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亂世序曲 034 鋼族

“這頹廢壓抑的地方不是我的未來!我的人生應該在那風起雲湧的大陸翻雲覆雨,而不應該浪費在這個山窩裏……”

“神還在麽?他還在看著咱們麽?他為什麽從不給咱們任何指示?我們的方向在哪裏?”

捷達索斯的話像一聲聲雷鳴在大長老的腦袋裏轟鳴,捷達索斯那閃動著反抗火焰的銀灰色眼睛總是出現在大長老的腦海裏。在捷達索斯離開前那段日子他和大長老的爭吵越來越激烈,滿懷夢想的衝動青年對外麵的世界的向往可比鋼族的信仰更強大。

大長老陰著臉的帶著小鬼回到了他的房間,足足喝了半桶酒才睡下,一夜裏嘟嘟囔囔的說夢話,翻來翻去的還不如在叢林裏睡的舒服。

小鬼也沒睡好,長這麽大他還沒在陌生的房間裏睡過,他東看看西瞧瞧興奮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很快他又被喧鬧的叫喊聲吵醒了。

鋼族就像一個武裝集團,每天早上要集體接受訓練,除了十歲以下及一百五十歲以上的,其他的族人如不是特殊情況一律必須參加。鋼族的晨練也很簡單,大家按照年齡分段,分別尋找同年齡段的族人進行搏擊對練,這種全族性的武鬥要持續一個時辰才能結束。為了保持鋼族的戰鬥力,部族的訓練經常是火氣很大,交手中兩個人見紅那是常事兒,但決不允許傷害性命或造成重傷!

鋼族本來人口就不多,如果內耗的話幾年下來就會元氣大傷。

小鬼蹲在門口靜靜的看著塵土飛揚的鋼族武場,良莠不齊的鋼族戰士或貓竄狗跳、花拳繡腿的胡踢亂打,或是蠻牛一樣拳拳到肉相互拚著一身蠻力,隻有一群中年鋼族戰士打的比較精彩,他們就是鋼族族長的競爭者,一群鋼族中真正的武癡們。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鋼族族長的競爭每年都會進行,作為榮譽的戰士,很多鋼族武士都把這個位置當作自己奮鬥的目標!

直到訓練結束後鋼族大長老才醒過來,他隻負責鋼族的精神信仰傳承,對於族內的武力訓練也不怎麽關心。

今天是小鬼跟隨鋼爺爺這麽多天頭一次沒看到老頭喝酒,清醒的鋼族大長老帶著小鬼走進了鋼族最高最大的建築:鋼族神殿。

這是一個用黑磐石堆積而成的石頭神殿,雄壯巨大的金屬之神就像一個肌肉過分發達的金屬大猩猩,他麵無表情的昂著頭顱,冷漠強悍地瞪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頭頂的蒼穹。大長老似模似樣的在金屬之神塑像前焚香祈禱,虔誠的等待著神諭。雖然他心裏也清楚從他當上大長老後這金屬神從來都沒有降下過神諭,不止他,上代大長老,上上代大長老,上上上代大長老都是一輩子沒得到過任何神諭。

果然,忙活了半天神像還是冷冰冰的神像,一絲變化都沒有。大長老歎了口氣站起身,頗有些無奈的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記名弟子,我不要求你信奉我們的神,但你必須完全聽我的命令!”

小鬼點著頭,按照隱族的通例規矩,給大長老行了一個深禮叫了一聲“老師!”。

鋼族的族長就住在一個普通的房間裏,一套座椅一張床,簡單得讓人感覺到寒酸。

“波多,這是我新收的記名弟子,叫鬼!”大長老板著臉對一名肌肉暴突的中年戰士說道,這就是鋼族現任族長,鋼族暫時的最強者,高級戰士波多•鋼。

除了腰間一塊獸皮遮羞外,鋼族的族長居然總是搭著一塊獸皮就這麽半光著身子展露著他那誇張的強壯體格,這個幾乎是岩石般肌肉塊堆積出來的波多族長有張磐石般的臉,如果把他那狹長的眼睛變成一對怒張的巨眼,這大塊頭倒還真有幾分金屬神的風采。波多以前也受過大長老的教導,所以名義上他算是小鬼的師兄。

聽了大長老的介紹後他那張石頭臉也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用那狹長的眼睛冷冷地打量了一下小鬼,然後默默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鬼’在鋼族的語意也是無影無蹤的神秘,可在波多的腦袋裏那是膽小怯懦的表現,男人就要堂堂正正的麵對戰鬥,一個男孩居然叫鬼,那也沒啥出息。

沉默的波多就是一塊頑石,也正是他沉默而又堅韌的性格讓他在眾多鋼族族民中脫穎而出,這位族長和其他武癡一樣,除了提高自身的修為,其他的事情他根本就不關心。

處理完這些關係後,大長老把小鬼帶到了村邊的溫泉旁,這個時候這裏隻有一些小孩,他們或是被父母帶來進行痛苦的金屬入體,或是自己在那裏咬著牙慢慢往身體裏吸收著金屬元素。池子邊不時地可以聽到孩子小聲的啜泣或痛苦的呻吟。鋼族的孩子,要想以後強大,從小就必須吃這個苦遭這個罪。

赤納曾經教過小鬼一點入體的技術,在大長老的要求下,小鬼忍者疼痛,當著大長老的麵表演了一下自己會的入體術。由於他僅僅需要強化骨骼,所以赤納也隻教給他鋼族小孩懂的那點吸收金屬元素的方法。

隱族的術最根本就是精神力的運用,用精神力撲捉到環境中的元素,然後控製著它們完成聚合變異或其他動作。操縱火元素可以完成炎族的火焰術,操縱金屬元素就能完成鋼族的一些特殊技巧,不過各族側重的元素不一樣,慢慢也發展出屬於自己的特別秘術。

作為一個精神海中盤踞兩大主神神力鎮守的小鬼來說,用精神力去感知元素簡直比呼吸還容易。他今年七歲,他的精神海就被兩種高級神力改造了七年!可以說現在整個大陸的同齡人中,小鬼的精神力最強!

大長老默默地看著小鬼幼稚笨拙的動作,赤納顯然沒有透露過多的秘術,不過當小鬼用手從溫泉衝擊出的沙地上很隨意地抽出一把淡黃色的金屬元素時,大長老那顆年老的心髒差點兒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拔金術!這明顯就很低級的拔金術!一般的孩子都會把自己埋到沙土裏,再慢慢引導沙土中的金屬元素將他們一點點壓進入身體,但這也僅限於接觸皮膚的那點兒稀薄的金屬元素。而小鬼卻直接用手覆蓋在地上就能吸引過來一層金屬元素,這樣的效果和鋼族高級拔金術很像,能直接吸收過來大批的金屬元素已經達到了拔金術的最基本的要求!

“這!這是赤納教你的?”大長老驚詫的問道。赤納也剛掌握拔金術不久,她不會有經驗教導小鬼的,更何況在沒有自己同意的情況下,她一定沒膽子教給小鬼這麽高級的金屬操控術。

小鬼搓著手裏的黃色金屬元素,毫不在意的說道:“這是我自己鬧著玩弄出來的,赤納老師隻讓我往身上蓋土,再慢慢感覺金屬元素並把它們往身體裏壓,就像那些孩子那樣做。”小鬼伸手指了指溫泉邊上苦著臉往自己體內注入金屬元素的鋼族小孩們。

其實小鬼不知道,在赤納的教導中他已經接觸到了高級金屬控製,這本就是赤納出於私心而偷偷傳授給他的,不過赤納沒有說明,所以小鬼以為這都是低級金屬操縱術,也並沒有太在意什麽。

“自己鬧著玩就能吸收這麽多元素!”大長老暗暗吸了口冷氣,吸收金屬元素多少的程度可是直接取決於個人的精神力大小,自己現在都不敢保證當初剛掌握拔金術時自己能吸引來比這更多的金屬元素。一個年紀不到十歲的孩子就能直接操縱這麽多金屬元素,如果他不是個天才的話鋼族大長老寧可拿自己的腦袋去撞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