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天半夜3

第二天半夜(3)

室內的空調機突然停了下來,醫院裏停電了。熱熱的悶氣從外麵的強風牽引進來,氣氛是怪異的。

車宏彬咳嗽一聲,連忙地從衣袋裏拿出紙巾,車宏彬感到不舒服。

除了章豪,其他人都感到背脊發涼,張敏,車宏彬和方生的身後有東西閃過。張敏抖了一下,跟著是方生和車宏彬都在發抖。章豪很冷靜地聽張敏說下去。

“陳至是重度被燒傷的病人。”張敏繼續:“那晚,我在護士站值夜班。”張敏說,她握緊茶杯的手不停地抖動。她記得那晚發生的事,陳至的家屬慌張地要張敏找外科醫生,張敏撥通了筱麗的電話,筱麗的手機一直都在占線。

張敏把坐在輪椅上的陳至推進ICU病房,張敏用紗布包住陳至不斷流血的雙腳。張敏幫陳至做好特別護理後,張敏再次撥通筱麗的電話。。。。。。

筱麗趕到二樓的時候,陳至的呼吸處於微弱的狀態。筱麗要和陳至做手術。。。。。。

在陳至昏迷之前,陳至抓傷張敏的手,張敏的右手留下一條很長的疤痕。每到夏天,張敏都要穿上薄薄的長襯衣。。。。。。

回想起三年前那晚,張敏情不自禁地哭,淚水濕透她的衣袖。

“謝謝——”張敏接過方生遞過來的紙巾,她在抹眼淚,鼻子裏流出鼻涕。

“筱麗還在醫院裏?”車宏彬附和著,他想起跑出去的蕭潔。

“嗯,她在兩年前就已經辭職,筱麗是主動離開醫院。”張敏低低地回答。

“張護士,你繼續說,從你值夜班開始說起。”方生衝著張敏插話,他比任何一個人都緊張。

章豪一直沒有說話,靜靜地坐在一邊。他在思考事情。

章豪的雙手壓在病曆上,章豪聽著張敏說的全過程,他的手不斷地冒汗。章豪的腦子裏全是筱麗模糊不清的樣子。

章豪是煩亂的,枉然和害怕這兩種情緒爬上他的麵部。

張敏似乎是有意地在回避章豪的緊張。

張敏回應:“筱麗和另一個外科醫生幫陳至主診,那天的麻醉藥剛好不夠,筱麗還是堅持給陳至做手術,手術完後,筱麗安排陳至住進深切治療室。後麵發生的事我記不起來了,時間隔這麽久,我真的想不起,對不起,我還要工作。”

張敏走出辦公室,她把門關上。

。。。。。。 。。。。。。

章豪說:“我好像是看到鬼,我不敢是不是真的,我是學醫的,我不相信有鬼存在的事實。”

車宏彬很本能地反應:“不可能有鬼——”

方生也跟著表態:“如果我是張敏,我一定會想起三年前發生的全過程。除非。。。。。。”

章豪的表情看起來很古怪,尤其是張敏提起陳至的瞬間,張豪似乎隱瞞著什麽。車宏彬感覺到。

“除非是張敏她說謊,是她不願意給我們說出事實的真相。”

外麵下著大雨。

雨勢很大,醫院外有堵塞的車流。。。。。。

車宏彬,方生兩個人的思緒被高分貝的喇叭聲打亂,除了章豪,他的反應很緊張。腦子裏全是張敏很衝動地奔出去的那一幕。

現在是早上的六點,醫院裏早已經有病人等候著排隊,掛號。住院部的病人開始吃早餐,醫生準備查房。。。。。。

辦公室裏,章豪說:“我不想在背後議論張敏,這對張敏很不好。”

章豪沒有反駁車宏彬和方生的意見,章豪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而不應該說什麽。

這一點,章豪非常地清楚,他不想因為猜疑張敏而導致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章豪隻好閉嘴,他不想多說什麽:“我們有事,我們下一次再聊。”

方生主動站起來和章豪握手,車宏彬也和章豪握手。

他們兩個同時和章豪說再見。

車宏彬和章豪走出醫院:“宏彬,你有沒有發現,章豪的表情和反應都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