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兔子52(上皇太後)

上皇和太後回到宮中是幾天之後的事情,這兩個人是突然就出現在皇宮門前的,簡直就是神出鬼沒。雖然之前越然他們也預料到了這兩個人不會遵循常理,可事到臨頭,還是讓他們忙亂了好一陣。

迎接的儀式非常簡單,到場的隻有越然兄弟四人和幾個朝廷重臣。上皇和太後兩個人和這些人稍微聊了幾句,就以舟車勞頓為名,回到事先為他們準備好的宮殿休息去了。

送走了越永兄弟和眾朝臣,越然迫不及待的一溜煙回了祥軒殿。

進了殿門,他把禦逸拉過去坐下來,皺著眉頭說,“禦逸,答應朕,什麽事情都聽朕的。”

禦逸愣愣的看著越然的樣子,很是不解,半天才開口問道,“陛下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越然點了點頭,“上皇和太後回來了。就是朕的父皇和母後。”

“這是好事啊。為何陛下看上去愁眉不展呢?”

“什麽好事!”越然怒聲說,“他們回來,都到了皇宮門前朕才得到消息,這兩個人……比以前更惡劣了!”

禦逸還是沒有聽懂越然的話是什麽意思。越然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說,“你別想了,總之,朕隻想讓你知道,那個上皇和太後,兩個人都不是善類。他們不是好人!等你見了他們,不許和他們多做交談,別聽他們亂說,也別相信。他們說的話,你一個字都別信。明白麽?”

禦逸木然的點點頭,輕聲說,“陛下為何如此描述自己的父母……我看書上寫的……”

“朕不是告訴過你麽。”越然皺著眉頭說,“書上說的事情不一定都是對的。朕的父皇和母後,絕對和書上描述的不一樣,所以你不要把他們當做慈父慈母,他們絕不是。”

“誰不是慈父慈母啊?”

越然的話音還沒落下,另一個爽朗的聲音就從大殿中響了起來。

越然的頭嗡的一聲,頓時覺得大事不妙,拉起禦逸護在了自己身後。

暖簾挑起,一個男人走了進來。這男人比越然略矮一些,臥蠶眉,丹鳳眼,輕薄的嘴角微微上挑,一看便知,此人年輕時一定是個俊美之人,如今雖然已是中年,但神情氣色依舊透著瀟灑之氣。

“然兒還是沒變,說出話來總是那麽傷人,為父甚感傷心呐。哈哈哈……”男人走過來拍拍越然肩膀,笑著說。

越然狠狠的瞪著他,咬著牙說,“父皇不是說累了要休息麽?為何到這祥軒殿來了?”

“為父想兒子了唄。嗯?你藏什麽呢?你身後的是誰啊?”

越然的父皇說著探頭向越然身後望去,一眼看到了禦逸,他馬上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半晌,他才回過神來,一把拉開擋在他和禦逸中間的越然,上前一步抱拳行禮道,“在下越彌,是越然的父親,請問公子尊姓大名?”

禦逸愣了一下,還禮道,“在下禦逸,見過上皇。”

“禦逸……”越彌似乎是品味了一番,才大笑兩聲說,“禦逸公子,好名字,我喜歡。哈哈哈……你可別叫我上皇,我好不容易擺脫了皇位,現在就是白人一個。不嫌棄的話,就叫我一聲彌兄好了。”

“不行!不許這麽叫!”旁邊的越然吼道。

越彌不滿的瞪了越然一眼,“為什麽不能這麽叫?”

“他是我的……”越然話說一半,又咽回去一半,頓了一下,才接著說,“禦逸才不會和你稱兄道弟呢。”而後又轉頭對禦逸說,“你就稱呼這位為上皇,不許叫別的。”

“不行!”越彌也吼起來,“我見這位公子麵善,想與他稱兄道弟,你管不著。”然後轉頭對禦逸說,“禦逸賢弟,以後你就叫我彌兄,不許叫別的。你別怕他。”說完,越彌白了越然一眼,伸手就要過來抓禦逸的手。

越然快他一步,趕緊把禦逸拉到自己身邊,大聲說,“不準你碰他!不許你叫他賢弟!朕是皇帝,他不怕朕怕誰?怕你嗎?”

越彌瞪了越然好半天,表情突然緩和,又笑了起來,“哈哈哈……然兒果然還是討厭我啊……哈哈哈……好好,你是皇帝你是皇帝。怕你了還不行麽……”

他邊說邊笑,一屁股坐在了禦逸剛才坐的凳子上。

越然皺著眉頭低吼,“你怎麽坐下來了?還有什麽事情嗎?”

越彌聽這話,白了越然一眼,“沒有事情還不能來看看兒子麽?我來關心關心你,看看你日子過的好不好,順心不順心,不行麽?”

越然隻覺得自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越彌又仔細打量了幾眼禦逸,“禦逸賢弟似乎臉色有些蒼白,氣息有些不順,莫非是有傷在身?”

禦逸點頭道:“在下確是有傷在身,承蒙……”

“禦逸!”沒等禦逸話說完,越然就大聲打斷了他,“朕剛才告訴你什麽來著?”

禦逸被越然嚇了一跳,不再說話了。

越彌氣呼呼的一拍桌子,大聲說,“然兒!你怎麽這麽不講道理了?怎麽?還不準別人說話了?”

還沒等越然說話,隻聽外麵腳步聲響起,又一個人挑暖簾進來了。

進來這人正是越然的母後。她的娘家姓單,名叫單影奉。越彌沒做赤焉國皇帝之前曾遊曆各國。他的這位皇後,便是他在遠方的崎甲國結識的。單影奉是當地最大的山賊頭目的女兒,為了迎娶她,越彌也費了不少心,吃了不少苦。不過最終的結果還是好的。兩人結為夫婦之後感情隻增不減,直到越彌把皇位傳給越然,兩人才決定離開赤焉國,隱姓埋名,過閑雲野鶴的生活。

此刻,隻見她已經換了便裝,一身輕布衣裙外罩絨緞襖,走起路來很是輕盈,舉手投足透著利落,眉宇之間英氣不減。

“彌哥,你來看然兒也不和我說一聲,害我好找呢。”太後進門就嗔怒道。

“奉妹來的正好,我來引薦個人給你認識。”越彌高興的走過去拉過單影奉,對著禦逸說,“禦逸賢弟,這位是愚兄的妻子,也是然兒的母親。你叫她奉姐姐就可以了。”然後又轉頭對單影奉說,“奉妹,這位是禦逸賢弟。”

單影奉仔細打量禦逸半天,才笑著一抱拳說,“禦逸賢弟,有禮了。”

禦逸趕緊還禮,“禦逸見過太後。”

越然緊緊的拉著禦逸,不讓他上前半步,見他還了禮,才對單影奉說,“母後,你可別被父皇誤導了,禦逸和我年紀相仿,你怎麽能叫他賢弟呢。”

單影奉嫣然一笑,“叫賢弟恐怕是不恰當。”她看了越彌一眼,越彌也看著她點點頭,她又接著說,“禦逸公子若是肯聽得我們二人稱他為賢弟,便也是給我們麵子了。”

越然暗叫不好,心想這兩個人一定是看出什麽端倪了。

“奉妹,你快管管然兒,這孩子現在都霸道的不讓人說話了。”越彌躲在單影奉身後吐苦水似的說。

單影奉一皺眉,問越然,“真有此事?”

越然從小到大都很怕自己的母後,被她這麽一問,心下一驚,連忙辯解,“我沒有!”

“你就有!”越彌高聲說,“你不是威脅禦逸賢弟來著嗎?”

單影奉一瞪眼,看著越然說,“你威脅人家什麽來著?”沒等越然說話,她又轉頭問禦逸,“禦逸賢弟,他威脅你什麽了?跟奉姐姐說,別怕他。”

“我真……”越然皺著眉頭想要解釋,可話剛說出口,又被單影奉擋了回去。

“你不許說話!讓禦逸賢弟說!”

禦逸被這一家三口人的對話弄的有些暈頭轉向,他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越然,又看了看越彌和單影奉,良久,才開口道,“在下身負重傷,多虧陛下相救才得以幸存。陛下並未威脅在下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