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

斯圖笑了。他的笑容幾乎快要把我融化了。那恐怕是我見過的最美的笑容。然而,越是美好的東西越是短暫,這句話我從斯圖的笑容中得到了深深的體會。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真的。”他輕輕將手放到了我的頭上,他的大手蓋住了我的耳朵,“但是西維,我必須回去。”

“為什麽?”我感到絕望,“所有人都知道是你私放了我,如果你就這樣回去你的父親會殺了你的!”

斯圖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我不回去的話亞瑟就會沒命了。”

“亞瑟?”我吃了一驚。

“是的。加斯想用你將我搬倒,他是個壞透了的哥哥,他用亞瑟最珍視的人威脅他,迫使亞瑟和他合作。那一天他出其不意地將你帶到父親麵前,表麵上我的確搪塞過去了,但我的說辭牽強附會,父親隻不過苦於沒有證據給我定罪才會表麵妥協下來,其實,直到現在我的嫌疑仍沒有解除。我父親從那時起就開始懷疑我了,他不讓我接近關押你的牢房。我知道,要讓他徹底消除疑心還需要再等一段日子,但是我等不下去了,我無法對你的痛苦充耳不聞!如果不是亞瑟攔著我,我一天也等不下去!西維,請你相信我,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這兩個月我並不好過,我擔心你,擔心得都快瘋了,尤其在月圓之夜,想到你在受罪我的心幾乎要痛死了!那段日子我想盡辦法想去看看你,但他們將我看得太緊了,是亞瑟幫助了我,你說得對,他是一個好哥哥,他說他從沒見我那樣慌亂急躁過,他看不下去了,是他從父親那裏偷出了令牌我才能和你見麵……”說到這裏,我感覺他放在我頭頂上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起我的耳朵來了,“……才能將你解救出來。亞瑟幫了我們大忙,我不能就此一走了之,這是恩將仇報。我必須回去承擔我的責任,不然我們就永遠虧欠於亞瑟,不是嗎?”

“……為什麽會這樣……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們……”斯圖的話讓我絕望。我緊緊抱住他,說什麽也不願放手。但我和斯圖都清楚,我們不能讓亞瑟替我們承受本不該屬於他的罪罰。斯圖一直在安慰我,但對我來說,任何事情都沒有斯圖的安危重要了。

“你能自己走回去是嗎?”斯圖透露出不安。

我哭著拚命搖頭,緊緊抱著他不肯鬆手:“斯圖……明明我們才在一起……不!我不要和你分開!……我和你一起回去!隻要我們一起回去你就不會有事了對嗎?”

“說什麽傻話!”斯圖對我的話甚為不滿。

“斯圖,你聽我說——”

“你聽我說!”斯圖像在哄勸小孩子似的耐心地勸慰我,“西維,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有事,好嗎?你得知道,我父親將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因為他無法指望他的另外兩個兒子繼承王位。他不會殺我,我有辦法讓他不殺我。”說到這裏,斯圖有些出神了,“我也得想辦法不將你和狼族的弱點出賣出去……”他像是在自言自語似的深思著。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一點也不擔心斯圖會出賣我,我知道他不會!他為我安排好了一切!但斯圖這種毫無根據單憑情感的承諾對我沒有絲毫的說服力。

“西維,相信我好嗎?嘿,看著我!相信我,相信你的斯圖,好嗎?我一定會平安回來,平安回來見你。”

“真的?”我不知道,此刻除了相信他我還能做什麽。

“真的。”

“等你平安無事以後你就會來這裏見我是嗎?”我一字一句地向他確認。

“是的。”

“那好,我在這裏等你。等你回來。”對斯圖,有一點我深信不疑,那就是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我相信,既然他對我許下了這樣的承諾,他就一定會辦到!

“好的。”他又親吻了一下我的額頭,“但在這之前你得先回去找你哥哥,你必須首先得到他的庇護。”

“不!我隻想得到你的庇護。”我還是無法說服自己鬆開緊緊抱著他的手,“斯圖,你知道的,我愛你,我已經離不開你了。我不能沒有你……”

“我也是。”他專注地看著我,他的笑容漸漸讓我慌亂的心安定下來了,“我們曾經的許多次分離已經充分證明,我離不開你了,我一刻也離不開你,與你分開一刻都會讓我想念。”

“我相信我對你的思念會比你更加嚴重……”我抱著他,緊緊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