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料事如神

許寒決定花時間好好研究一下吳小月的身體問題,務必對症下藥,不能急病亂投醫,胡亂用藥,否則恐怕會害了她。

不過,許寒內心卻是暗暗警惕,如何才能不讓吳小月知道他身上的這些天大秘密!其實,麵對一個智商那麽高的妖孽級人物,要隱瞞秘密注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最好的辦法是遠離她。可是一旦遠離她,又如何了解她的病情,如此對症下藥?

“很頭疼啊!”許寒望著天上翻滾的烏雲,不由慨歎道。

人是一種非常奇怪的動物。有很多人,哪怕你日日夜夜跟他呆在一起,在一起工作,在一起生活,也仿佛陌生人一樣,彼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有些人,隻需見過一麵,聊過幾句,便仿佛跟親人一樣,有說不出的親切,說不出的投緣。

吳小月對許寒來講就是後者!

“轟隆!”

就在許寒胡思亂想之際,天空中響起一聲霹靂,一陣狂風吹過,下起了傾盆大雨。

豆大的雨點瘋狂砸下來,砸在人的腦袋上,隱隱作痛。可是並沒有人試圖找地方避雨,草坪上一千三百多個人在大雨中瘋狂地大喊大叫,盡情地渲瀉著心中的鬱悶。

苦熬了一天一夜,經過環境更替之驚,經受風吹日曬之苦,經曆人情冷暖之痛。一天一夜,粒米不進,滴水未沾,精神萎靡,身體憔悴,身心幾近崩潰。如今天降大雨,有如十年久旱逢甘霖,人們怎能不激動,怎能不狂歡?

倉海君的動作速度非常快,其他的配合也非常默契,就在大雨來臨的那一刻,七塊以北鬥七星位置布置,疑似陣眼的石頭上麵全都挖好了石坑,直接發揮蓄水的作用。

吳小月在雨中又唱又跳,跟眾人一起狂歡。

草坪上一千三百多個人,幾乎陷入狂歡的狀態之下。

在此時此刻,還能保持冷靜的人並不多。

許寒便是其中一個。

許寒站在水池邊,默默淋著雨,想著心事。

大雨下了整整一個多時辰才漸漸收勢,幾乎每個水池都注滿了水!這令所有人大為振奮,心中對許寒的敬重未免又增加了幾分,就連那些中立分子也對許寒刮目相看。不過,就憑這些小小的成績,就想讓這些眼眼睛長在額頭上的家夥俯首稱臣,那是不可能的,還好許寒並沒有叫所有人稱臣的想法。

許寒自認不是什麽救世主,他隻是跟著別人一起,打算混進雲霞宗,了解宗派的運作,增長見識,順便提升實力,為將來尋找家人打下基礎。這是他在陳家村前麵那座小山頂遭遇黑袍怪客刺殺之後確定下來的,黑袍怪客自稱是雲霞宗的人,而要進入雲霞宗,則必需經過黑岩城,因此他才來到黑岩城。

而他隻所出現在這裏,而不是出現在雲霞宗山門外廣場接受考核,卻是他的好奇心使然。

身陷入困境,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因此他才做一些事情,他認為,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做的,他不是為了某個人而去做,也不是為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去做。要不是劉牧三個被人敲詐追殺,向他求救,找他庇護,他才懶得管這些人的死活呢。

可是事情卻從他出手救下劉牧他們三人開始發生了變化,由於不斷有人加入他的隊伍,不斷有人向他靠近,讓他感受到人們期望之情,因此他才不得不引導大家去做一些自救的工作。在這短短一天一夜裏,他的表現令大家折服不已,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結果。

雨停了,草坪上到處都水,連坐的地方都沒有,更別說睡覺。

再說,此時此刻,大家的興奮之情雖然已經淡化了不少,可是情緒依然高漲。

於是,許寒將挖地下洞府作避暑之用的想法告訴吳小月,小姑娘一聽,馬上嘻嘻笑了起來。她告訴許寒,她早就料到他會有這個想法,因此她已經將洞府的結構,挖掘過程之中的相關細節,還有人員配置,以及挖出來的土石處理等等問題,全都做了全麵的考慮,並製定了一套執行方式,隻要許寒一聲令人,隨時可以動工。

許寒大為吃驚,再一次對這個小姑娘非凡的智商所折服。

有鑒於此,許寒對吳小月的病情越來越關注了,隻是此時此刻,並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趁著大家興致高昂時,先將挖掘洞府的事安排下去。

許寒於是將倉海君、胡一飛、劉牧、吳子衣以及其他幾個在人群中有些影響力的人物都叫了過來,然後簡單分析了一下目前大家所麵臨的嚴峻形勢,再引導大家關注天空的變化,以此預測明天又將迎來類似於今天白天的酷暑,然後讓大家回憶一下今天苦熬的經過,再將挖掘洞府的意圖說出來。

話說到這份上,眾人自然毫無異議,當即開始討論細節問題。

許寒當眾宣布,以吳小月為軍師,一切由她主持,以倉海君總管兼先鋒,用遊魂劍開道,讓胡一飛調度人力,讓劉牧作後勤工作……

事情很快安排妥當,眾人開始忙碌,許寒卻閑了下來。

於是,他想了想,找到吳子衣,把他帶到無人之處,問道:“吳子衣,小月的身體恐怕不妙啊,我的回天散藥效你也見識過了吧,類似的神藥,我手裏還有幾味,都是針對怪病的神奇丹藥,就是不知合不合適小月服用。要知道,藥是不能亂吃的,我要知道她患的是什麽病,這才能去查閱資料,確定藥方。你能不能告訴我,小月究竟患的是什麽病?”

吳子衣聞言,笑了:“小姐就是小姐,果然料事如神!”

許寒愕然,忙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吳子衣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不要再打探小姐的病情了,就連禦醫都無可奈何,誰能治得好?除非神醫扁鵲再生,否則誰也沒辦法治好她的病!許大哥,實不相瞞,今天小姐清醒過來之後,馬上把我拉到一邊,說是你一定會找我了解有關於她的病情,她威脅我,叫我千萬別透露出半句,不然她就將那件事公之以眾,讓我在吳家無立足之地!”

許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小妮子實在太可怕了,就連這都能想得到。看來她是從我跟吳子衣的談話裏洞察到吳子衣鬆動的信念,同時洞悉我的意圖,猜想我一定會找到吳子衣,向他打探關於她的病情,這才提前封住他的口。既然她認為這個威脅會有用,那麽就算我打死吳子衣,他也不會說出來的。至於另外兩個,恐怕也被她威脅了。”

妖孽人物啊!

許寒沒轍了,隻好放棄無謂的好人心,回到工作現場。

他打算靜靜地觀察吳小月,看她這個軍師是如何指揮如此多的人工作。

許寒並不是站在某個具體的位置觀察,而是不停地走動,他先走到地下通道裏去跟倉海君聊個幾句,大致了解了一下工作進度,隨意看了看已經初具規模的洞府,。然後出來,在草坪上四處走動,看看有什麽人在偷懶。

這一看,許寒的火便冒了上來。

隻見不遠處,大約有四五百個人聚集在一起,坐在挖掘出來的碎石上麵,輕鬆寫意地聊天,三三兩兩,嘻嘻哈哈。

看見許寒走過去,頓時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再出聲,有幾個人怯怯地跟許寒打了聲招呼,便馬上低下頭,不敢再看許寒那張漸漸陰沉下來的臉。

“你們為什麽不幹活?”許寒黑著一張臉,質問。

眾人表情訕訕,沒有人吱聲。

“我再問一句,大家都在幹活,為什麽你們不去幹活?”許寒厲聲喝道,恨不得一手一個,把這些人統統從這裏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