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回 刺
第23回 刺
緣慧拿起那輕薄的宣紙,打開閱讀。
麵色越發顯得凝重,神情也嚴肅了許多,看向連灩熙的表情比之原來,也有了些改變。
“庵主,您看完了嗎?”連灩熙沉靜的淡笑。
“小施主年紀輕輕,不簡單啊。”緣慧淺笑,從蒲團上站起來,向左側的樟木櫃走去,打開翻找了一番,隨後取出另一個小木盒,她拿著那木盒走了回來,放到連灩熙麵前,隨後跪坐回蒲團,“施主,這便是您要的物件。”
連灩熙伸手,緩緩打開木盒,一支帝王綠翡翠簪子安靜的擺放在盒子裏,四周充斥著絲絹,那簪子上麵的雕刻精細,隻那雕刻的式樣有些特別,短翼、卷尾、鬃須,赫然是一隻貔貅。
“就是它……”靜慧師太從虛空中瞟了出來,她雙眼緊緊的盯著連灩熙手中的簪子。
“嗯,是了,這就是靜慧師太說的發飾。”連灩熙將盒子關上,收入袖中。這翡翠簪子怎麽會雕刻了貔貅?
古人都傳龍生九子,而這貔貅可不就是龍的第九子?!
緣慧說道:“施主,貧尼雖不知你和靜慧師姐的淵源,不過這物件既然你拿了,那便必要小心些。”
連灩雖心中驚詫,可麵上卻毫不顯露。
這物件她得了,必定是藏起來的,反正外人決計不會想到是她這樣的小姑娘拿走的,“多謝庵主提醒,小女子這還有一件事情,不知您可否應允。”
“連施主想說什麽,便說,貧尼量力而行。”
“多謝師太,隻求您在必要時刻收留我的生母方姨娘。當然,這個收留,必然是會有個極其妥帖的緣由……”連灩熙說道,隨後又將心裏的計劃通通說了一遍。
兩人一直談到海棠過來尋人,方才停下。
“姑娘,五姑娘派人來,說是他們要去看花燈,讓您快些過去。”
“知道了。”連灩熙回答道,後轉頭對緣慧說,“庵主,我剛剛說的也不過是萬不得已,倘若您無能無力,還望早早告知,我亦好再做打算。”
“連施主聰慧過人,定是福澤深厚!”
與緣慧告別,連灩熙就回到了月老廟旁邊停靠的連府馬車。
連瀠熙一臉的不耐煩,瞧見連灩熙後,就冷聲說道:“我以前倒是不知道,妹妹對佛學居然如此有研究,這和蓮月庵的庵主一談,居然就能說那麽久?”
連菏熙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不耐煩,隻是笑嗬嗬的說要趕緊著,若不然花燈看不完,回府的時間也要推遲。
三人再度回到萬福樓,此時這兒比之白日又要熱鬧幾分,各個雅間都已經滿了。
五姑娘連菏熙笑眯眯的拉著連灩熙當窗戶邊,指著下方湖裏的花燈,說道:“你瞧瞧這下方的人,幸好咱們是早些時候定了位置,若不然這花燈可就看不成了。”
連灩熙低頭,看著那湖水上漂浮著的花燈,波光粼粼的湖麵上星光點點,瞧著煞是好看。
這樣的活動連灩熙以前是極少參加的,此時也覺得十分新鮮。
連瀠熙雖然討厭他們兩人,不過到底表麵上的姐妹情是要維持的,再加上那兩人目前還沒做什麽能夠讓她生氣發怒的事情,所以也不會在這時候翻臉。
三人看了一會兒花燈,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坐上馬車準備回連府。
因著今兒是乞巧節,街市上車水馬龍、人流如潮,馬車行駛起來也極其的緩慢。
沒過一會兒,連瀠熙就不耐煩了,“這什麽破馬車,怎麽那麽慢?”
連菏熙笑眯眯的看著她說:“四姐姐若是不喜歡我這馬車,那就派你們府裏的馬車過來接。”
“你這是什麽意思,要是不想讓我坐你的馬車,直說就是了,弄這些虛的,做什麽?”連瀠熙頓時就怒了。
連灩熙看著兩人,心中無奈歎氣,雖然年齡相仿,可是因為李氏素來寵著連瀠熙,所以在這時候,一下子就被連菏熙比下去了。
“六妹妹,我們剛剛在月老廟的時候,你都在幹什麽?”
“我以前聽聞蓮月庵那兒有棵老槐樹,十分粗壯,因此很好奇,所以今兒才會去瞧,後來走累了,我就去了那邊的耳房歇息。”連灩熙說道,除了和緣慧說的具體內容,其他的她都毫無保留的說了,“哦,對了,我還在那遇見了前兒到咱們府遊玩的那位貴人。”
連菏熙聽後微微挑眉。“妹妹以前見過那位貴人?”
連灩熙搖頭,“我自然沒見過,隻低頭時,瞧見那人腰間掛著的羊脂玉佩上有個趙字,所以我就猜想,那應該就是貴人了。不過,因著我一直帶著帷帽,所以瞧著他的摸樣並不是很清楚。”
“六妹妹還真是會見縫插針。”連瀠熙冷笑,說的話也不怎麽好聽。
連灩熙在當沒聽出話語中的那股子諷刺,隻是以她這個年紀特有的天真,疑惑的說:“等會定然要穿針乞巧的,這見縫插針有什麽不對?”
“噗嗤~六妹妹說的沒錯,還真是那麽回事。”連菏熙用帕子掩著唇,嘻嘻笑著。
連瀠熙見她沒聽懂自己話裏的意思,心情極度不好,稍微忍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忍不住了。剛要發作刁難連灩熙。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之間,馬車以一種極其不正常的狀態,迅速的搖晃起來。
“啊!”連瀠熙嚇的跳了起來,引得馬車晃動的越發厲害。
連灩熙隻覺得一切都在晃動,然後馬車就像一邊倒去。
轟隆!就在三人不知道的情況下,馬車就這樣倒了下來,車內的三人和丫鬟摔的是稀裏嘩啦。
連灩熙捂著疼痛的胳膊緩緩爬了起來,頭上的帷帽早就掉落摔壞成兩半。馬車外傳來人們的大呼小叫喧鬧聲和金屬物品相互碰撞的聲音。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嚓!
連灩熙隻覺得後背一怔風,緩緩轉頭,卻看見是一把劍插入了馬車。
“啊!!”連瀠熙看見了那劍頭,瞧著從劍刃上流淌下來的血,忍不住的叫了出來,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的撞擊,連菏熙此時已經昏過去了。
連灩熙聽連瀠熙的尖叫感到頭疼,她上前捂住連瀠熙的嘴,說:“你莫不是想要人過來殺我們滅口?”他們不過是幾個小女孩,要真是想殺,那絕對不費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