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舞伴
看著眼前的這兩個活寶,卡爾薩斯一陣無語。
這個時候,一個憤怒的聲音說,“波特!韋斯萊!你們能不能專心一點兒?”
麥格教授惱火的聲音像鞭子一樣,在星期四的變形課教室裏劈啪響起,驚得哈利和羅恩都抬起頭來。
這堂課快要結束了。他們完成了老師布置的工作:剛才被他們變成天竺鼠的那些珍珠雞,現在已關在麥格教授講台上的一隻大籠子裏(納威的那隻身上還留著羽毛);黑板上的家庭作業,他們也已經抄在了本子上(“試舉例說明,進行跨物種轉換時,變形咒必須作怎樣的調整”)。下課鈴隨時都會響起,哈利和羅恩正拿著弗雷德和喬治發明的兩根假魔杖,在教室後排你來我往地比劍術,兩人一驚之下抬起頭來,羅恩手裏拿著一隻鍍錫的鸚鵡,哈利手裏是一條橡皮的黑線鱈魚。
“波特和韋斯萊能不能使自己的行為年齡相稱呢?”麥格教授一邊說,一邊憤怒地掃了他倆一眼,就在這時,哈利那條黑線鱈魚的腦袋掉了下來,無聲地落到地板上——剛才羅恩那隻鸚鵡的利喙把它割斷了——“我有幾句話要對你們大家說。”
“聖誕舞會就要來臨了——這是三強爭霸賽的一個傳統部分,也是我們與外國客人交往的一個大好機會。是這樣,舞會隻對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開放——不過如果你們願意,可以邀請一個低年級學生——”
拉文德•布朗發出一聲刺耳的傻笑。帕瓦蒂•佩蒂爾用勁捅了捅她,帕瓦蒂自己臉上的肌肉也在使勁繃著,因為她在拚命克製著不笑出來。她倆都轉過臉來望著哈利。麥格教授沒有理會她們。
“要穿上你們的禮服長袍,”麥格教授繼續說道,“舞會將於聖誕節晚上八點在禮堂舉行,午夜十二點結束。聽著——”
麥格教授從容不迫地打量著全班同學。
“聖誕舞會無疑使我們有機會——嗯——散開頭發,放鬆自己。”她以一種不以為然的口吻說。
拉文德笑得更厲害了,使勁用手捂住嘴巴,不讓聲音發出來。卡爾薩斯知道這次可笑在什麽地方:麥格教授的頭發總是挽成緊緊的小圓髻,她似乎從來沒有把頭發散開過。
“但那並不意味著,”麥格教授繼續說道,“我們會放鬆對霍格沃茨學生的行為要求。如果格蘭芬多的某個學生以任何方式給學校丟臉,我將感到十分痛心。”
下課鈴響了,大家和往常一樣,把書本塞進書包,再把書包甩到肩頭,教室裏一陣忙亂。
麥格教授提高嗓門,在一片噪聲中喊道:“波特——請留一下,我要對你說幾句話。”
“麥格教授找哈利做什麽?”走出教室,羅恩問道。
“不知道。”赫敏簡短的回答,“你們不應該在上課那樣的。”
“你們可真是有趣。”這是卡爾薩斯對他們的評價。
“嘿,我怎麽感覺你這是在罵我?”羅恩咧嘴笑了。
“沒有,怎麽可能。”卡爾薩斯做出一副我不是那樣的表情。
“話說回來,”羅恩問卡爾薩斯說,“你打算邀請誰?”
卡爾薩斯看了看赫敏,沒有說話。這時哈利出來了,赫敏問他,“麥格教授找你做什麽?”
哈利一臉鬱悶的說,“她讓我務必找個舞伴。”
羅恩笑著說,“這沒辦法嘛,誰讓你是勇士?”
“那樣不還不如去再和龍決鬥一場。”
今年和往年不同,四年級以上的所有同學似乎都要留下來,
“她們為什麽都成群結隊地活動呢?”哈利問羅恩——這時正有十來個女生從旁邊走過,她們打量著哈利,偷偷地傻笑著,“你怎麽才能等到她們單獨活動,抓住一個提出要求呢?”
“用繩套套住一個?”羅恩建議道,“你有沒有想好你請誰?”
哈利沒有回答。
羅恩繼續說,“聽著,你是不會有什麽麻煩的。你是勇士嘛。你剛打敗了匈牙利樹蜂。我敢說她們會排著隊爭著跟你跳舞的。”
就在第二天,一個赫奇帕奇學院三年級的鬈發女生——哈利以前從未與她說過話,主動來邀請哈利與她一起去參加舞會。
不過,當卡爾薩斯看到這女生的長相之後,他隻想說,“安西教練……我真的好想,接著打籃球。”
在整個魔法史課上,迪安、西莫和羅恩都在對那女生的挖苦和嘲笑。接下來的一天,又有兩個女生來邀請哈利,一個是二年級的,還有一個(哈利驚恐地發現)竟然是五年級的,看她那樣子,似乎如果哈利膽敢拒絕,她就會把他打昏過去。
“她長得蠻漂亮的。”卡爾薩斯笑夠了以後,公正地說。
“她比我高一英尺呢。”哈利說,仍然驚魂未定,“想象一下吧,我跟她一起跳舞,那還不出洋相!”
“額,這倒是事實。”卡爾薩斯說道。
“實話對你們說吧,她好像對神奇生物不怎麽感興趣。”海格說,這是在學期的最後一節保護神奇生物課上,卡爾薩斯、哈利、羅恩和赫敏詢問他和麗塔•斯基特麵談的情況。現在,海格終於放棄了直接接觸炸尾螺的做法,這使他們鬆了一口氣。今天,他們隻是躲在海格的小屋後麵,坐在一張擱板桌旁準備一批新挑選的食物,要用它們勾起炸尾螺的食欲。
“她隻是要我談你,哈利,”海格繼續壓低聲音說道,“我嘛,我就告訴她,自從我把你從德思禮家接來的那天起,我們就是好朋友。‘這四年裏,你從來不需要訓斥他嗎?’她問,‘他從來沒有在課堂上調皮搗蛋?’我對她說沒有,她就顯得很不高興。她好像希望我把你說得很糟糕,哈利。”
“她當然是這樣,”哈利說著,把一塊龍肝扔進一隻大金屬碗裏,又拿起刀子準備再切一些,“她不能總寫我是一個多麽富有悲劇色彩的小英雄啊,那會使人厭煩的。”
“她需要換一個新的角度,海格,”卡爾薩斯明智地說,一邊剝著火蛇的蛋殼,“你應該說哈利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少年犯!”
“但他不是啊!”海格說,似乎完全驚呆了。
“她應該采訪一下斯內普,”哈利氣呼呼地說,“他總有一天會在她麵前告我一狀。波特自打進了這個學校之後,就一直在違反校規……”
“他說過這樣的話,是嗎?”海格問——卡爾薩斯、羅恩和赫敏都在哈哈大笑,“說起來,你大概確實違反過幾條校規,哈利,但你的表現一直很不錯,是不是?”
“謝謝你,海格。”哈利說著,咧開嘴笑了。
“聖誕節那天,你來參加那倒黴的舞會嗎,海格?”羅恩說。
“我想順便去看看,”海格聲音粗啞地說,“我認為應該會很熱鬧。舞會由你開舞,是不是,哈利?你帶誰去?”
“還沒有人。”哈利說,覺得自己的臉又紅了。海格沒有追問下去。
學期的最後一星期,學校裏一天比一天熱鬧、嘈雜。人們四處謠傳著關於聖誕舞會的消息,但其中大部分哈利都不相信——比如,鄧布利多從三把掃帚的羅斯默塔那裏買了八百桶香精蜂蜜酒。不過,他預定古怪姐妹的事倒有可能是真的。
有些老師,如小個子的弗立維教授,看到同學們顯然都心不在焉,便索性不再講課了。他允許他們在星期三他的課上做遊戲,自己則大部分時間都在跟哈利說話,談論哈利在三強爭霸賽中的第一個項目裏使用的那個精彩的飛來咒。其他老師就沒有這麽好說話了。比如,賓斯教授的注意力是沒有事情能夠轉移的,他還是繼續在他那堆妖精造反的筆記中艱難跋涉——同學們推測,賓斯教授既然沒有讓自己的死亡阻擋他繼續教書的道路,像聖誕節這樣的小事,根本就不可能使他分心。說來真是奇怪,他居然能把血淋淋、驚心動魄的妖精造反講得像珀西的坩堝底報告那樣枯燥乏味。麥格教授和穆迪也不讓學生們閑著,直到下課前的最後一秒鍾。期內普就更不用說了,他寧願收養哈利當幹兒子,也不願讓同學們在課堂上做遊戲。他目光陰沉地打量著全班同學,告訴他們說,他將在學期的最後一節課上測驗他們的解毒藥劑。
“他真壞,”那天晚上,羅恩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裏氣憤地說,“在最後一天來測驗我們。用一大堆功課破壞學期最後的一點兒時光。”
“嗯……實際上你並沒有過分用功,是不是?”赫敏從她的魔藥課筆記上望著羅恩。羅恩正忙著用他那副劈啪爆炸牌搭城堡——這種消遣可比麻瓜的撲克牌有趣多了,如果弄得不好,他搭的東西隨時都會整個兒爆炸。
“這是聖誕節啊,赫敏。”卡爾薩斯懶洋洋地說。他坐在爐火邊的一張扶手椅上,輕輕的撫摸萊薇。
羅恩嘀咕的說,“光說這種風涼話,其實你的作業已經做好了吧?”
卡爾薩斯也笑著說,“我可以接你抄的。”
這時,赫敏突然又用嚴肅的目光望著哈利。“哈利,我認為你即便不想寫作業,也會做一些更有創造性的事情吧。”
“比如什麽?”哈利問道
“那隻金蛋!”赫敏咬著牙小聲說。
“好了,赫敏,我可以休息到2月24日呢。”哈利說。
“但是解開那個謎可能要花好幾個星期!”赫敏說,“如果別人都知道下一個項目是什麽,就你一個人蒙在鼓裏,你可就真的成為一個大傻瓜了!”
“別煩他了,赫敏,他應該休息休息了。”卡爾薩斯說著,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而羅恩把最後兩張牌放到城堡頂上,轟隆一聲,整個城堡爆炸了,燒焦了他的眉毛。
“真好看,羅恩……跟你的禮袍倒是很般配。”
是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在哈利、羅恩和赫敏的桌旁坐下,羅恩摸著眉毛,檢查自己被燒傷的程度。
“羅恩,我們可以借小豬用一下嗎?”喬治問道。
“不行,它出去送信了。”羅恩說,“做什麽?”
“因為喬治想邀請它參加舞會。”弗雷德諷刺地說。
“因為我們有一封信要送,你這個愚蠢的大呆瓜。”喬治說。
“你們兩個給誰寫信,嗯?”羅恩說。
“別多管閑事,羅恩,不然我把你鼻子也燒焦。”弗雷德說,一邊揮舞著魔杖威脅羅恩,“怎麽……你們這些家夥還沒有找到舞伴?”
“沒有。”羅恩說。
“我說,夥計,最好加快速度,不然好姑娘就被挑光了。”弗雷德說。
“那麽你和誰一起去呢?”羅恩說。
“安吉利娜。”弗雷德不假思索地回答,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
“什麽?”羅恩吃驚地問,“你已經邀請她了?”
“問得好。”弗雷行說。他轉過頭,朝公共休息室的那頭喊道:“喂,安吉利娜!”
安吉利娜正在爐火邊與艾麗婭•斯平內特聊天,聽到喊聲,朝弗雷德望過來。
“怎麽啦?”她大聲問道。
“願意和我一起參加舞會嗎?”
安吉利娜用掂量的目光看了看弗雷德。
“好吧。”她說,然後又轉過臉去跟艾麗婭繼續聊天,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成了,”弗雷德對哈利和羅恩說,“小菜一碟。”
他站起來,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們最好用一隻學校的貓頭鷹吧,喬治,快走……”
他們離去了。羅恩不再摸他的眉毛,而隔著已成廢墟的還在冒煙的紙牌城堡望著哈利和卡爾薩斯。
“我們也應該采取行動了……邀請一個人。他說得對。我們可不想最後跟一對醜八怪跳舞。”
赫敏氣壞了,說話也顯得有些結巴。
“你的意思是……我沒人要?”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卡爾薩斯突然說,“這可不一定,羅恩。”然後他又看向赫敏,“怎麽樣,願意當我的舞伴嗎?”
“當然,卡爾。”赫敏揚了揚眉毛,然後看向羅恩。
哈利和羅恩驚訝的說不出來話。最後羅恩說,“卡爾,你確定你知道你說了什麽?”
卡爾薩斯把懷中的萊薇舉過頭頂,看著貓的眼睛,“好好珍惜眼前的吧,當心她會溜走。”
霍格沃茨的師生不斷表現出想給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欲望,他們似乎決心在這個聖誕節展示出城堡的最佳風貌。學校裏張燈結彩地布置起來,卡爾薩斯發現他進校以來從未見過這麽漂亮的裝飾。大理石樓梯的扶手上掛滿了永遠不化的冰柱,禮堂裏慣常擺放的那十二棵聖誕樹上,裝飾著各種各樣的小玩藝兒,從閃閃發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鳴叫的活的金色貓頭鷹。那些盔甲都被施了魔法,隻要一有人經過,它們就會演唱聖誕頌歌。聽一隻空頭盔唱出“哦,來吧,你們這些虔誠的人,”真是特別滑稽。盔甲隻知道一半的歌詞,看門人費爾奇有好幾次不得不把皮皮鬼從盔甲裏拽出來,因為皮皮鬼躲在裏麵,逢到盔甲唱不下去的地方,他就自己編一些歌詞填補進去,都是些非常粗野難聽的話。
這一天,卡爾薩斯和赫敏兩個人在圖書館裏麵查詢著關於契約的資料。赫敏突然說,“你真的打算邀請我當你的舞伴嗎……還是說,那天你隻是幫我說話?”
“是啊,”卡爾薩斯說,“我本來打算單獨找個地方找你說這件事的,不過看我到佛雷德的表現之後就改變注意了。有的時候還是要果斷一點比較好。免得讓你別人領跑了。”
赫敏的臉紅了,“說實話,我真的想不出來誰會要請我呢”
卡爾薩斯微微的笑了笑,看向一邊,“這可不一定,別把自己想的這麽糟糕。”
赫敏順著卡爾薩斯目光看過去,發現克魯姆正抱著一本書向他們這裏走來。他走到赫敏的麵前注視著赫敏,然後說道,“格蘭傑小姐,你願意成為我的舞伴嗎?”
“這……”赫敏有點顯得不知所措,她看了看卡爾薩斯,“我已經答應了別人,真是不好意思。”
克魯姆好像這個時候才發現卡爾薩斯一樣,他的樣子好像比以往更加深沉了。不過馬上他又說,“你真的不願意在考慮考慮了?”
“不,我想得很清楚了。威克多爾先生。”赫敏堅決的說。
“好吧。”他轉身離開了。
當克魯姆走了之後,卡爾薩斯說,“你看吧,赫敏。有的時候就連你自己都不會發現自己是多麽的有魅力,就像———”
“卡爾,你有舞伴了嗎?不如邀請我吧?”一個卡爾薩斯沒見過的女生突然出現在卡爾薩斯的麵前。
卡爾薩斯隨意的看了她一眼,這是一位穿著拉文克勞製服的女生。卡爾薩斯說,“嗯,我已經有自己的舞伴了,很可惜你來晚了。”
這位姑娘很惋惜的離開之後,赫敏也笑了,“看來你也沒有發現來你自己也很有魅力,卡爾。”
當他們從圖書館回來的時候,卡爾薩斯看到哈利正在慢慢走回樓上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你還好吧?哈利?”赫敏走過去問哈利。
“哦,是啊,天氣不錯。———仙鏡之光。”他幹巴巴地對胖夫人說——口令是前一天改的。然後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哈利怎麽了?”赫敏看著失魂落魄的哈利。
“很明顯,想邀請的人已經有人領走了。”卡爾薩斯回答說
“你們兩個還進去不進去了?”胖婦人帶著顫音說,捋了捋她那新係上的金銀絲發帶,看上去很不滿。
“哦,當然。”
進了公共休息室,卡爾薩斯看見羅恩臉色灰白地坐在遠處一個角落裏。金妮坐在他身邊,用很低的聲音跟他說話,像是在安慰他。
“怎麽啦,羅恩?”卡爾薩斯問道,向他們走去。
羅恩抬頭望著卡爾薩斯,臉上帶有一種驚魂未定的神情。
“我幹嗎要那麽做呢?”他迷亂地說,“我不知道我怎麽會做出那種事!”
“額……什麽?”赫敏說。
“他——嗯——他剛才邀請芙蓉•德拉庫爾和他一起去參加舞會。”金妮說。她似乎正拚命忍住笑,但仍然同情地拍著羅恩的胳膊。
“結果呢?”卡爾薩斯問。
“我不知道我怎麽會做出這種事!”羅恩喘著粗氣又說,“我在開什麽玩笑呢?那裏都是人——擠滿了人——我真是昏了頭——大家都在看著!我走過門廳時遇見了她——她站在那裏正和迪戈裏說話——我突然就控製不住自己——就上前問了她!”
羅恩呻吟著,用手捂住了臉。他還在不停地說,但他的話勉強能聽得清楚了。
“她望著我,就好像我是一條海參什麽的。根本不屑於回答。然後——我也不知道——我就突然回過神來,趕緊跑了。”
這個時候,哈利突然走過來說,“迪戈裏和秋•張一起去。”
羅恩抬起頭來。
“我剛才請她和我一起去,”哈利幹巴巴地說,“她就告訴了我。”
金妮突然不笑了。
“這簡直太荒唐了,”羅恩說,“隻剩下我們倆沒有舞伴,真是糟糕。”
“唉,是啊。”哈利說。
羅恩幾乎呐喊的說,“我們需要舞伴,如果別人都有,就我們沒有,就顯得太沒麵子了……”
“是啊。”哈利再次無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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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和壞消息,好消息是我以前寫的全部存稿都傳完了從明天開始一到兩更一天————壞消息是,好消息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