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溫情脈脈4

溫情脈脈4

她想起他珍藏的那兩件血衣,還有那把烏黑的砍刀以及他手腕上的傷痕。喬易兩家,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

她無法想象,但憑借直覺,那是有關係的。不然,一個陌生人吃多了,這樣處心積慮地來謀害一個女人幹什麽?

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

“易大人,如果真有什麽事情,我希望你坦誠告訴我。冤家宜解不宜結,我願意跟你和解……”

和解!

她說和解!

怎麽和解???

他凝視那張紅潤而明媚的臉龐。

她的眼神那麽真誠,說話的神情充滿溫柔,肢體語言散發出芬芳而淡雅的氣息——她是他這一生最為親近,也是第一次親近的女人。同時,也是被他害得最慘的一個人。

如今,她說她要跟他化解恩怨。

他忽然笑起來。

眼神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喬小麥,你真想和我化解恩怨?”

“隻要你說出真相。”

“不怪我破壞你的婚姻?”

本來是怪的,可是,木已成舟。怪也沒用。

“不怪我把你囚禁在這裏兩個月,不讓你見你的父親?”

她還是搖頭:“隻要我父親平安,能夠痊愈,我不會怪你。”

隻要她父親痊愈,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喬小麥,你可真是大方。不過,我不願意跟你和解,怎麽辦呢?”

她的眼神黯淡下去。早就知道這是徒勞無功。如果一個人肯花費那麽巨大的代價處心積慮的籌謀一切,豈會是三言兩語就能化幹戈為玉帛的?

喬小麥並不那麽天真。隻是,處於弱勢的一方,總是希望有奇跡的出現而已。

他站起來,臉上已經徹徹底底失去了昔日的溫存,聲音異常冷淡:“喬小麥……你該不會是癡心妄想,以為我愛上你了吧?”

她的眼睛睜大。

“或者,你愛上了我?”

這笑容,令喬小麥不寒而栗。

她忽然想起自己和他的第一麵,那個可怕的夜晚。每當他這樣笑的時候,便是自己屍骨無存的時候。

她竟然試圖想跟他講和。一隻狼和一隻羊,如何能談判?她和他,根本不是對等的,沒有談判的資格。

他嘴角諷刺的意味加深:“女人,是不是都這麽健忘?記打不記仇?喬小麥,你真能這麽快就忘記了你我之間的仇恨?”

她沒有接受他的諷刺,也淡淡的:“對我來說,婚姻其實並不算什麽,嫁給江一行也罷,別的什麽人也罷,結果都是同樣的,無非是為了保障我父親的醫藥費。既然你能出錢,我並不在乎你到底有什麽重大圖謀。”

這一夜,二人破例沒有同床共枕。一整夜,易向西都呆在地下室那間密室裏。

這是他的禁地,從來不許喬小麥進去。

門死死關著。喬小麥幾次走到門邊,又不得不退回去。她不敢輕易碰觸他的秘密。

…………

第二天,易向西起得很早。

喬小麥被他強行拉進更衣室,但見一個嶄新的盒子,裏麵一件淡綠色的小禮服,首飾,還有搭配的鞋子,包包,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