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開枝散葉，血脈延續
洛昭音抱著滅世劍坐在寢殿門口的台階上。滅世劍插在劍鞘裏，靠在她的膝蓋旁邊。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影子末端碰到了廊道的柱子。
葉天從議事殿方向走來，腳步不快不慢，影子先於本人抵達洛昭音麵前。
“夫君，七長老的傷怎麽樣了？”洛昭音沒有抬頭。
“肋骨斷了，肺葉被刺穿，養一個月就好。韓通的手臂已經開始長新肉了，納蘭清若在睡覺，幽若在偏殿寫傳訊。”葉天在她旁邊坐下，滅世劍從劍鞘裏飛出來，懸在他麵前，嗡了一聲，聲調不高不低。
洛昭音替它翻譯。
“它問你來幹嘛。”
“來找你商量一件事。”
滅世劍飛回劍鞘，安靜了。
洛昭音轉過頭看著他，夕陽照在她臉上，將那幾縷銀白色的發絲染成了金色。
“什麽事？”
“係統給了新任務，開枝散葉·第三環，目標任務：在六個月內，使葉家直係後代數量增加至五人。”
“五人？”洛昭音愣了一下：“夫君，我現在生，六個月後也生不出來。”
“我算過了，任務說的‘六個月’，不是從今天開始算，係統任務的倒計時是從任務發布時開始，但我們在血神教之戰前後就有過夫妻之實，那時候如果懷上了，到現在已經三四個月了。”葉天頓了一下：“你最近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什麽變化？”
洛昭音低頭想了想。
滅世劍從劍鞘裏飛出來，懸在她腹部前方，劍尖朝下，劍身上的純白色劍光柔和得像月光。
這不是它第一次這樣做了，前幾天晚上它就曾經這樣懸過。
“滅世劍這幾天總是看我的肚子。”洛昭音說：“我以為它在鬧著玩。”
“它不是鬧著玩。”
葉天伸手按在洛昭音腹部，大日焚天體的本源之火順著手掌探入她體內，在滅世劍靈力停留的位置，他感應到了一團微弱的、正在成形的靈光。
那團靈光比普通的胚胎靈根要亮，邊緣有一圈淡金色的光暈，不是剛剛受孕，是已經發育了至少三個月。
靈根的基礎已經打好，正在向四肢和髒腑延伸。按照這個進度，再有兩到三個月就能完全成型，孩子出生，還要等六個月。
六個月。
任務給出的期限，剛好是孩子出生的時候。
洛昭音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手覆在上麵。
“夫君，你是說……血神教打仗的時候就有了？”
“應該是，那時候我們雙修頻繁，你的無垢仙體封印正在快速解除，受孕幾率本來就高。”
洛昭音沉默了很久。
滅世劍從她腹部飛起來，懸在她頭頂，純白色的劍光大盛，將整座廊道照得像白天。它在替主人高興。
“夫君，如果那時候就有了，那這孩子跟我們一起上過戰場，黑河、血神教大營、枯骨原，他都跟著。”
“所以這孩子命硬。”
洛昭音笑了一下，笑完眼眶就紅了，滅世劍從她頭頂落下來，貼在她臉頰上，劍身上的靈力溫溫熱熱的。
“你哭什麽？”葉天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
“沒哭。”洛昭音吸了吸鼻子：“就是覺得太快了。從天池聖地到葉家，從雜役弟子到少夫人，從半帝到準帝，現在又要當娘了。不到一年。”
“嫌快？”
“不是嫌快。是怕跟不上。”洛昭音抱著滅世劍站起來：“夫君，我去演武場了。小虎他們還在等我。”
“去吧。”
洛昭音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夫君，如果這孩子是男孩，名字你取，如果是女孩，名字我取。”
“行。”
洛昭音抱著滅世劍消失在廊道盡頭，滅世劍的劍光在她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銀白色尾巴。
葉天坐在台階上，係統麵板在腦海中浮現。任務期限，倒計時一百八十天。
洛昭音懷了一個，還差四個，幽若的龍族血脈完全解封後，受孕幾率不低。
納蘭清若的妖皇血脈覺醒到百分之九十四，距離完全覺醒還差百分之六，但受孕不受影響。
六個月內，五個孩子，任務緊迫，但不是完不成。
洛昭音到了演武場，新兵們已經在列隊了，小虎站在隊伍最前麵，腰杆挺得筆直。
他沒有催洛昭音，帶著新兵們先練了半個時辰的基礎劍法，看到洛昭音走來，小虎收劍入鞘，喊了一聲“教頭好”，五百新兵齊聲高呼。
洛昭音站在隊伍前麵，滅世劍懸在她頭頂。
“今天練新陣法。第一排，出列。”
新兵們列隊開練，滅世劍從她頭頂飛下來，懸在隊伍上方，用劍光在地麵上畫出陣法紋路。
新兵們跟著紋路走位，一開始很亂，有人走錯了方向，撞到了旁邊的人，走了幾遍之後，慢慢整齊了。
小虎站在隊伍側麵，糾正每個人的步法。他的聲音已經不像幾個月前那樣稚嫩了，沉穩有力，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老成。
洛昭音看著他們，手放在腹部，滅世劍從隊伍上方飛回她肩側，嗡了一聲。
“嗯，我知道。”洛昭音說：“他在聽。”
滅世劍又嗡了一聲，像是在說，他聽得懂嗎。
“聽得懂。他是我兒子。”
滅世劍不叫了。
傍晚，幽若從偏殿出來，站在廊道上看著演武場，納蘭清若也在演武場上練刀，動作比之前慢了，但每一刀都更沉、更穩。
燃燒生命本源的後遺症還沒有完全消退，刀速慢了兩成，但力道已經恢複了九成。
七長老說力道比速度重要，刀快不如刀重，她記住了，每一刀都帶著全身的重量砸下去。
幽若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偏殿。老祖的傳訊又來了，這次不是緊急的事，是問幽若什麽時候回萬龍巢看看。
龍脈雖然活了，但需要龍族血脈的人去溫養。幽若是龍族血脈最純的人，她去了，龍脈恢複得會更快。
幽若提筆寫了回信，隻有一句話——忙完這陣回去。
她沒有說“這陣”是什麽，老祖也沒有追問。
九千點家族氣運值。
葉天坐在寢殿裏，麵前懸浮著係統商城的麵板，破厄造化丹的兌換價已經降到了三百點一枚，帝級戰甲的兌換價降到了兩百點一套。
他沒有急著兌換，先把氣運值留著，洛昭音養胎需要資源，等靈根完全成型後，需要大量靈藥溫養。
納蘭清若和幽若的備孕也需要資源，氣運值到時候再花。
洛昭音從演武場回來，滅世劍跟在她身後。她在他對麵坐下，滅世劍落在桌上。
“夫君，我今天練兵的時候，滅世劍一直在看我肚子。”
“它在看它的弟弟妹妹。”
洛昭音笑了一下。
“它說它不吃醋。”
“它說的？”
“它嗡了一聲，我猜的。”
滅世劍從桌上飛起來，懸在兩人中間，劍尖朝著洛昭音的肚子，輕輕嗡了一聲，聲調不高不低，像是一聲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