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血冥探子,暗影初現
那隻手膚色灰白,指甲漆黑,不像活人的手,它抓住裂隙邊緣,用力往外撐,裂隙的暗紅色紋路劇烈閃爍,像被撕扯的傷口,接著是手臂、肩膀、頭顱。
一個人從裂隙中擠了出來,渾身裹著暗紅色的霧氣,看不清麵容,但那股氣息七長老認得,是血煞之氣,跟血神子同源,但稀薄得多。
“抓活的。”
葉天低聲說。
七長老第一個衝出去。大帝境的氣息全麵爆發,一掌拍向那人的胸口。
那人剛從裂隙中出來,還沒站穩,被七長老一掌拍飛,撞在山包的石壁上,碎石四濺,他嘴裏噴出一口黑血,掙紮著要站起來,韓通已經趕到,一腳踩在他胸口,刀架在脖子上。
“別動。”
那人不動了。
暗紅色霧氣散去,露出一張幹瘦的臉,五官跟中州人沒什麽不同,但眼睛是暗紅色的,瞳孔是豎的,跟萬龍巢老祖的豎瞳相似,但顏色不同。
他看著韓通,嘴裏吐出一句聽不懂的話。
“天外的語言。”七長老走過來:“血冥閣的人。”
裂隙中又有了動靜,第二隻手伸了出來。這一次七長老沒有等,直接一掌拍向裂隙。
大帝境的掌力轟在裂隙邊緣,暗紅色的紋路炸開,裂隙劇烈震顫,縮回了三尺長、一尺寬。那隻手被裂隙邊緣切斷,掉在地上,手指還在抽搐。
裂隙中傳來一聲悶哼,然後沒了動靜,七長老又補了一掌,裂隙徹底合攏,暗紅色的光芒消散,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裂痕在岩壁上。
“跑了一個。”七長老收了掌:“但抓了一個。”
韓通把那人從地上揪起來,用靈繩捆了手腳,又加了一道禁製封住丹田。
那人暗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葉天,嘴裏又吐出一句聽不懂的話。
幽若不在,沒人能翻譯,葉天沒有理會,讓人把他押回帝關。
審訊在暗夜衛營地進行。
七長老親自審,韓通在旁邊記,那人被綁在鐵椅上,嘴硬,什麽都不說,七長老卸了他一條胳膊,靈力震斷肩關節,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石室裏回**。
那人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但還是不說話。七長老又卸了他一條腿,那人嘴裏開始流血,大口大口喘氣,但就是不開口。
“血冥閣的人受過訓,對疼痛不敏感。”幽若推門進來。她沒有留在帝關,葉天出發後半個時辰她自己騎著靈獸趕上了隊伍,七長老看了她一眼,沒有問。
韓通讓開了位置。
幽若走到那人麵前,蹲下來,銀瞳對上他的豎瞳,兩人對視了幾息,那人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灰敗。
“萬龍巢……”他的聲音沙啞,說的是中州的語言,生硬但能聽懂。
“萬龍巢。”幽若重複了一遍:“你們來天玄大陸做什麽?”
那人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找界心。”
殿內安靜了。
界心,掌控整座大陸靈氣走向、靈脈分布、天地法則的核心,天玄大陸的界心從未被人找到過,隻在古籍中有記載。
血冥閣的目標果然是界心。
“誰告訴你們界心在天玄大陸?”
“閣主。”那人嘴角溢出一絲血:“閣主說,天玄大陸的界心八千年出現一次,上一次出現時,萬龍巢的先祖搶到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還在大陸某處沉睡,無垢仙體是鑰匙。”
話沒說完,那人的頭垂了下去,韓通探了探鼻息。
“死了,修為根基碎了,內髒也碎了,撐不住了。”
葉天站在門口,沉默了幾息。
“把他的屍體處理了,別讓人知道。”
七長老點頭,讓人把屍體抬走,審訊室裏隻剩下葉天和幽若。
“萬龍巢的先祖搶到了三分之一的界心。”幽若的聲音很輕:“老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他當然不會說。”葉天轉身看著她:“萬龍巢的底蘊,帝君境的老祖,三千龍血戰士,這些不是憑空來的,界心能改變一片區域的靈氣濃度、修煉速度,萬龍巢躲在虛空裂縫裏八百年,族人修為不降反升,很可能就是界心的功勞。”
幽若沉默了很久。
“界心在萬龍巢。”
“有可能。”葉天走出審訊室:“明天我去萬龍巢,你跟我去。”
“老祖不會承認。”
“我不需要他承認,我隻需要看。”葉天停了一下:“界心那種東西藏不住,它會在周圍形成獨特的靈氣波動,龍族血脈對靈氣波動最敏感,你進去了,用心感受,能找到。”
幽若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跟在他身後走出了暗夜衛營地。
洛昭音抱著滅世劍站在營地的入口處等著。
滅世劍在她懷裏很安靜,劍身上的銀光平穩得像一條安靜的小溪。
“夫君,那個人說的界心,是什麽?”
“大陸的核心,誰拿到了,誰就能掌控整座天玄大陸的靈氣。”
洛昭音低頭看著滅世劍。
“跟我有什麽關係?”
“他說無垢仙體是鑰匙。”
洛昭音的手指收緊,抱緊了滅世劍,滅世劍嗡了一聲,銀光閃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頭。
“夫君,如果血冥閣要抓我,我不怕,滅世劍會保護我,但你明天去萬龍巢,小心。”
“我會的。”
夜風從穀口灌進來,將營地的火把吹得東倒西歪。
遠處的天際線上,那道暗紅色裂隙消失的地方,隱約還有一絲暗紅色的光在閃爍,像一隻閉上的眼睛還沒有完全合攏。
葉天回到寢殿時,納蘭清若還坐在廊道上等他,短刀放在膝蓋上,銀牙緊咬。
“審出什麽了?”她問。
“血冥閣在找界心,無垢仙體是鑰匙,萬龍巢可能擁有三分之一的界心。”
葉天在她旁邊坐下,把從暗夜衛營地到寢殿這段路走得很慢,腦子裏還在想那人的話。
“明天我去萬龍巢,你留在帝關。”
“我知道。”納蘭清若站起來,把刀插回腰間:“我去練刀了。”
刀鋒破空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赤金色的火光在演武場上閃爍,幽若站在偏殿的窗前,看著那道火光,銀瞳中映出一小團跳動的赤金色。她關上窗戶,熄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