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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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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時候,音樂學院並不安排課程,平時這個時候,校園裏都空蕩蕩的,輕易見不到幾個學生,而現在整個校園裏都彌漫著熱鬧的紛紛,到處都拉著五顏六色的彩帶,學生們成群結隊的湊在一起,有的拿樂器,有的拿演出服,說說笑笑的,紛紛向大禮堂方向走。[就愛讀書]
不過,駱丘白此刻並不關心這個,因為他正拿著伴奏帶和吳斌為他精心修改的譜子準備去學校裏報名。
本來,這次留白娛樂公司舉辦的原創歌曲大賽的分網絡報名和現場報名兩步,在網上報完名之後還要去現場確認資料,所有現場報名地點都設在了市中心繁華地帶,想要報名都必須去排大隊,但因為音樂學院是這次大賽的指定合作單位,所以學校裏專門在辦公樓裏設置了報名點,方便本校學生。
駱丘白看了看表,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家裏的奶粉和紙尿褲都用完了,他報完名還要帶著團團去逛超市,下午還要繼續修改歌曲,簡直忙的不可開交。
他的腳步非常快,本來以為能快點報完名回去忙正事,可誰想到到了地方才發現報名點簡直是人山人海。
加州晴天上午的陽光曬得人臉上的皮都疼,駱丘白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被曬的幾乎奄奄一息。
旁邊的一群華裔女孩卻在興高采烈的討論著什麽。
“你們知道嗎,今天下午留白娛樂公司的董事長就要親自來咱們學校演講了,咱們學校大部分學生都要參加呢。”
“切……這有什麽可激動的,聽到董事長這三個字我已經腦補出了一幅挺著將軍肚禿頂的中年大叔的形象。”
“一看你就不了解內情,我在國內有在娛樂圈混的很好的親戚,他告訴我說這個留白娛樂公司非常不簡單,據說董事長才三十歲左右,就一手創建了這麽大一個公司,你看看,才一年多就有資本跑到咱們學校來海選,這樣的背景國內有幾個能做得到,而且據說人家身邊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戀愛對象,多少人等著抱他大腿呢!”
那女孩越說越興奮,引來周圍幾個的哈哈大笑,“喂,你在美利堅花癡成這樣,祖國人民知道嗎?”
“就是啊,別這麽花癡,長得帥不帥還兩說,更何況既然條件這麽好,怎麽可能沒有對象,肯定是花心沒被人爆出來而已。”
幾個女孩子的談話被駱丘白聽進耳朵裏,忍不住在心裏笑著搖了搖頭。
這可不一定,也許這位留白娛樂的董事長是不舉,壓根沒法亂來呢?
想到這種可能,駱丘白笑的更歡了,這一憋就是一輩子,也怪可憐的,他不找女人就對了,舉不起來是禍害人,要是突然舉起來,把憋了小半輩子的穀欠火都忘一個人身上撒,那更是把*害到家了。
駱丘白這麽饒有興味的想著,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對,猛地回過神來。
他不就是被這種*害的受害者嗎!狗屁的舉不起來啊,團團都他媽三個月了!
自己把自己給繞了進去,駱丘白尷尬的低咳一聲,決定一輩子跟這種“鑽石王老五”保持距離,有一個大鳥怪就足夠了,他又不是花癡的小女生,下午的演講他更加沒有興趣來了。
這麽一琢磨,時間倒是過得快了,又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輪到了駱丘白。
負責現場報名工作的是個中國人,她看了駱丘白遞過來的歌曲和署名之後,突然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white hill?這不是真名也不是英文名吧?”
幸虧駱丘白戴著墨鏡,否則真有一種被這人認出來的感覺,他還不想把“小三”的名聲傳到美利堅。
“大賽沒規定一定要寫真名吧?”
他反問一句,工作人員又看了他好幾眼,把他的聯絡方式抄在一張紙條上和歌曲demo放進了一個紙袋裏,單獨放到了一個抽屜裏。
駱丘白笑著問,“不署真名的難道還要區別對待嗎?”
“當然不是。”工作人員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這次比賽說到底是為了選擇優秀歌曲占據國內市場,所以華人會受到一點點……特別的優待。”
駱丘白疑惑的皺了一下眉頭,總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不過沒好意思當麵問出來,說了一聲“謝謝”轉身就走了。
沒有看到他一離開,那工作人員立刻撥給音樂學院的負責人打了電話,似乎急於確定駱丘白的身份。
報完名之後,已經臨近中午,駱丘白急匆匆的趕回家,小家夥已經餓得瞥嘴。
一看到他進來,立刻嗚嗷一聲,在軟乎乎的被窩裏伸出一隻小胖手,一副求抱抱的樣子。
駱丘白趕緊幫他抱起來,親了親他的額頭,又把家裏最後一點奶粉給他衝上,看著小家夥含著奶瓶,吃的狼吞虎咽的樣子,他笑著戳他的臉,“你這小吃貨把家裏最後的存糧也吃光了,一會兒罰你跟爸爸一起去逛超市,買很多很多奶粉吃。”
“啊嗚……~\\(≧▽≦)/~”聽到“奶粉”兩個字,小家夥的表情瞬間燦爛的閃瞎了駱丘白的眼睛。
兒子很少露出這麽激動的情緒,除非為了吃……
看到小家夥跟祁灃非常像的五官,駱丘白腦補了一下,大鳥怪那個麵癱如果抱著個奶瓶鑽進他的懷裏露出這個表情的話,其實……還挺萌的。
駱丘白不厚道的笑了,給小家夥穿衣服的時候,有點納悶自己今天怎麽看什麽都能想到祁灃,這個有點反常。
坐在辦公室裏的祁灃古怪的打了個噴嚏,他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陽光,臉色相當不悅。
自從來到這個鬼地方,他就莫名其妙打了很多噴嚏,一定是這裏的天氣太糟糕了,哪裏比得上s市,也不知道芙蓉勾是怎麽在這裏生活下去的,真是沒有品位,難道就不知道配合自己的丈夫找一個跟s市氣候類似的地方住嗎?共經風雨都做不到,果然才一年就把自己這個丈夫給忘了!
祁灃麵無表情,一隻手敲著桌沿,另一隻手下意識的在口袋裏摩挲的婚戒,顯得有些漫不經心,而辦公室裏還在按次序的播放著選手的曲目demo。
“下一首是45號美國選手錄製的英文歌《e back love》。”
站在一旁的秘書念著參賽名單,剛要把曲子播放出來,祁灃就抬手製止了,“這些外文歌就不讓我聽了,把今天報名交上來的所有中文歌拿過來讓我聽。”
“是的,祁先生。”秘書點頭,急匆匆的跑出去,抱了一大摞cd進來,然後把一張名單打印出來給
“這些是現場報名的所有曲目?怎麽沒有那個叫wh的人?之前我不是特意叮囑你們要把他的歌特意拿來給我聽嗎?”
秘書愣了一下,翻了翻她手中的資料,也有些疑惑的說,“祁先生,您的吩咐我的確已經傳達下去了,除了音樂學院那邊的demo還沒交上來以外,其他的中文歌都在這裏了,的確沒有那個叫wh的。”
“音樂學院?”祁灃瞬間眯起了眼睛。
之前與駱丘白分離,他隻知道他去了美國加州,但是到底去幹了什麽他一無所知,也克製著自己不要去打探,這次出發來美國,又走的很急,他來不及派人去查駱丘白更詳細的信息,現在兩個人的聯絡方式也變了,又是整整一年不見,這個wh到底會不會是駱丘白?
想到這裏,他甚至等不到demo送過來,起身站起來往外走。
秘書被老板說風就是雨的脾氣弄懵了,趕緊在後麵追,“祁先生,這些demo還沒聽完,下午還要去音樂學院做演講,你現在要去哪裏?”
“用不著等到下午,現在就出發去音樂學院。”
祁灃的心跳得很快,心裏像是有強烈的預感在召喚他,white hill這種網名那麽奇怪,還唱的是中文歌,世界上哪裏有這麽多巧合?
他需要快一點,再快一點,隻要能聽到這個人的demo,他就能一下子認出這個人究竟是不是他的妻子。
車子飛馳而過,似乎連一秒鍾也等不及,而此時的大街上,駱丘白正抱著團團在路上走。
因為天氣暖和,父子倆沒有穿很厚重的衣服,駱丘白就是簡單地白襯衫配藍色外套,小家夥跟他穿一樣的顏色,帽子上還豎著兩個小耳朵,肉墩墩的小肚子鼓起來,在駱丘白身前的育兒背袋裏坐著,眼睛好奇的到處看。
父子倆,爸爸身材高挑修長,偏偏有一個胖嘟嘟的兒子,兩張東方麵孔,一路上引來了不知道多少目光。
駱丘白站在貨架前,拿著奶粉和紙尿褲,努力地貨比三家。
他其實真的對小孩子的東西一竅不通,身邊也沒有一個人能幫他,一開始他隻給兒子買最貴的,給團團的東西也都是最好的,反正他就這一個親人在身邊,就想把世界上最好的給他。
但是他的收入畢竟有限,當初《殘陽歌》的片酬和廣告費,加起來也沒有多少,音樂學院的學費昂貴的嚇死人,一年不加生活費就要十多萬,而他這一年中十個多月都給了團團,平時又要上課又要照顧小家夥,打工的時間都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以後究竟能不能回到娛樂圈,也不知道跟祁灃會走到哪一步,所以能省則省,希望給兒子多攢點錢。
拿著兩罐頭奶粉和三袋紙尿褲,他正要去食品區買點午飯吃,結果放在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一開始小家夥咿咿呀呀的聲音讓他沒注意手機,等到聽見的時候已經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還都是同一個號碼打過來的。
這是誰?知道他在美國號碼的人根本沒幾個,這人打了這麽多電話,自己沒道理不認識啊。
駱丘白正準備回撥過去的時候,這個號碼又一次打了進來,他一接起來就聽那邊用英文對他說,“謝天謝地你總算是接電話了!”
“史蒂芬教授?”駱丘白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音樂學院的任課老師,正好負責這次歌曲大賽的報名工作。
“是比賽的事情出了什麽問題嗎?”
“對,沒錯,你現在在哪裏?趕快回一趟學校,越快越好,要是耽誤你可能就報不上名了。”
史蒂芬的聲音非常急躁,好像發生了什麽天大的事情。
駱丘白一聽這麽嚴重趕緊說,“我現在在外麵呢,一時半會兒回不去,您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現在就跟我說吧。”
“這次比賽又要求實名製了,你填寫的名字跟你的簽證對不上,留白娛樂公司那邊不接收,我們現在馬上就要把demo給他們了,現在他們的負責人在辦公室裏等你,一刻鍾之內,你要是趕不過來,這次比賽就真的泡湯了。”
怎麽又突然實名製了,之前不是說不用嗎?這公司老板怎麽這麽不靠譜!
駱丘白抓了抓頭發,趕緊應下,扣上電話拎著奶粉和紙尿褲就往外跑。
坐在懷裏的小家夥突然被顛起來,還以為是爸爸又在跟他玩遊戲,一路上咯咯的笑,還不停的揮爪子,把駱丘白累得半死不活,坐上出租車直接往學校趕。
史蒂芬扣上電話,衝對麵的祁灃笑了笑。
“祁先生,駱丘白馬上就趕過來了,恕我直言,為什麽隻對這一個學生,采用實名製?他在學校裏的表現都不錯,身份沒有任何問題,不知道祁先生擔心什麽?”
我他媽擔心不用這個借口沒法把芙蓉勾給騙過來。
祁灃瞥他一眼,麵不改色的說,“這是公司的正常決定,對於所有中國選手,我們都會做這樣的要求,隻不過其他人都填寫的是真實姓名,隻有他沒有而已。”
反正公司是他的,規定也是他設置的,他願意怎麽改就怎麽改,要不是因為還要繼續合作,他連解釋都不願意解釋。
祁灃隨口編的借口,讓史蒂芬恍然大悟,笑著點了點頭,繼續跟他聊天。
可是祁灃一直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耳朵裏除了駱丘白唱的demo以外,已經裝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之前從辦公室急匆匆趕到這裏,負責報名的工作人員就那份把署名是“wh”,單獨包裝的demo給了他。他甚至連回辦公室的時間都來不及,直接在車裏就放了出來,當音響裏發出沙沙的電流音,等待著這個歌手張嘴那一瞬間的時候,祁灃的心口都像是不會跳了一樣。
如水一般緩緩流淌的鋼琴曲飄出來,是首他一輩子也忘不了的river flowsyou
接著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仿佛還在昨天一樣,在整個車裏回響。
微啞柔韌的芙蓉勾,就像兩個人第一次見麵那樣,直接戳到了他的心窩裏。
幾乎根本不需要再確定,這個人一定是駱丘白,他一年未曾謀麵的妻子。
“你的手寬厚溫柔
給我一個舍不得的理由
我並不是一個人走
還有天使在悄悄挽留
你在我的思念中奔流
天使笑聲你聽見沒有……”
歌詞從音響裏飄出來,幾乎一下子就點燃了祁灃塵封一整年的情==潮,就像第一次見麵一樣,一句話讓他起了反應,這個該死的芙蓉勾都過一年了還不忘勾引他!
在駱丘白離開的一年裏,祁灃重新變成了性==冷淡,除了那讓人心口劇痛的全身滾燙的怪病沒有再出現以外,他跟沒有遇到駱丘白之前一模一樣,任何人都挑不起他的興趣。
老爺子甚至還讓女人來暗示過他,可是統統被他毫不留情的趕走,別說是碰了,哪怕看一眼別人他都惡心的像是碰到了什麽髒東西。
要是一個丈夫連妻子都能背叛,不如把下麵那一根剁掉好了。
“中文真是美妙,跟英文結合也能如此有韻律。”史蒂芬教授閉著眼睛,抒情的感慨一聲。
祁灃癱著臉看他一眼,表情不悅,伸手突然關掉了音箱。
史蒂芬愣了一下,完全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的時候,祁灃已經冷著臉走了出去。
他妻子說給他一個人聽得私房話,憑什麽便宜給外人?你個外國人懂什麽叫“你在我的思念中奔流”嗎?真是文盲。
不過,他的妻子會不會已經知道留白娛樂公司是他開的,所以才故意唱這種不知羞恥的情話來參加比賽,目的是為了隔空表達一下子對丈夫的思念?
想到這種可能,祁灃的嘴角微微翹起,心情總算是不錯,一想到守株待兔親手抓住駱丘白,他身上的火氣好像又熱了一點,真是讓人受不了!
出租車一路都飛馳,到了音樂學院門口的時候已經馬上要到一刻鍾了。
駱丘白心急火燎的下了車,手裏提著大包小包,身上還掛著團團小肉墩,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史蒂芬給的時限實在是太短了,一刻鍾根本讓他連回家放下兒子和東西的時間都沒有,但是他總不能帶著兒子去見老師和大賽負責人吧?
那也太不尊重人了……
首先第一印象就那麽糟糕,以後還比什麽賽?
駱丘白心急如焚,史蒂芬的催促電話又打了過來,他氣喘籲籲的求情,“教授,我現在已經在學校裏麵了,因為我剛才跟兒子在逛超市,這件事又這麽突然,我實在來不及回家了,您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不可以帶著兒子去辦公室找您?我知道這很不禮貌……但是真的很抱歉。”
團團才三個月,哪怕學校裏有不少同班同學,不是那麽熟悉的話,他一個外國人也不敢隨意把兒子交給別人,在這裏他唯一相信的隻有葉承和他的叔叔,可現在他們都不在這裏,所以他隻能選擇把兒子帶在自己身邊。
他本以為史蒂芬一定會生氣,沒想到他哈哈一笑,和藹地說,“沒有關係,我接到通知的時候也很突然,所以這件事情並不怪你,小寶貝很可愛啊,我在聽你唱的demo,裏麵的小孩不會就是你兒子的聲音吧?哈哈,那就帶過來吧,我正好想看一看。對了,你也不用著急,留白娛樂公司的負責人剛好出去,你還有時間,慢慢來。”
一句話打消了駱丘白的顧慮,他連聲道謝,撐著膝蓋大喘一口氣,看著眨著眼睛一臉狀況外的團團,忍不住笑了一聲,捏他的鼻子,“兒子,一會兒好好表現,千萬別在別人麵前傻乎乎的咯咯笑,也別撒嬌賣蠢,給你爹丟臉。”
說著他親了小家夥額頭一下,轉身上了辦公大樓。
從早上報完名,到中午抱著團團去超市,駱丘白一上午都沒上過廁所。
剛才情況緊急,時間不等人,他一下就給忘了,這會兒神經一旦鬆懈下來,一股尿意突然上湧,他摸了摸小家夥的紙尿褲,竟然已經沉甸甸拉了坨便便。
反正史蒂芬說還有時間,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一會兒噓噓完,才能用更好的狀態去見大賽負責人。
這麽一想,駱丘白順勢掉了個頭,朝著衛生間走去。
辦公樓裏靜悄悄的,頂層洗手間裏一個人都沒有,駱丘白把紙尿褲和奶粉放到洗手台上,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拿出手帕紙把台子擦了擦,才把小家夥放了上去。
“團團,你乖一點,別亂動,我給你換個尿片。”
“唔啊~”小家夥完全沒有把駱丘白的話聽進耳朵裏,躺在台子上,看到了旁邊亮著的壁燈,以他的視力根本看不清晰,但是閃亮亮的光很好看,他忍不住伸手去抓,兩條腿也跟著舉起來亂動。
駱丘白戳了他的屁股一樣,佯裝嗬斥,“不許亂動,一會兒要是有人進來,你光屁股的樣子就都別人瞧去了。”
被戳到屁股有點癢,小家夥咯咯一笑,手舞足蹈更加不老實。
駱丘白撕開一袋紙尿褲,固定住他的兩條腿,抬手看表,“別鬧了,咱們趕時間,給你換完你爹還要去噓噓,要不是怕你的便便臭到別人,我才不這時候給你換尿片。”
他低聲嘟噥了一句,廢了些功夫才把小家夥收拾幹淨,拎著髒尿片,抱著團團,他轉身往裏麵走,準備找一個馬桶解決自己生理問題,順便丟掉垃圾。
轉過彎,他突然聽到些古怪的聲音,之前在門口聽不到,走到裏麵才能分辨的出來,這似乎是一個低沉嘶啞喘著粗氣的……男人?
不過太低啞了,聽不清,駱丘白有點尷尬,推開一個房間往裏麵走,這時那個粗重的聲音也停了,一陣衝水聲想起,旁邊的一扇大門突然打開了。
一時間,他跟那個人四目相對,當即兩個人,不應該是包括團團在內的三個人都傻了。
駱丘白僵在原地連動都不能動,嘴巴慢慢的張大,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怎麽會看到祁灃那張臉出現在這裏!?
在美利堅聯邦共和國加利福尼亞州音樂學院的頂層洗手間裏,
他像是被人點住了穴道,幾乎完全忘記了禮節,毫不掩飾的把男人從頭看到尾。
身高、體型、那張臉……最重要的是那個癱著臉皺著眉,連耳朵都紅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這真不是見鬼了,或者他思念成癮出現了幻覺?
祁灃的表情一點也不比駱丘白好到哪裏去,他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妻子一定會出現,但是上一秒的手x對象突然出現在麵前,而且是自己一年多沒見的妻子,誰都受不了,這跟他預想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他的臉無法控製的紅了,從口是心非的耳朵蔓延到脖子,這一刻他甚至都不知道應該擺出個什麽表情。
他的妻子為什麽沒有撲過來,難道還要他上去請嗎?作為妻子你見到一年不曾謀麵的丈夫都沒有反應,簡直……不知所謂!
“唔啊……”徹底狀況外的團團看著祁灃,眨了眨眼睛,鼓著包子臉,順勢含住了一根手指頭。
祁灃的胸口起伏,臉色古怪的簡直難以形容,這時他終於意識到這裏還有第三個人。
他把目光挪到小家夥身上,團團被他的凶相嚇到,下意識的往駱丘白懷裏鑽了一下,撅起包著紙尿褲的屁股對著祁灃。
然後祁灃看到了駱丘白手裏提的奶粉和紙尿褲,當即臉上一陣綠一陣紅。
團團不知道為什麽兩個大人都不說話,又偷偷瞥了一眼祁灃,沒有任何征兆的衝他咯咯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
駱丘白哭笑不得,簡直沒法用語言來解釋這個混亂的情況。
他設想過無數次跟大鳥怪見麵的情景,不管是深情擁抱,還是激動熱吻,又或者是傳說中的“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總之不是現在這樣!
為什麽他跟祁灃兩次見麵,永遠離不開他的那根大鳥,第一次是這樣,第二次還是這樣!
駱丘白被自己的崩潰想法逗得憋不住笑了,硬著頭皮,打了聲招呼,“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