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別跟他走得太近

非典型男友

過去的,除了意義,是否還關乎感情?

那麽這雙手,這張臉,這個聲音,還有這個味道,這個女人所有的,曾經讓他癡迷的,現在呢?若說有關,他為何會感到厭惡;若說無關,他又為何會有些悸動……

夏子矜拿過去織就的網,能否套住現在的喬陽?這是一個問題,他們兩個誰都不知道答案。

喬陽拉下她的手,站起身,淡淡說:“說完了就走吧,我今晚不想留女人過夜。”

見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屋子,夏子衿坐在地板上,悵然若失。

片刻,傳來喬陽憤怒的吼聲:“魚小晰,給我滾過來!”

“哎?怎麽了怎麽了?”應聲,魚小晰趕緊小跑出來,循聲去了廚房。

“啤酒呢?”指著冰箱質問。

“啊?不是在冰箱裏嗎?”伸頭過去看,她想著是買了一打十二罐的,可這才三天時間竟然就喝完了!隻好扭頭向二房東請示:“已經十一點了耶,這麽晚喝酒不好的,明天給您買行嗎?”

“你說呢!?”陰著臉他又用反問句。

“我說行。”魚小晰嘴快地回答,她可不想大半夜跑出去給他買那貓尿。

“出去買!”大手一揮,喬陽給她下了軍令。

“可是……我現在沒那麽多錢了呀,啤酒一罐3塊多,買了啤酒下周就沒有生活費了……”魚小晰小聲抱怨著,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她自知是白住了人家的房子,所以沒好意思跟人家開口要小錢,本來想著吃飯也花不了幾個錢的,水電煤氣費什麽的大家攤一攤就好了,可是這位爺的耗費超出她的預期。

“別找借口!去買!”認定她想偷懶,喬陽喝道。

他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以為這世上人都跟他一樣有錢啊?魚小晰又委屈又氣惱,忿忿地朝他喊:“真沒錢的啦!我就是個窮學生,你要這個要那個的又不給錢,要我怎麽辦嘛!”

“我不給錢!?”喬陽怒了,這笨豬把他編排成吃白食的了?

“你有給過嗎?”魚小晰瞪圓眼睛反問。

s?hit!被將軍了,細想想他真的沒有給過!喬陽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什麽,怒氣衝衝地瞅了魚小晰一眼,轉身準備回屋去給她拿錢,迎麵碰上笑盈盈的夏子矜。

她從手袋裏拿出幾張百元鈔票,示意站在那邊的魚小晰過來拿。魚小晰狐疑地看看她,又看看站那裏不動的喬陽,不知道這是怎麽個情況。乾坤顛倒啦?美人兒自己送上門來,還附帶著送錢?這個臭脾氣的男人運氣也太好了吧。

喬陽也就愣了一刻,繼而快步走出去,剩魚小晰跟夏子矜二人。夏子矜抖了抖手裏的鈔票說:“拿去吧,他那人性子急,等不得。”

“真的可以嗎?”魚小晰不知道該不該拿。

“我跟喬陽是朋友,這不算什麽。”夏子衿微笑著嬌嗔,“我的胳膊舉得好酸呢,幫個忙拿走吧。”

這才趕緊走到人家跟前,魚小晰隻抽出一張一百的,不好意思地說:“隻要一張就夠啦,你記得跟喬陽要錢哈。”

把其餘的錢放到料理台上,夏子衿搖搖頭說:“沒事,算我請他的了。如果你打算現在出門的話,不介意跟我做個伴兒吧?時間挺晚了,咱們一起做個伴兒。”

“好呀。您稍等,我去換個衣服。”說完,魚小晰忙跑回臥室。

月朗星稀的夜晚,皓月當空,路燈漸次亮著,小區內的光線充足。夏末初秋的氣候是最舒服的,走在石子路上,四周靜悄悄的,夏子矜跟魚小晰低聲聊著。

“小晰,你是本市人嗎?”

“不是啦。我家在c省,離這裏好幾百公裏,坐車得一天。”

“c省啊,看你長得這麽小巧,我還以為你是南方人呢。”

“嗬嗬,我爸爸是南方人,媽媽是北方人。”

“你今年多大啦?”

“哦,我二十一歲。”

“不像呢。”夏子矜看看身邊的女孩,有些驚訝,繼而笑吟吟地誇獎,“你看起來更年輕。真幸運呢。”

“幸運?你說第一個這麽說的。很多人都說我裝嫩,嗬嗬。”魚小晰幹笑幾聲。

“其實喬陽比你還小,小好幾歲。”

“我知道。”

“你知道?”夏子矜詫異道。

“唔。”魚小晰老實點頭。

“他告訴你的?”依然疑問句,。

“不是啦。是我給他收拾房間的時候看了他的護照。”憑著女人的直覺,魚小晰感覺到夏子矜的在意,看來,這位美女也對二房東有好感。至於他們進行到那一層她就猜不到了。隻是她可不想無緣無故當炮灰,還是解釋清楚的好。

“哦,這樣子……”一小段時間的沉默後,夏子矜又發問:“小晰,你幾時跟喬陽認識的啊?”

“十一那天才遇到的,其實也算不上認識啦,隻是湊巧租了同一個房子。”

“租房子?你不是他的保姆?”

“呃……這個啊……其實說來話長……”

魚小晰撿重點將故事講了一遍,末了不好意思地補充:“其實我該感謝喬陽,要不是他肯收留我,我就無家可歸了。”

聽完她的敘述,夏子矜若有所思。她走得很慢,魚小晰也放慢腳步順從她的節奏。就這麽默默走了一會兒,直到出了小區的大門,夏子矜左拐,魚小晰也陪著她左拐。又走了一會兒,夏子矜才站住,魚小晰也站住。

夏子矜轉身,望著魚小晰,莫測的神情鬧得魚小晰有點小緊張,不知道自己說的哪件事情觸礁了。

夏子矜終於開口了:“小晰,你知道喬陽的來曆嗎?”

魚小晰搖頭。那怎麽可能知道呢!他們認識了四天,正式對話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半個小時,大部分是他使喚她做事的。

“為你自己好,別跟他走得太近。”夏子矜諄諄告誡。走得太近?魚小晰一時間沒有消化這話裏的含義,愣愣地看著這個古典美人兒。用了幾分鍾時間,終於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