停地抖動，相相互間磨擦著沙沙聲，而樹葉也歡快地發出簌簌的響；風拂過地麵，浮躁的腐葉跟著滾動，跳躍。

高峰思索著，回想著，努力地回憶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因為這次匯報工作心情十分緊張，一晚上做好幾個夢，都是惡夢；不是遇到發大水，就是大火，或者有人拿著刀砍他；有關狼的夢好象有這麽回事，夢裏格林變成了大灰狼，朝躲在樹上的高峰吼叫著說：“你不將目標達成，我將解雇你。”

他似乎想起離家前幾日，對調皮的兒子吼叫：“你今晚不將作業做完，晚上不準睡覺。”

臨上飛機前，他對秘書的吼叫：“你今天不將這些報表完成，不準下班。

還想起了有一次到飯堂視察，看到有的員將沒吃完的飯菜倒掉，大發雷霆“你不將飯吃完，今天就不準走。”

高峰想到這裏，暗自尋思，以後得改一改這樣的方式，這樣武斷的話盡量少說一點。

高峰想著想著，似乎想起了那晚他也做了有關狼的夢，白光，旋風，弧道，進入兒時陣地戰的地方，一群野狼前仆後繼的衝上來。然後呢，就象朱學全說的那樣，他回想到這，不由得全身汗透了。

難道真的又回到了那個地方？現實中真的存在夢境的地方？

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一群狼張張牙舞爪地撲上來，咬住他的肩，他的背，還有一隻在他的耳邊嗅著、聞著，似乎跟他說著什麽，然後張開血盆大嘴，猛地向他咬來。“快來救我！”他大聲的叫喊著，不知為什麽，他想喊卻喊不出聲來，隻能伊伊呀呀地叫著。

高峰“啊啊”地叫著，早驚醒了樹上的詹姆斯，他大喊一聲，“有人！”立刻從樹上跳下，傑克也同時從另一棵樹上跳下，快步衝向高峰。

暗淡的水光中，似乎見到幾個人影抓住高峰，見到有人衝來，那人放下高峰，轉身就跑，詹姆斯和傑克在後緊追不放。

這時草棚內已有人衝了出來，連連大叫：“什麽人？”“哪裏走？”沒衝幾步，看到樹林裏黑黝黝一片，個個停步不前，不敢再追。

高峰初受驚嚇，半晌才回過神來，定晴一看，獨獨不見了朱學全，連忙喊過幾個人，拿起木棍，點起朱學全不久前傆的火把，往樹林深處追去。追了一段路，見詹姆斯和傑克二人正往回走，連忙尋問看到了什麽。

二人答道：“天黑路滑，那隻是幾個怪物，跑得飛快，眼看追不上，趕緊回來。”

高峰告訴他們：“值班的朱學全不見了。”

二人很是詫異地道：“看他們光溜溜的跑，沒帶走什麽呀？”

眾人無奈，隻得趕回營地，擔心營地發生什麽事。

快到營地的時候，包玉國被什麽拌了一跤，大家看時，不是朱學全是誰？連忙詢問他發生了什麽事，他吱吱唔唔半天也講不清楚。

高峰拉他起來，隻見那背上，手上全是抓痕，猜想是怪物抓他的時候，他情急之下的本能掙紮，那幾個怪物不象是要他們的命，似乎是要擄掠他們。

眾人經此一鬧，個個有點緊張，這黑樹林裏似乎很不太平，不知道藏著什麽怪物或野獸，隻得多安排幾個人值班。

高峰和朱學全被換下，輪到胡顯明和黃安元值班，不多久括起了一陣狂風，地上的灰塵被刮得到處亂竄。大樹在風中猛烈的搖擺，一條條樹枝像狂舞的皮鞭，抽打著，呼嘯著，一些枯枝敗葉紛紛落下。

胡顯明被大風吹得幾乎睜不開眼，朦朧中看見詹姆斯和傑克從樹上滑了下來，鑽進了草棚裏。而黃安元似乎很害怕，對胡顯明說：“我們還是呆在棚子裏安全一點。”

胡顯明早有此想法，兩人一同鑽進草棚裏，縮著頭，不敢向外麵張望。

這時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一道道白光閃耀著，劃破夜空，照耀大地，緊接著震天動地的雷聲滾滾，沒多久豆大的雨滴“啪啪”地落下來，敲打在樹林上，樹幹上，草棚上。發出不同的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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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一陣緊一陣鬆的滾著，雪亮的電閃掃著。樹林中小生物們慌亂地到處亂竄，尋找可以藏身的處所，狂風不停地咆哮著，伴隨著一道耀眼的閃光，一陣隆隆雷聲，暴風雨帶著狂笑又一次開始了他的旅行。暴風雨，象從天幕中伸下來的無數手指，撫弄著黑暗的大地。在轟隆隆，嘩啦啦的聲響中默默地傾聽他們與大地靜靜的接觸。

胡顯明剛伸出頭朝外看，空中劃過一道刺眼的閃電，將他給逼了回來，那閃電給萬物罩了一層銀光，緊接著轟隆一個驚雷。霎時，暴雨像天河決了口一樣鋪天蓋地而來，雨越下越大，雷越打越響，整個大地在發抖，大樹，小樹在暴風雨總發狂地舞動著，歡呼暴雨的來臨。一道銀蛇似的閃電劃破天際，“轟隆隆”一竄由遠而近的轟雷炸開了，真是震耳欲聾，簡直地動山搖。在閃電中，在雷聲中，豆大的雨點伴著狂風從天而降，雨越下越大，像炒豆，像瓢潑，像傾盆……

大雨嘩啦啦地注下，樹林裏很快就滿是積水了。

晚上臨時搭起的棚子，經不起暴風雨的摧殘，早就被大風刮得變了形。

漸漸地，暴風雨露出了它那猙獰的本麵：風更猛了，雨更大了。猛烈的狂風，滂沱的大雨，這似乎是暴風雨想把這個世界毀滅的先兆。此刻，就連原本震耳欲聾的雷聲也被雨水聲掩蓋，整個世界仿佛都已被這滔天的雨水淹沒。

眾人被暴風雨驚醒，狂風掀開了棚子上麵的的茅草，大家淋在雨中，眼見一道道耀眼的白光，隨後震天動地的雷聲，他們的衣服已經淋透。草棚象篩子似的，到處漏水，程雲芳樓著孩子，不停地安慰他們別怕。衣服淋濕了的人們，在暴風雨中簌簌發抖。

布雷斯從草棚中出去，爬上棚頂，想壓住被掀開的茅草，但作用不大，一陣狂風吹過，幾乎將他吹下，他無可奈何地滑下，躲在一棵樹底下，任由風吹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