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二

重生(二)

“我——”夏箏欲言又止。

車的外圍已經不似剛才那般安靜,有人尋了過來。

“我們找個別的地方說。”夏箏嫣然一笑,然後猛地踩下油門,並且轉動方向盤,動作凜冽得讓溫宇宸差些沒反應過來。

溫宇宸不知道她要開車去哪裏,也沒有問,車最終停靠在一家小酒館前。

“我每次不開心的時候都來這裏喝酒。”夏箏指著酒館的牌子,腳已經踏進了門檻。

“把自己灌醉能開心一點兒麽?”溫宇宸問,印象中的夏箏並不怎麽能喝酒,所以從來不會主動提及要喝。

他眼前的女人如果真是夏箏,那這八年,於她來講,是一個脫胎換骨的變化。如果不是她,怎麽會不是她呢?除了她,還有誰會在他麵前提“夏箏”這兩個字,這個早已刺在他心上的初戀。

“不,是把自己灌醉後,才能有勇氣去提及那些讓我不開心的事。”夏箏回道。

酒館張揚的音樂、迷離的燈光將溫宇宸和夏箏逼到了一個小角落,夏箏讓服務生拿來了一瓶純威士忌和一打啤酒。

“喝這麽多?”溫宇宸皺眉。

夏箏沒有理會他這句話,徑自給自己倒了一杯洋酒,一口灌下,然後又一連撬開幾瓶啤酒,兌著泡沫喝了一大口。

她和溫宇宸望著不遠處舞池裏群魔亂舞的身影,不停地對飲。

後勁上來,夏箏感覺頭暈目眩時,才開口道:“其實我真的很想你,這麽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可是曾經有那麽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無臉見你了,我活得一點尊嚴都沒有。”

夏箏突然就捂住臉哭了起來。

八年前。

夏箏睜開雙眼,被一束光刺到,她的意識逐漸清醒。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四四方方的房間內,全身都被夾板固定,纏滿紗布,包括頭部。嗅入鼻腔的是福爾馬林的味道,夏箏意識到自己在醫院,她記得飛機墜毀爆炸的那一刻,她從空中掉下來,先是落到一株大樹的枝幹上,後來樹枝承受不住她的重量了,她才從樹上掉下來,也許正是因為這株樹的緩衝,才沒有要了她的命,夏箏意識到自己得救了。

“嘿,你醒了?”一個歐洲麵孔卻說著流利中文的男孩闖進了這間房間,對著夏箏睜開的雙眼欣喜若狂。

“我在哪裏?是你救的我嗎?”夏箏開口說話,卻發現嗓子嘶啞得疼。

“你在洛杉磯,是我救的你。”男孩坐在床邊,雙目有神地望著夏箏。

洛杉磯?她已經身在美國了嗎?

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夏箏掙紮著要坐起,卻無奈動彈不得,“其他人呢?和我一起的那個男生呢?”夏箏想到了顧博旭。

“機毀人亡,有的人連屍骨都沒找到,大概掉進海裏了吧,你可能就是唯一的一個幸存者。”男孩兒告訴她。

夏箏眼裏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整個人猶如被重物錘擊了一下般癱軟下去。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夏箏痛苦地嚎哭起來。

男孩著急地站起來,不停地撫慰她:“你別動,你別哭,碰到傷口又要重新整了。”

“整什麽?”夏箏似乎感知到了什麽,有些害怕地伸手摸自己的臉龐,可摸到的除了厚厚的紗布外,沒有其他。

“你臉上的皮膚在爆炸中全部灼傷,在治療的過程中,我也請了整形醫生給你做過臉部整形了。”男孩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沒有哀傷,竟然充滿著一種莫名的喜悅。

夏箏看著他的模樣,明明麵對的是救命恩人,卻有一種無形的恐懼籠罩了心頭。 占星女王:夏風不過相思江重生(二)地址 html/15/156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