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從鎏金出來,他並非一無所獲,至少他直到淩淩的住處。

福利院。

那裏應該有很多沒有家的兒童,都是天真活潑的孩子,就像淩淩一樣。

根據地址找到了這個地方。

站在門口就看見許多孩子在嬉戲,那張張充滿陽光的臉都是童年的象征。

小時候,他從沒有與小夥伴們接近過,他們總是避著他。

“是漂亮大哥哥。”蠻蠻指著小聲道。

孩子們都轉頭看向那張陌生且漂亮的臉。

月有點不知所措,麵對孩子,他總是表現得比孩子們還孩子氣。

“請問,你有事嗎?”阿姨走了出來,迎了上去。

“您好,我找淩淩。”月道。“淩淩?你認識淩淩?她現在出去了,要不你等一下吧!”阿姨打量著月,什麽時候淩淩認識這麽俊的男生。

“好啊。”月在前院坐下。蠻蠻走了過去,站在他麵前一直盯著他看。

“你看什麽啊?”月在她頭上摸了一下,笑了。

“大哥哥,你長得好漂亮哦,就像洋娃娃一樣。”蠻蠻天真的打著比喻。

月禁不住笑了,看來這是他第一次這麽隨意地笑吧。

“是嗎?”月看著他想到了淩淩小時候的樣子,也很可愛。

“大哥哥。”見蠻蠻上去與他說話沒關係,所有的孩子也都圍了過來。

“大哥哥找淩淩姐有什麽事嗎?”妮妮問。

“淩淩姐人很好哦,很關心我們的。我們好喜歡她哦。”明明插進來。

“如果大哥哥喜歡姐姐的話我們可以把她讓給你哦。”蠻蠻提議道。“對啊。”

“真的嗎?哥哥告訴你們,哥哥真的很喜歡你們淩淩姐。”月向這些孩子們說出心聲,他相信孩子們會支持他的。

“淩淩姐會陪我們玩老鷹捉小雞,哥哥你陪我們玩好不好?”

“好啊,淩淩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月竟然答應了,而且笑得那麽燦爛。

“太好了。”他們拉起月來到院子中央做遊戲。

他們的笑聲傳遍整個天空。阿姨捧著茶出來時,看到他們的笑,心裏記住了他。

太陽露出最後一抹微笑後便隱到地平線下麵去了。飛翔的小鳥也回巢了。

月坐在這裏等了一下午,孩子們都累了。“我想淩淩今天不會回來了。”阿姨看著月失望的臉有點不忍。“沒關係,我明天再來。”月起身。“真不好意思,等淩淩回來我告訴她一聲吧!”“好的,那我先走了。”月轉身走出了福利院。“唉…”阿姨歎了一口氣。

月徑直走去,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這時,淩淩從轉彎處走來,與月成了一個錯過的交織。

她進了福利院。

“阿姨,我回來了。”阿姨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淩淩的叫聲便回過身。

“淩淩,你回來了。那你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男生出去啊”阿姨認為他們會碰麵。“我從小路回來的,直接拐彎就到門口了,並沒看見什麽男生啊!”淩淩感到奇怪,怎麽會有男生呢?平常都是一些領導人來探查,可那些也應該是老男人了吧。

“沒看到啊,他在這一下午了,是來找你的。”“找我?叫什麽名字啊?”“不知道,不過長得很俊,也很愛笑。”阿姨介紹他都很興奮。

俊?是月嗎?他長得真的很俊,不過愛笑那就不可能是他了。那是…凱淵?淩淩想到他們三個。“他說還會來,到時候就知道了。”淩淩點點頭。

漆黑的夜晚幸虧有路燈照耀,不然伸手就不見五指了。

月獨自一個人漫步在路邊。

這個地方他再熟悉不過了,在這裏生活了十八年,為了自己的夢想而離開這裏。

路邊的一幢豪華的別墅亮著閃耀的光芒。

他停住了腳步,靜靜地看著。

小時候的家,現在越來越遠了。

他變了,變得多愁善感,變得有熱度,不再像以前那樣冷漠,說話都那麽溫柔。

可是現在他心裏隻想著淩淩。

他轉身走,不想再有什麽留戀。

就讓所有美好的都散去吧,隻有孤獨留在他身邊。

他插在口袋裏的手摸到了冰涼的東西。

掏出來,是許願瓶。

如果現在讓他許願,他隻希望淩淩能夠永遠的活下去,永遠…

好希望能天天在一起,太幸福又怕有距離,很貪心的想要全世界注意。隻是太年輕快樂和傷心,都像在演戲一碰就驚天動地,今天來看你,昨天的你去了哪裏?

再一次來到這個地方,感覺變得生疏了許多。

一片一片葉子都再笑我,連愛人的權利都沒有。

淩淩走在小徑上,欣賞著兩邊的楓樹,真的好美。因為年輕的關係,楓葉也年輕了,現在它們在釋放自己的能量,隻要人類能幸福,犧牲它們自己又有什麽關係呢…

直覺,引導她來到那顆楓樹下,回味他的感覺。

“不回家嗎?”那個男孩曾這樣問她。

笑容不禁爬上她的臉。

撫摸著幹皺的樹幹,她突然感到心痛。

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她的心也痛了。

淩淩倚著樹幹坐下,發出痛苦的呻吟,好幾天沒來的客人又來了。

心跳聲很脆弱、無力。

“砰…砰…”聲音很輕,但她聽得見。

她捂著心,臉色蒼白,眉頭緊皺,嘴唇有點發紫,意識逐漸模糊。她抬起頭,看見楓葉紅了,一片一片緩緩地落下,她笑了。

幻覺,在她的眼前出現了幻覺,這代表著什麽?她要堅持,她不能倒下,她還沒有看夠這個世界,她還沒有看到楓葉紅了,她沒有看到月很幸福,她沒有向許願瓶說出最後一個願望,她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淩淩竭力站起來,頭感到暈眩,每邁一步都好吃力。

小徑上有她的身影,他看到了。

“淩淩”月去福利院,可阿姨說她到這裏來了,真的來了。

淩淩愣在原地,這聲音,是他的聲音。

她的淚水濕潤了眼睛。

果然是月,可是她不能見他,他不應該在這裏。

淩淩不回頭,阻止自己回頭,不管她多麽想要見到他。

“淩淩,你忘了我嗎?那個曾經送你許願瓶的男孩,你忘了嗎?”月向她走來。“不要過來,我是忘了,我要永遠不記得你,那個擁有許願瓶的女生不是我,你找錯人了。”淩淩狠下心來,不能再心軟了。

“你不肯原諒我,一直讓我成罪人,讓我後悔的直恨我自己。”

“一次次傷害,在我記憶中是懲罰。”月希望能在最後陪伴她。

“不要恨你自己,你並沒有錯。依依才是你愛的人。”淩淩感到心痛的強烈,促使人倒下,可她不能。

她雙手緊握成拳頭,指甲陷進皮膚裏。

“依依再好始終不是你,愛錯才是最大的錯。”

愛錯?你並沒有愛錯,愛情的錯誤也有美的時候。她止住自己發出抽泣的聲音,淚水還是不聽使喚地流。

“既然錯了,就錯到底吧!”三個人的傷心讓她一個人承擔。

“如果一開始就是一場錯誤,就不要糾正它,最後那也會是美麗的錯誤。”淩淩已經說不出來了,到這裏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心痛得不行,她快堅持不住了。

“淩淩。”月不相信她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不然她不會一直逃避他。

“我們兩個,隻有擦肩而過的份,平行線永遠都不會有交織的那一天。”淩淩說完便跑走了。

她不能呆下去了,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撲上去。

月沒有追,就像她說的,平行線不會交織,可是他會讓它們相遇。

就算是他永遠隻能與她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