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吾皇萬歲
威嚴的聲音讓熊樂和辭盈有了怯退之意,但燕帝不會給他們機會。
按照計劃,今日辭盈必須死,辭盈死了,鷹師與大燕的約定才能開展。
而熊樂,是意料之外。
他們沒想到熊樂會再次踏入大燕,但也不能留。
說完燕帝威壓至此,將熊樂二人直接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燕帝一隻手放在辭盈頭上,磅礴的至陽內力稀釋著辭盈的陰柔邪功,辭盈的雙眼從猩紅慢慢變得無神。
就在此時熊樂猛地擊向地麵,地麵受力塌陷而下,三人重心不穩,辭盈抓住機會兩手插入燕帝腹部,燕帝大怒,一掌拍向辭盈腦袋,辭盈七竅流血倒在地上。
熊樂從地下伸出手抓住燕帝腳踝拖入地下,隻見兩人在地下擊打數掌後燕帝一腳踹開熊樂後口吐鮮血,揮出一掌。
這一掌帶動玄龍決,一條黃金巨龍圍繞其中直衝熊樂胸部,穿胸而過,熊樂取下腰間酒壺,猛地喝上一口,內力暴增。
燕帝見此又是一拳轟在他的胸口,內力裹脅著數條金龍竄入熊樂的身體,熊樂一拳轟出擊打在燕帝心髒處後,往後倒下。
那幾條金龍直接從熊樂身體內爆體而出。
燕帝依舊站著,他抬頭看了看天,回頭望向李星盞。
李星盞顧不得自己的傷勢,餘姚扶著他走到燕帝身邊。
燕帝與李星盞已經四年不見,燕帝第一句話便是:“吾兒,父皇對不住你。”
“你不會怪父皇吧。”燕帝摸著李星盞的頭,他依稀記著四年前將他趕去西疆時兩人的不愉快。
李星盞搖了搖頭,想要說話,燕帝搖著頭說:“不要說,聽父皇說。”
“父皇如今時間不多了,有些事我要交代。”他說完看了看高公公和一旁的拓跋耀,拓跋耀想要離遠,燕帝笑了笑。
“少族長不必,今日你救我兒,朕要謝謝你,也希望你能留下聽我一言。”
拓跋耀點了點頭。
“父皇對不起你,是因為拿你作餌,父皇對不起你,是因為四年間未曾看過你。”高公公聞言想要說什麽卻被燕帝擺了擺手,但高公公知道,燕帝一直關心著西疆的李星盞,隻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父皇,我懂,孩兒懂。”
“北羌依仗天境高手南下,我不得不出此下策,讓他們的目光放在你的身上,恐怕之後你的路不好走。”
“東岐我不擔心,他們天境高手不多,南鐸唯一有威脅的就是那個兵白和宮玨,但兵白已經慘死南鐸,而宮玨一般不會離開南鐸。”
“唯一有威脅的就是北羌,但好在今日擊殺了辭盈這個天境六品的殺手,和鷹師的約定算是達成,鷹師的事情之後自然有人告知與你,至少最近你的性命無憂。”
“父皇知道你想要逍遙世間,我心裏有數,高公公,擬旨。”
高公公聞言低頭彎腰說了聲嗻。
“擬長公主李長纓登大燕皇位,待朕死後登基稱帝,昭告天下,二皇子李星盞奪去皇子稱號,賜,白身。”
高公公顫抖著聲音,依舊說著嗻。
燕帝看向拓跋耀:“少族長,今日之後回西疆,餘濤會有事交代,餘姑娘你也一樣,需要回西疆,一切的一切,你們回去,自然有人會交代之後的事情。”
“之後你的路,就由你自己走。”燕帝拍了拍李星盞的肩膀,卻未鬆開。
突然一股磅礴的內力迸發出來,金黃色內力猛地竄入李星盞的體內。
“吾兒,今日父皇將皇家玄龍決傳授與你,玄龍決本是與踏天訣為一體,如今待你融會貫通,實力定會擠入那無人之境!”
李星盞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內力,整個身體疼痛難忍,但他咬牙堅持著,他有口說不出話,他心中懊惱,父皇體內如此多澎湃的內力,要想堅持必然能堅持到最後,為何要傳給自己。
待得燕帝傳功後,他慢慢地盤腿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高公公哇哇哭著,跪倒在地大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星盞眼眶濕潤,他其實早已知道,姐姐比他更適合登基稱帝,而召回自己的原因隻能是為了分散所有人的注意。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倒下的熊樂竟然用著最後一絲力氣站起身來揮動一拳衝向李星盞,高公公悲傷至極還未反應過來。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拓跋耀,隻見他直接來到李星盞身前,他知道自己抵擋不住,但也不能就這麽放棄。
就在這一拳的拳勢快要到來之際,噌的一聲,拳勢應聲而斷,而熊樂的那隻手臂,碎成一塊一塊,接著便是他的全身。
來人喘著粗氣,身上冒著熱氣,終於還是趕上了。
高公公看向來人,抱拳說道:“謝樓主!”
葉行州收回長劍,看了看坐著的燕帝,還有身旁的李星盞,緩了一緩,說道:“二皇子,陛下臨行前給我口諭,你可想知道?”
李星盞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葉行州淡然的說道:“如今北羌勢大,長公主執掌大燕阻礙頗多,繼位後難免會有宵小趁虛而入,她需要一人,攪亂這天下局勢,讓所有人的目光從大燕的身上挪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此人要心係天下,仁愛,知進退。”
葉行州歎了口氣:“我實在不喜歡他說的這種繁文縟節,既然他如今已經死了,我就直接說了。”
聽到葉行州如此說燕帝,高公公心中不喜,但剛才人家救了眾人,也就不好說啥了,所以就是輕輕的哼了一聲。
葉行州看向他,他小聲嘟囔:“怎麽,哼都不讓哼了。”
葉行州看著李星盞的眼睛,鄭重地說道:“李星盞,你可願拜我為師,替父報仇,替大燕死去的數萬萬百姓和將士報仇!”
“你可願助長公主登基稱帝,除奸佞,退外敵!”
李星盞聞言站起身,雙眼突然迸發出金黃色的光芒,全身被金色內力包裹著看向葉行州。
“願!”
葉行州點了點頭道:“那就就將玄龍決練至極致,融匯踏天訣,隨我練習吧。”
李星盞看向餘姚,他心中很是掛念她,但如今他也知道,今日兩人需要分開,餘姚衝李星盞笑了笑。
“星盞哥哥你可別忘了,我還在西疆,你要記得來看我,如果我回去爹爹讓我出疆,我肯定會來找你的。”
李星盞笑了笑,一言為定!
而後他看向拓跋耀:“少......拓跋兄。”李星盞抱拳行禮,“多謝一路護送!”
拓跋耀同樣抱拳:“若你來西疆,定會見到我。”
此時李星盞體內已然融會了踏天訣和玄龍訣,感知能力勝過以往,就在附近兩個熟悉的氣息讓他感到疑惑。
“玄濟?段姑娘?”李星盞狐疑的問道,不遠處的樹後,玄濟雙手掐訣尷尬的笑了笑。
“你們為何?”
玄濟撇了撇頭沒說話,段飛飛看不慣他這個女兒般姿態。
“小和尚怕你們在遇到危險,又怕置我於危險當中,所以躲在不遠處,以防萬一。”段飛飛無奈解釋,然後看了看高公公,原來他們竟是擔心那兩個黑袍人會對李星盞下殺手。
但幸好沒有,李星盞心中溫熱,再次衝眾人抱拳行禮。
“多謝各位。”
這時高公公走出來向葉行州抱拳:“既然樓主來了,那咱家就按照陛下吩咐,去做咱家該做的事情了。”
葉行州看著高公公,心中感慨,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高公公,您......”李星盞還要說什麽,卻被葉行州攔了下來,望向高公公的背影,居然有些落寞。
“高公公雖不能人事,但是他做的事,是天下事。”葉行州望著高公公的背影,抱劍行禮,“大燕劍樓葉行州,恭送高公公!”
隻見樹影間那人影肩頭微顫,卻並未止住腳步。
如今事了,玄濟即將返回寒若寺,段飛飛雖有不舍但也和玄濟定下約定返回了江南。拓跋耀和餘姚一同返回西疆李星盞還能放心一些。
至於李星盞自己,拜別了葉行州,他要先去找一個人。
當初為了救他然後不知所蹤的葉南青。
而在不久之後,北羌王帳。
北羌三大首領被叫到了一起,狼師阿史那玉玉,鷹師烏魯,熊師賀佩,還有一個赤足少女。
“呦,難得呀,今日居然能見到聖人弟子。”
烏魯看著少女舔了舔嘴唇,少女樣貌極為漂亮,眼睛很大,嘴唇很薄,頭發紫色,手拿一根權杖,聽到鷹師烏魯的話,她行了一禮。
她的聲音很是空靈:“見過烏魯將軍。”
這時帳外走進一人,身材魁梧,絡腮胡,十個手指上戴著不同顏色的戒指。
眾人趕緊起身,還未說話,那人就說了一句話,眾人呆在當場。
“辭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