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哎,好的,徐團長!我馬上就去!”一個警衛員爽快地站了起來。

“哎,我說兄弟,你急什麽啊。去不去給個準話啊!真不能真吃麥苗吧?”一個跟著鄭麗過來的武警蹲著說道,剩下的一個警衛員,一個武警也都在門口蹲著。他們四個人剛才就在門口閑著扯淡呢。

兩個武警有意無意地誘導之下,這兩個警衛憤憤不平地說起了自己的夥食將要變成麥苗的丟人事兒。兩個武警立刻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一個個拍胸脯“這點小事,你早說啊!”“跟兄弟走,沒二話,每天足足的糧食,油鹽醬醋都不缺!”“說不定有肉吃!”

這下兩個警衛就來了興趣了,裝作不信試探武警的底。一探之下,發現武警們還真有那個可能,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這兩個警衛立刻動心了,拉著兩個武警親熱起來,有意無意地想著要去那武警部隊。

武警這一聲招呼,對那警衛簡直猶如天籟了,連忙道:“去去,怎麽不去?不過現在這事是徐團長安排的,你看這?”那武警眼裏閃過一絲果然的神色,笑嘻嘻地上前:“不就是去張家請張老嗎?這事交給我們!兄弟,你就放心去武警那地方報個號去!就說是李純原介紹去的,那人肯定沒二話!”

那警衛大喜:“哥們!你義氣,真沒二話,等明天咱們一塊吃飯!”這時候不可能一塊喝酒了,一塊吃飯就成了很高檔的邀請了,因為能吃得上像樣的飯的人,實在不多。

另一個警衛扭扭捏捏道:“那我能去嗎?”那武警一揮手:“這有啥?盡管去!就報李純原的名號!對了,咱們得把衣服換一下,我替你們站崗,總不能穿武警服。你們到了那裏別忘了說一聲武警服的事!”

換好衣服,那兩個警衛高興地屁顛屁顛去報個號去了,剩下兩個武警對視一眼,眼裏都是笑意:“這下行了!”一個武警起身去了張家,去通知張老:徐團長要商量糧食問題。

張老帶著張雲順兩人到了徐團長的院子前麵,張雲順低聲道:“父親,會不會是鴻門宴?”

張老不以為然地看了看周圍,並沒有什麽埋伏,也沒有人能瞞過他:“他敢嗎?”

兩人踏步進了正廳,“張老來了!”鄭麗和李純原起身示意,徐團長卻是半點不買賬,懶懶地哼了一聲:“來啦?”

張老也不和他計較,隻是目光掃過李純原,微微停留了一下,明知故問道:“今天怎麽又說起糧食問題?不是說可以用麥苗嗎?”

果然是你!一直關注著張老細微表現的李純原頓時恍然,心裏的決心更加堅定,麵上依舊平平淡淡站著對他解釋道:“其實是這樣······”

“你說你是李純原推薦來的?”領隊的武警目光像是刀子一樣,上下打量著穿著武警服裝的警衛。

那警衛有些不安,小聲道:“是這樣,這沒問題吧?”

那武警又看向另外一個警衛:“你也是?”

另一個警衛也是被他看的膽戰心驚,感覺有些不靠譜,勉強回答了一聲。

那武警領隊突然一笑一揮手道:“那就行了!委屈兄弟做個耐力測試如何?”話音剛落,已經有三四個武警一擁而上,把兩人綁了起來,扔進了柴房裏。

領隊武警喝令一下,五十多個武警全部聽命:“真槍實彈!全體集合!向右看齊,向右轉,出發!”

“哦,原來是你們吃不慣這麥苗,幸好,我張家還吃得慣,所以接下來的事情我張家也可能不會參與了。”張老習慣性地眯起眼睛,整個人就像一個成了精的老狐狸。

“原來如此,那麽如果取得糧食,張家自然也是不要的。”李純原平淡地說道,似乎已經看穿了張老的遮遮掩掩,欲擒故縱。

張老笑嗬嗬地說道:“那是自然,不勞動者不得食嘛。”居然是真的毫不在意的模樣。

李純原也不說別的,自己代替了鄭麗的話語權:“那麽我和徐團長商量一下下一步的糧食計劃,張老還要不要聽聽?”

“聽聽倒也無妨。”張老笑眯眯地說道。

李純原不急不躁地踱了幾步,慢慢說道:“其實呢,下一步的糧食取得,我們要的是不小的決策力,因此也隻有徐團長能做到這一點。首先要做的,就是張老說過的那句話,不勞動者不得食。”

其他人聽的雲山霧繞,就是張老也不太明白。李純原倒是很少見地耐心給他們解釋起來:“所謂不勞動者不得食,就是說不勞動者,不跟著我們行動的,就是得不到糧食,隻能吃麥苗。所以呢,我們需要聚集區的普通人和我們這些軍人武警又或者警察一起勞動。反而言之,聚集區的普通人也需要這個能讓他們得到糧食的工作。”

張老的眉頭皺了起來:“黃兄弟,我們具體的話又應該怎麽做?”

李純原麵色微沉:“那就是恢複一個從古到今的製度,征兵。”

“啊?”“啊!”張老,徐團長齊齊驚叫起來,隨後臉色卻都好了起來,張老一片激賞之色:“好!好!實在是好!果然是不勞動者不得食!黃兄弟這個方法太好了!”

徐團長卻也叫好,拍著李純原肩膀道:“你小子總是有這麽一手!”

李純原麵色不變:“這製度並不錯,隻是大家都沒想到,陷入了思維的誤區,自以為我們這地方還是有國家機器,有政策,法律原則的地方,卻不知,這些東西,已經成為了我們手中的利劍!”

張老嗬嗬微笑,心裏對這人愈發忌憚:這人當真留不得,竟能把以往束縛打破,莫非竟要逼我親自出手?

李純原也不揭破徐團長和張老兩人齊聲叫好的原因:能擴兵,能增加權勢,誰不叫好?這兩人私心極重,想的自然就是擴兵擴到兵馬大元帥,最好能身披黃袍才罷休。

旁邊的鄭麗則是悄悄地看著那個死人臉的家夥用萬年不變的表情把這個屋裏的人全部玩弄於股掌之間,若不是早就和他商量好了計劃,自己也肯定相信了這是一次相當不錯的會談,而不會升起任何一絲“不必要”的警惕之意。

張雲順的手掌也是猛然一握:這家夥總在搶自己的風頭!真是該死!

幾人興奮不過一分鍾都又各自克製了起來,張老笑眯眯地道:“一言驚起夢中人,黃兄弟這一個提議,頓時讓我想到了無數可能。黃兄弟在具體方麵又有什麽建議?”

“具體方麵尚未詳細想起,不過總的來說,還是宜寬柔,忌強緊。想來也是有用的,現在對大家優待,想必也能快速收攏人心。”李純原不緊不慢地說道。

張老笑道:“黃兄弟此言著像了!人心隻有情來係,你這般施恩望報,卻也是隻能讓人感覺心不夠誠,終究······要······”

他這句話並未說完,說到半截就停住了,臉色變得鐵青。

徐團長大感詫異,才要問什麽,卻也目瞪口呆了,外麵分明有幾十人的腳步聲,他們包圍了這間房子!他媽~的!警衛死哪裏去了?都幹什麽吃的?連示警都做不到嗎?

張老眼光來回在幾人臉上掃過,到底經驗豐富,沒幾下就看出了其中端倪。驀然間哈哈大笑:“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隻是不知道黃兄弟把我們扣在此處,又能成什麽事?”

李純原卻是冷冷一笑:“你不該派人殺我的,這就是殺我的代價,你想好怎麽付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