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大蒜風波跟浴室危機
5、大蒜風波跟浴室危機
喬陽用了五分鍾衝洗完畢出來,見魚小晰還站在原地,開口就質問:“怎麽還不去做?”
“做什麽?”魚小晰反問。
“剛才你是聾的?”喬陽著惱,說話難聽起來。
好沒禮貌的家夥!魚小晰的火頓時上來了。姑娘她可是遇強則不弱的個性,還會被他這點淫威給挫敗了!
“我沒聾,喬先生您也沒啞,隻是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做。”
“還想留下嗎?”
“不想!”等一下!她嘴幹嘛這麽快啊?魚小晰說完立刻後悔了,眨巴著大眼站那兒體會著自己把自己噎住的奇妙感覺,內心中上演全武行,理性小人正在狠揍感性小人,打的丫的鼻青臉腫。
看著女孩那副傻樣兒,喬陽將毛巾從肩上扯下,溜達到魚小晰身邊,輕輕將毛巾放到她手中,嘴角微微上揚,最新指令又蹦了出來:“毛巾太硬,做完飯買一打新的回來。”
利落地與她擦肩而過。
那是她的毛巾啊,被他給用去了還遭到如此嫌棄!
魚小晰握著半濕的粉紅碎花毛巾,咬著嘴唇開始分析目前的情勢。貌似她有了二房東了,再貌似她要給人家當保姆了。
還是那句話,遇到錢的事兒,魚小晰不是特明白就是特糊塗,尤其在虧錢的時候,那糊塗勁兒上來了什麽都擋不住。因著肉疼損失的那一千塊,她腦門一熱就傾向了當保姆這一選擇。
她如此自我安慰。
第一,這事兒得容她緩緩,她是不會在這裏長待的,等她手裏的錢寬裕些的時候,是走是留再做打算。
第二,喬陽瞧她的那個鄙夷的小眼神,沒一點男人看女人的那種意思,讓她自覺卑賤的同時確實也生了些安全感。
琢磨了許久,魚小晰做出了大膽的決定:管他呢!先厚著臉皮住上幾天試試。
於是,她到廚房去煮方便麵,順帶被那一套銀光閃閃的嶄新廚具晃得身子顫上一顫。
喬陽穿戴整齊後,坐到餐桌前看到的就是一大海碗麵條子,水汽張牙舞爪地蒸騰而起,破布般的菠菜葉子飄在水麵,還有數點動物油脂,聞上去全是添加劑味精的味道。英氣的濃眉蹙了起來,眉間擰了個疙瘩。
“你就做了這個?”他嫌惡的語氣毫不掩飾。
“呃……其實該加個荷包蛋,可是來不及去買……”魚小晰很小心地回答,她刻意放低姿態隻求個和平共處。
瞄一眼腕表,喬陽最終還是選擇坐下了,抄起筷子吃了起來。
魚小晰方鬆了口氣,暗想這是一個好的開端。自己也抱著大碗用餐,邊吃著邊拿眼偷瞄自己的這位室友。
話說,能從吃麵一事上體現出優雅二字的,長這麽大,喬陽是魚小晰見到的唯一一個。
他吃麵,不是一般男性那種稀裏胡嚕山呼海嘯地大吃大嚼。他先不緊不慢地用筷子夾住三五根細麵,挑起的高度剛剛高出碗緣那麽兩寸,那個高度拿捏得真好,高了就顯得動作粗鄙,矮了就沒法入口。再將麵輕放入湯匙內,舀一點點湯水,最後就著湯匙將麵送入口中。那一套流程下來感覺……嗯……蠻上流社會的……跟他比較,家中那幾個毛頭表弟真該被扔回山頂洞人時期……
這是個適合遠觀不適合近玩的,跟她活在不同世界的人。她暗暗給喬陽做了定位。
被他反襯的自己那套吃法也蠻上不得台麵的。魚小晰不自覺放慢了吃飯的速度,可習慣性地發出吸麵條的哧溜哧溜聲。這是她全然不知的,當咬著蒜瓣的時候抬眼瞅見喬陽擰眉看著自己,愣一下,她把剝好的蒜瓣推到離喬陽近些,諂媚地問:“那個,您也要蒜嗎?”
喬陽停了筷,看看魚小晰又看看飽滿的蒜瓣,問:“這是什麽?”
“哦,是大蒜,可以配著麵吃,提味兒。”魚小晰耐心地解釋,心道他這是哪國人民啊?連大蒜這麽國粹的香料都不認識。
聽了她的話後,喬陽直接把一整瓣國粹放進嘴裏。魚小晰阻止不及,呆呆地看著他咀嚼幾下,而後意料中地對著自己怒目而視了。
她這次買的蒜很辣的說……
可他愣是咽下去了,臉色發青額角隱約青筋暴現,依然維持著怒目而視。
他生氣可以理解,可是她很想笑他能理解嗎?
魚小晰努力維持著淡定的表情,說了句“我給您倒杯水!”後就逃進了廚房,她蹲在煤氣灶下麵憋著聲地笑,直憋到肚子疼滿臉通紅。她用手扇風給自己燙熱的臉降溫。
待到情緒稍定,魚小晰將水拿出來的時候雙頰還紅撲撲的。
喬陽將水一口喝幹,將空杯子扔到桌上,起筷繼續吃麵。魚小晰的也坐下吃,她沒敢再打量他,隻是心裏想到他剛才那表情,老是忍不住想笑。
“好笑嗎?”
低沉的聲音,讓魚小晰上翹的嘴角僵在那裏。抬頭正對上一雙犀利的眼睛,嚇得她哆嗦一下,趕緊解釋:“我沒……”
一個蒜瓣打到她的手上,打斷她的解釋,而後下一個命令接踵而至。
“吃了!”
還真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自己傻吧還賴別人,倒好像剛才是她故意整治他一般。想她一個純正北方人,還吃不得瓣大蒜了?就算辣她也比他能忍。麵不改色心不跳地吃下國粹,魚小晰淡定地繼續吃麵。
倆人誰都沒理會誰。
落筷聲提示某位爺吃好了,魚小晰沒來得及反應,他人已經在門口了。
“呃,那個……”她就想落實下自己是否真就可以住下了,可喬陽沒搭理她直接推門出去了。
哐一聲,關門,這房子就剩她一個了。
魚小晰憂鬱了。在這種情緒的籠罩下,她去打工,完事後買了啤酒、毛巾、雞蛋帶回家。又幹完了他交待的事情。
他的房間收拾好了。
冰箱消毒,且放好了十二啤酒跟雞蛋。
新毛巾擺到衛生間的架子上。
整個屋子的地板都擦了一遍。
就寬帶不通的問題給網通打電話報修。然後網通的工作人員來了,屋裏屋外牆上牆下地查線路,等寬帶問題解決之後,地板就等於白擦了。魚小晰隻好返工。
一切搞定後,已經七點多了,魚小晰更加憂鬱了。
在學霸界魚小晰也算得上是黃金聖鬥士級的。她的習慣是,每周排一份日程表,把每日從早6點到晚11點要做的事情排好,除去打工賺錢的時間,99%都是學習計劃。所謂一日事一日畢,今天完成不了的任務就會擠占明天的時間,進而影響到她這一周的安排。因為臨時多了個二房東,她今天的學習計劃已經流失了3個小時,翻出一包餅幹,魚小晰跑到那個小房間一頭溺進書山文海。
直到淩晨12點,魚小晰才放下課本,揉著太陽穴心中稍稍寬慰。好歹她搶回了3個小時的進度,明天再早起1個小時,外加提高學習效率,相信不會影響到以後幾天了。
心裏麵合計著明天的課程安排,魚小晰拿著睡衣褲進了洗手間。注意到連熱水器都換成了新的,心道也真是跟他占了大光了。
熱水澆在身上的感覺棒極了,這是學校宿舍無法比擬的便利。心中隱隱對這個房子產生了點眷戀,她暗忖,若是能跟喬陽能做到互不打擾,住下去倒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說起來,喬陽中午走後便杳無音訊,想現在都這麽晚了,是不是不回來了?如果是的話,那她可真就開心了。想著小心思,魚小晰拉開浴簾走到洗手台前,用毛巾略略抹幹身子之後便開始細細地擦頭發。
此時,衛生間的門被推開,沒防備的魚小晰瞬間石化,結果身子上上下下被喬陽欣賞了個遍。
一聲尖叫如錐刺耳,喬陽皺眉,抬手揉揉耳朵。
“你……你……你要幹嘛?!”魚小晰立刻蹲到馬桶後麵,縮成顆飯團。
“你說呢?”喬陽倒是鎮定得很,說著話反而走了進來,順手關上了門,還沒忘記落鎖。
“你……你別亂來……我我我……我可報警了!”瞅著越來越近的男人,魚小晰揪著那片小毛巾,嚇得魂不附體。
“隨便你。”喬陽說著話已經來到魚小晰身旁,低頭看看縮成個鳥蛋的小魚,嘴角微勾,刷一聲拉開褲子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