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龍脈破殼，葉天破陣
龍血戰士的靈力注入結界後，金色符文織成的大網又亮了幾分，但精血殼的蔓延速度隻是慢了下來，沒有停。
那層殼已經覆蓋到幽若的胸口，暗紅色的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像血管，又像樹根，從她的皮膚表麵向四周延伸，紮進了龍脈的血池中。
精血順著那些紋路往上爬，一滴一滴，緩慢但不停。
老祖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結界的金色光芒開始閃爍，龍淵站在他身後，雙手按在老祖的後背上，將自己的靈力渡入老祖體內。
帝君境初期的靈力對結界的維持作用有限，但聊勝於無。
“她撐不了多久了。”龍淵的聲音壓得很低。
老祖沒有說話，他的金黃色的豎瞳死死盯著幽若的臉，精血殼已經覆蓋到她的下巴，再往上就是口鼻。
一旦封住呼吸，她的肉身就會開始與龍脈真正融合，到時候就算打碎這層殼，她的意識也回不來了。
洛昭音從靈獸背上翻下來的時候，腿一軟，滅世劍從她頭頂落下來，劍柄朝前，穩穩停在她手邊。
她握住劍柄，穩住了身體。
“昭音。”葉天翻身下靈獸，走過來扶住她。
“我沒事。”洛昭音站穩了，手按著腹部，臉色發白，但眼神很穩，三個月的孕肚還看不出來，但連續趕了一天一夜的路，身體有些撐不住。
滅世劍從她手裏飛起來，懸在她腹部前方，銀白色的劍光透進去，像是在檢查胎兒的狀態。片刻後，它飛到葉天麵前嗡了一聲，聲調不高不低，洛昭音翻譯：“它說孩子沒事。”
七長老最後一個從靈獸上下來，手按刀柄，走到裂隙前，灰色空間翻湧著，黑色紋路一明一滅，他往裏看了一眼，回頭對葉天說。
“萬龍巢的裂隙還開著，但進去之後能不能出來，不好說。”
滅世劍從洛昭音身側飛到裂隙前，劍尖探入灰色空間，猛地一攪。
灰色空間像被攪動的泥漿，翻湧得更厲害了，然後它飛回來，懸在葉天麵前，嗡了三聲。
“它說裏麵有血的味道。”洛昭音說：“很濃。比枯骨原還濃。”
葉天沒有猶豫。
“進去。”
滅世劍第一個衝進了裂隙，銀白色的劍光在灰色空間中劃出一道筆直的通道。
七長老跟在後麵，葉天和洛昭音走在中間，龍淵派來迎接的龍血戰士殿後。
穿過裂隙的瞬間，血煞之氣撲麵而來，不是枯骨原那種灰白色的瘴氣，是暗紅色的霧氣，濃得像是凝固的血漿。
滅世劍懸在隊伍最前方，銀白色的劍光形成一個光罩，將霧氣擋在外麵，七長老的刀已經出鞘，刀身上金色的靈光與滅世劍的銀白色劍光交相輝映。
龍淵站在龍脈大殿的入口處等著，他的銀白色長袍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漬，手臂上有一道被精血腐蝕出的傷口，皮肉翻卷，露出下麵的骨頭，但他沒有處理，就站在那裏，像一尊石像。
“幽若在裏麵。”龍淵的聲音沙啞：“精血殼已經封到了她的脖子，老祖的結界撐不住了。”
滅世劍從隊伍最前方飛過來，懸在龍淵麵前，劍尖指向他手臂上的傷口，嗡了一聲，聲調比平時高。洛昭音翻譯。
“它說你的傷口裏有龍脈的精血，精血在腐蝕你的骨頭，再不處理，這條胳膊就廢了。”
龍淵沒有低頭看自己的手臂。
“先救幽若。”
滅世劍又嗡了一聲，聲調比剛才更高，像是在罵人。
它飛進龍脈大殿，銀白色的劍光照亮了整座大殿，七長老跟了進去，葉天和洛昭音緊隨其後。龍淵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的手垂在身側，暗紅色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滴在青金石地麵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老祖站在龍脈邊緣，金黃色的豎瞳中倒映著血色漩渦，他的銀白色長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被汗水和血漬浸透，貼在身上。
結界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像一盞快沒油的燈，他的嘴角有一絲血跡，不是受傷，是靈力透支導致的內出血。
“葉家小子。”老祖沒有回頭：“你來了也救不了她。萬龍巢八千年積累都壓不住的龍脈，你一個大帝初期能做什麽？”
滅世劍飛到老祖麵前，劍尖指向他的臉，嗡了一聲，聲調比平時高了三度。
洛昭音沒有翻譯，但所有人都知道滅世劍在說什麽。
葉天走上龍脈邊緣，看著血池中央的幽若，精血殼已經封到她的下巴，隻剩口鼻以上的部分還露在外麵，她的眉心那枚鱗片印記在暗紅色的殼下麵發出微弱的光，銀白色，一明一暗，像心跳，她的手臂被殼固定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抓著什麽。
大日焚天體的本源之火在他掌心燃燒，金色的火焰溫度極高，龍脈邊緣的岩石被烤得發紅發軟。他沒有猶豫，一掌拍向血色漩渦。
火焰在漩渦表麵炸開，將暗紅色的精血燒出一個大洞，洞很深，能看到裏麵的幽若，但洞的邊緣在快速愈合，精血像是有生命一樣，從四周湧過來填補缺口。
滅世劍從葉天身側飛出去，劍尖朝下，猛地插入血色漩渦中。
銀白色的劍光順著劍身向下蔓延，將洞口撐大了數倍，老祖的金色結界趁機壓了下來，將洞口的邊緣固定住，不讓精血愈合。
“七長老！”葉天喊了一聲。
七長老收刀入鞘，雙手按在漩渦邊緣，大帝境的靈力全力輸出，將洞口的邊緣進一步撐大。
金色、銀白色、暗紅色，三股力量在血池上方交織，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昭音！”葉天又喊了一聲。
洛昭音抱著劍鞘走到血池邊緣。
滅世劍還插在漩渦中，劍身在微微顫抖，銀白色的劍光忽明忽暗，她能感覺到滅世劍的靈力在快速消耗，劍身的溫度在升高，燙得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她沒有猶豫，鬆開劍鞘，伸手握住了滅世劍的劍柄。
無垢仙體的仙靈之力順著手臂湧入滅世劍。
銀白色的劍光大盛，將整座龍脈大殿照得如同白晝，洞口又擴大了一倍，精血殼封到幽若下巴的位置開始出現裂紋。
裂紋從她的嘴角向兩側延伸，沿著下頜線一直裂到耳根。
“幽若！！！”葉天朝著洞口喊了一聲。
精血殼下的銀白色光芒猛地亮了一下。
那是幽若的龍炎，被壓了這麽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光芒從裂紋中透出來，將暗紅色的殼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