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巨人之怒
第二十一章 巨人之怒
]]]乘客艙裏的劇烈震動讓薇薇安醒了過來。
“怎麽回事？”
朦朧的睡眼還未完全睜開，明亮的火光便撲麵而來。薇薇安下意識的用胳膊擋住了眼睛，伸手向一旁探去，狄卡娜已經不在那裏。
這個乘客艙裏的醫生和護士們神色緊張，許多人那好隨身攜帶的醫藥箱，匆匆的離開這裏。
“由於諾亞遭不明武裝襲擊，機甲護衛群與其展開激烈戰鬥，已造成人員傷亡，請外科醫生及護理人員前往醫療室。重複，由於諾亞遭不明武裝襲擊……”
毫無感情色彩的女聲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薇薇安有些慌張，連忙係緊了身上的安全帶——她已經慌了，猛然想到自己也算是“護理人員”，又將安全帶解開，急匆匆地向醫療室走去。
說不定狄卡娜在那裏，因為她是個外科醫生。
事情還要從半小時前說起。
“天空上諾亞”和那艘皮爾菲特空中戰艦僵持著，厲長天還沒有發現自己已經犯了一個錯誤。兩分鍾後，更多的黑色戰艦出現在諾亞周圍，厲長天意識到，諾亞已經被包圍了。
陳相玉元首也隻是說盡量忍讓，如今這種情況，已然無需再忍。
“放出機甲護衛群！一至十號波能炮進入待發射狀態！”
隨著厲長天一聲令下，這場史稱“巨人之怒”的大規模的空中戰役拉開序幕。席樂特驚愕的看著那些空中的黑色怪物，幾十艘、幾百艘、上千艘……密密麻麻，伴隨著海浪樣洶湧的雲層，仿佛在空中徘徊的海鷗群。
正當席樂特發愣之時，耳邊傳來厲長天的怒吼：“發什麽愣！告訴你的部下，讓他們駕駛自己的機甲……開戰了！”
“啊……是！”席樂特慌了，畢竟空中並不是地上，他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雖然還是有些無措，但依然保持著軍人的步伐。
零號力場炮已經完成部署，厲長天親自按下了啟動鍵，它所塑造的巨大約束場限製了皮爾菲特黑色戰艦的行動，一至十號波能炮同時發射，瞬間便擊落了十餘艘敵方戰艦，使其沉沒於雲海。
對方見諾亞發起攻擊，也毫不示弱，它們瘋狂的向諾亞開火，一層薄薄的紅色光膜形成一個球形，需要耗費大量能源的泡防禦將諾亞籠罩了起來。
泡防禦能折射物質和能量在空間上的軌道，這也代表在它開啟後，諾亞無法攻擊對方。機甲護衛群的部署是需要時間的，諾亞上的六千門鐳射炮正在鎖定目標。——但在這個沒有人工智能的時代，這也同樣需要時間。
諾亞開啟泡防禦，就是為了拖時間而已。隻要十分鍾，隻要十分鍾，鐳射炮火和機甲護衛群便應該可以同時部署！厲長天頭上已經滲出了絲絲細汗，這並不是他和皮爾菲特的空中武裝第一次交手，他知道對方的重頭戲還沒有上場。
敵方的激光武器正在瘋狂的轟擊泡防禦係統，激光武器是擊穿泡防禦最好的選擇，諾亞身周那層巨大的紅色氣泡越來越淡，這座空中的巨大金字塔被黑色戰艦包圍，情形並不樂觀。
攻擊還在持續著，終於，那層紅色的氣泡被擊破，敵方的炮火轟擊到了諾亞的身上。
“三號、九號、十一號反重力發動機被擊毀，船長！”
“啟動三十一號備用反重力發動機！”
就在此時，席樂特回來了，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青龍機甲部隊總司冷，費爾南德斯中將。費爾南德斯看了一眼身邊的席樂特，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沉聲道：“青龍機甲部隊空中作戰群已部署完成。現在在空中，我們聽你指揮。”
厲長天向費爾南德斯敬了一個軍禮，隨後轉身對操作人員命令道：“機甲護衛群，放出！”
青龍機甲雖然名字中帶龍字，卻並不像中族古老傳說裏的龍，反而像一隻巨大的金屬爬蟲，墨綠色的身軀上噴繪著青龍圖騰，每一節身軀上都有兩個噴氣助推器，這也使它成了東國速度最快的機甲。
現如今使用的反重力係統都是上一個文明所遺留的，人類科學家無法製造，隻能將機械文明廢墟中的反重力係統拆下來裝配在一些特殊器械身上。人類文明的機甲還無法大規模使用反重力裝置。（這裏並沒有將“皮爾菲特”組織算作人類文明。）
泡防禦雖然被擊潰，但接下來諾亞的炮火讓皮爾菲特的黑色戰艦們知道“天空上的諾亞”並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大塊頭，五千架青龍機甲加入戰場瞬間讓數量比傾斜，空中金字塔諾亞身上的“溶洞”中飛出無數隻巨大的蟲子，它們的口中噴濺出的不是毒液，而是質量彈頭導彈！
戰鬥持續了半小時，雙方的傷亡情況都不樂觀。三百艘黑色戰艦被擊落，同時己方的青龍機甲也有一千台左右沉入雲海。
薇薇安看到傷員擠滿了一屋子，同時也看到了滿頭大汗的狄卡娜。
“狄卡娜……”
“這人需要移植肝髒，誰拿一個機械肝髒來！”狄卡娜並沒有理會薇薇安，她此時根本沒有和朋友對話的時間。
薇薇安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她準備幫狄卡娜打個下手，比如注射些抗生素什麽的。然而，同樣沒有人能抽出時間來幫狄卡娜拿“機械肝髒。”
“薇薇安，機械器官在C儲藏室，機械肝髒在第三十五號冰櫃！”
雖然是機械器官，但其上還有一些生物組織，以便更好的跟肌體結合，所以儲藏同樣需要冷凍。
薇薇安會意，急匆匆的跑出了治療室，然而無意中對窗外的一瞥，竟讓她呆在走廊裏。
“那是……”
密密麻麻的黑色戰艦後，在火紅夕陽的照耀下，一個巨大的，身體質地仿佛是潔白石膏的巨人，正充滿了憐憫地俯視著自己，像神一樣。
“上帝……”
厲長天看到那個巨人的時候，他已經知道皮爾菲特這次是要玩真的了。那尊懸浮在空中的巨大神像，第一次見到的時候，甚至情不自禁的想要匍匐下去。
那是“納菲力姆”！皮爾菲特組織最強的空中力量！
“納菲力姆”的體積和“諾亞”相當，但由於“納菲力姆”是一個赤身露體的神像形狀，而“諾亞”則是一個倒立著懸浮在空中的金字塔，所以看上去“納菲力姆”比一座城市大小的“諾亞”還要高上許多。
那憐憫的眼神，有時候甚至會讓人覺得，那很可能是一尊真正的神！是萬能的上帝！
厲長天的心瞬間涼了下去。
費爾南德斯對此也有所耳聞，“納菲力姆”的個體實力絕對強於“諾亞”，而那些黑色戰艦的實力也明顯強於青龍機甲護衛群。
“是否要向軍部請求支援？東國還有大量空中力量……”席樂特說完，卻發現厲長天眉頭緊鎖。
“船長！納菲力姆的頭頂上是什麽！”
厲長天隨即道：“切換畫麵！”
戰略指揮熒幕的畫麵瞬間轉移到了神像頭頂，一個黑頭發的年輕人正眯著眼睛，站在其上，沒有任何安全設施，在海拔兩萬米的高空上，竟然沒有因為氣壓問題血液沸騰而死。
納菲力姆的頭頂上……應該是有能量罩的。厲長天在心中對自己這樣解釋，看到那個黑發青年，厲長天心中大概有譜了。
消滅東國的諾亞對皮爾菲特並沒有好處，那個黑頭發的家夥在這裏，肯定是要準備談條件的。
“停火，請求與對方通話。”
費爾南德斯對厲長天的命令並沒有感到驚訝，他也認出了那個黑發青年。此人是目前已知的，皮爾菲特組織內部身份最高的人，同時也是上一任東國情報局局長——北川楓，一個東族人。
東國高層對此人的脾性了解還算透徹，沒有利益的事他一般不會做，而且如果能有更好的條件，他不介意與任何人做交易。
諾亞停火後，對方也隨即停火。看來厲長天的猜測是正確的。
“對方已同意對話。”一名操作人員說罷，遞給了厲長天一個麥克風。
熒幕上那個黑發青年眯眼一笑，他的笑聲也通過無線電波傳了過來。
“這麽快就摸清了我的想法，諾亞上的指揮者還是厲長天先生麽？久仰大名。”
“為什麽攔截諾亞！”厲長天怒不可遏的吼了一聲，然而想到方才北川楓的語氣平靜，他也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北川楓先生，請您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這個嘛……”北川楓輕笑著，掏了掏耳朵，他的聲音因為信號問題而顯得有些沙啞，但還能聽出那是他一貫的陰陽怪氣的聲音：“理由可多啦~目的也很多，但是恕我不能說哈~因為任何一個理由，都不是現在的你有資格得知的。”
那邊的聲音頓了頓，又是一陣輕笑。
厲長天和費爾南德斯他們都沉默著，雖然對方的話語中帶著濃濃蔑視的意味，不過此時他們不得不妥協。
“‘納菲力姆’這孩子脾氣可是很暴虐的，它還保留著一部分人工智能，所以我可不保證它一定不會攻擊你們喲，所以現在你們需要做的，乖乖呆在那裏，不要動，柏林那邊的事兒就沒你們的份兒啦……哎呦，我是不是不小心說出了什麽，嗬嗬嗬……”
北川楓的話語讓厲長天沉默了，費爾南德斯和席樂特同樣如此……柏林戰場，不能放棄！厲長天攥緊了拳頭，口中緩緩說出了一句話。
“軍人隻服從命令，絕不聽從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