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萬妖皇城，當麵提親
隊伍行進速度很快，日夜兼程，三天後進入了萬妖皇朝的邊境。
皇朝的地界與中州其他地方不一樣，越往東北走，山川越險峻，樹木越茂密，妖獸出沒的頻率越高。
七長老放出了大帝境的氣息，沿途的妖獸被嚇得遠遠躲開，不敢靠近。
第四天傍晚，隊伍抵達了萬妖皇朝的皇都，萬妖城。
萬妖城坐落在一條巨大的山脈腳下，城牆高聳，城門寬大。
城門口站著兩隊妖族侍衛，身披金色鎧甲，手持長戟，看到葉家的隊伍，一個侍衛跑進去報信，片刻後城門大開，納蘭梟雄親自迎了出來。
“小子，來得倒是快！”納蘭梟雄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葉天肩膀上：“本皇剛收到你大伯的信，說你要來提親，本皇還以為要等十天半個月，沒想到你四天就到了。”
“妖皇陛下別拍我肩膀了，上次拍的淤青還沒消。”葉天齜了齜牙：“九公主在不在？我想當麵跟她說。”
納蘭梟雄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歡了。
“你倒是直接！在在在，九丫頭在宮裏練刀呢。走，本皇帶你去！”
他拉著葉天往城裏走，七長老和韓通帶著隊伍跟在後麵。
萬妖城的內城比外城更繁華，街道寬闊，商鋪林立，行人如織。妖族和人族混居，街上有長著獸耳的小姑娘在賣靈果，有渾身鱗片的壯漢在扛貨，還有幾個長著翅膀的鳥人族在屋頂上飛來飛去。
葉天多看了一個鳥人族少女兩眼，納蘭梟雄立刻湊過來。
“那是鳥人族族長的女兒，你看上了？本皇幫你問問？”
“不用不用。”葉天連忙擺手，納蘭梟雄哈哈大笑。
皇宮在萬妖城的正中央，不算宏偉，但很結實，石頭砌的牆，鐵木做的門，處處透著一股粗獷實用的風格，納蘭梟雄帶著葉天穿過幾道宮門，來到了後花園。
後花園不大，但很精致，假山、水池、靈樹、靈花，錯落有致。花園中央有一片空地，空地上一名少女正在練刀。
納蘭清若。她穿著一身勁裝，頭發紮成馬尾，手持那柄短刀，刀身上赤色的火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她在練一套新的刀法，比百花宴上那套更淩厲、更快。每一刀劈出都帶著破空聲，刀氣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納蘭梟雄想喊她，葉天抬手攔住了。
“讓她練完。”
兩人站在花園入口，看著納蘭清若練刀，一套刀法使完，她收刀入鞘，轉過身，看到了葉天。她愣住了。
“帝子？”
“九公主。”葉天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你爹沒跟你說？”
“說什麽？”納蘭清若看向納蘭梟雄。
納蘭梟雄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葉天笑了一下。
“我來提親。娶你。”
納蘭清若的臉瞬間紅透了，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低下頭，手裏的短刀被她攥得咯咯響。
“你不願意？”葉天問。
“不是……”納蘭清若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太突然了，我……我沒準備好。”
“準備什麽？嫁人有什麽好準備的。”
納蘭梟雄在旁邊幫腔。
“就是！爹當年娶你娘，連聘禮都沒準備，你娘不也嫁了？”
“爹！”納蘭清若跺了跺腳，臉紅到了耳根。
葉天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是真心實意的彎了一下。
“九公主，我這個人說話不好聽，但做事不騙人，我來娶你，不是因為政治聯姻，不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是因為你這個人，值得。”
納蘭清若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她沉默了很久，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納蘭梟雄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當場吩咐人擺宴。
葉天讓七長老把聘禮單子遞上去，納蘭梟雄看了一眼，大手一揮。
“收下收下，本皇不在乎這些，隻要你對我九丫頭好，什麽都好說。”
宴席上，葉天見到了萬妖皇朝的幾位王子。
大王子納蘭清淵，準帝巔峰修為，麵容冷峻，看葉天的眼神帶著審視。
二王子納蘭清河，半帝後期，性格隨和，主動跟葉天攀談。
三王子納蘭清江，天階巔峰，年紀尚小，隻顧著吃東西。
大王子納蘭清淵端著酒杯走過來。
“葉帝子，聽說你在百花宴上選了萬龍巢的幽若，沒選我九妹，怎麽現在又反悔了？”
葉天放下酒杯。
“不是反悔。百花宴上沒選九公主，是因為當時萬龍巢的事情更急，現在事情了了，該來的人，遲早會來。”
納蘭清淵盯著他看了幾息。
“你對我九妹是真心？”
“我這個人不說真心假心的話。”葉天說：“但我會對她好，不會讓她受委屈。這就夠了。”
納蘭清淵沉默了片刻，舉杯一飲而盡，轉身走了。
納蘭梟雄在旁邊看著，笑了一聲。
“老大就是這個脾氣，你別往心裏去，他是怕九丫頭吃虧。”
“理解。”葉天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席散後，納蘭梟雄安排葉天住在皇宮的客殿，七長老和韓通帶著暗夜衛在客殿外駐紮。
萬妖城的夜晚比浮雲帝關安靜，隻有遠處山林裏偶爾傳來幾聲妖獸的嚎叫。
葉天坐在客殿的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
係統麵板上倒計時還在走，二十八天。時間夠用。
敲門聲響了，葉天站起來開門，納蘭清若站在門外，手裏端著一碗湯。
她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頭發放下來了，不像白天那樣英氣逼人，多了幾分女孩子該有的柔和。
“帝子，廚房燉的醒酒湯，我爹說你喝了不少酒，讓我送來。”
葉天接過湯碗。
“進來坐。”
納蘭清若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她在桌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像在練功。
葉天喝了一口湯。
“你緊張什麽？”
“沒緊張。”納蘭清若的聲音還是有點緊。
“你刀法進步了，百花宴上那套刀法，收放之間還差火候，今天看你練的這套新刀法，已經有幾分火候了，下過苦功。”
納蘭清若低下頭。
“帝子說我刀法還差火候，我回去之後每天多練了兩個時辰。”
“那是我隨口說的。”
“帝子隨口說的，我聽了就是當真的。”納蘭清若抬起頭：“我爹說我這個人較真，不會轉彎，帝子以後要是覺得我哪裏不好，直接說，不用拐彎抹角，我聽不懂。”
葉天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那我直說，你這碗醒酒湯，鹽放多了。”
納蘭清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