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要不然脫了衣服喝

趙宣挑眉看著這壺他送給她的桂花酒。

神色複雜,唇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來。

“好,既是聶姑娘相贈,在下就不推辭了。”

趙宣看向旁邊的姬淩。

姬淩接過酒扶著趙宣出了酒樓。

是夜!

趙宣人鑽進馬車內,馬車緩慢地在大街上走著。

沒過一會兒,熱鬧的大街頓時安靜得一個人也沒有。

一支冷箭朝馬車轎廂射進去。

接著是一群黑衣人從四麵八方的房頂飛躍而下。

姬淩環視了圈,立馬拔出刀來,“是三皇子的人還是五皇子的人?”

“要你們命的人。”

為首的人大喝了聲:“給我上,直接滅口。”

姬淩雖然年齡大了,但是曾經也是馳騁沙場的大將軍。

就這些人,姬淩一人對付不在話下。

但對方人多勢眾,他雙拳難敵四手。

姬淩最終還是沒能防得住。

一黑衣人跳躍到馬車前,一股桂花酒香引起他的注意。

他用長刀將簾子挑開。

忽然桂花酒潑了他一臉。

黑夜中黑衣人伸出舌頭舔舐了下被打濕的麵巾。

這味道還不錯,挺好喝的。

“太子趙宣,拿命來。”

黑衣人沒忘記主線任務。

隻不過剛抬腳,就感覺頭重腳輕的。

下一秒倒在了馬車內。

趙宣氣定神閑的將空杯子放在鼻息下嗅了嗅。

“蒙汗藥!”

看著這壺桂花酒,趙宣唇角揚起。

難怪方才這般殷勤呢。

趙宣思索了下,提著桂花酒掀開簾子出去。

皎潔的月色下滿是黑衣人,見他出來紛紛揚起帶著寒氣的長刀撲過來。

趙宣卻執著於將酒壺裏的桂花酒倒在杯中,絲毫未曾在意朝他揮刀的黑衣人。

……

趙宣離席後,聶桑坐在凳子上心中不安。

這酒樓和客棧距離不遠。

這個時辰他應當是回客棧躺下了吧。

聶桑看不進去歌舞,腦子裏一心隻想著看看他太監的樣子。

越想越坐不住。

“妹妹,妹妹……”

聶聽鬆提高了聲音叫她。

聶桑驚嚇回神,“哥哥你做什麽啊?咱倆離那麽近我能聽得見。”

“你在想什麽呢?”聶聽鬆有些擔憂她,“你不是挺討厭那位趙公子的嗎?方才為何敬他酒?”

聶桑跟他解釋不清楚,總不能說她想看他那個樣子吧。

“沒什麽,那個我有些困,我回客棧休息了,你們玩兒。”

聶桑找了個理由起身跑了。

聶桑一路小跑,腳下跟抹了油似的飛快。

馬上就能見到曆史性的一刻了,這讓他怎麽能不興奮。

聶桑開心地一路小跑過去,忽然腳下被什麽東西絆倒了。

“誰大晚上在路上扔東西,沒有公德心。”

聶桑回神來揉摔疼的膝蓋,卻聽見一陣呼嚕聲。

身上還有一股桂花酒的味道。

聶桑睜大眼睛一看,居然是個人躺在路中間。

細看之下,還不止一個人,是好多個人。

全部都穿著一身黑衣。

“我靠……”

聶桑忙起身環顧著四周。

“通常黑衣人在古代都是刺殺重要角色的存在,沒道理睡在大街上啊?”

聶桑思索著,他們刺殺的大人物是誰!

“難道是那位東廠督主趙公子?”

聶桑驚愕。

他要是嘎了,那她還看什麽。

聶桑忙提起裙擺朝客棧去。

她得去確認下他死沒死。

若是死了,偷摸的看一眼也算滿足了自己內心一點小癖好。

聶桑朝客棧方向去,駕輕就熟的到了趙宣的房間門口外。

四周安靜一片,裏麵燈光是熄滅的。

也不知道是在裏麵躺著,還是不在!

聶桑越想心裏越緊張,好似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

“有怪莫怪,不是我害死你的,我就是來關心關心你。”

聶桑雙手合十對著緊閉的房門祈禱。

聶桑說完躡手躡腳地推門,借著未關的窗戶。

月光透進來打在床榻上。

上麵被子整整齊齊的什麽也沒有。

“人呢?”

聶桑環視了圈,心中狐疑。

難道真死在半道上了?

可是一路她也沒見著人啊。

“看來聶姑娘是真的很關心在下呢。”

安靜的房間內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來。

嚇得聶桑腿軟了下,踉蹌後退的時候小腿肚撞在凳子上。

疼得她額頭冒汗。

“你,你大半夜不睡覺,怎麽從外麵回來?”

聶桑定睛一看,這趙宣已經換了身衣服。

月光的映襯下,一身黑色綢緞提花麵料的袍子泛著幽幽的光。

身處黑暗中的趙宣多了幾分神秘感來。

屋內燈火重燃,聶桑緊張地心情總算得到緩解。

趙宣沉著一張臉沒說話,聶桑也不說話。

一時間又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聶桑眼珠子四處轉著,最終視線落在窗台邊上的酒壺上。

聶桑挑眉,起身將酒壺拿過來,“趙公子沒喝嗎?”

拿在手裏還挺沉,一看就一點兒沒喝。

趙宣掀眉看她,唇角微微揚起。

“這酒難得,自然是舍不得,若是同聶姑娘一同飲,才不算被辜負。”

趙宣才不會告訴她,方才遇到刺殺的時候,桂花酒已經全部進了那群殺手的肚子。

此刻裏麵的的確是桂花酒,但是沒有蒙汗藥的正常桂花酒。

聶桑完全沒往那上麵去想,隻是單純地覺得他非常有心計。

搞了半天就是想泡她,占她便宜。

聶桑吐了口氣,假笑起來,

“趙公子這麽客氣做什麽,本就是你送的,我這都是借花獻佛的。”

在聶桑說話的時候,趙宣已經將壺中桂花酒倒了出來。

酒杯就放置在聶桑跟前,“聶姑娘請。”

見趙宣拿著酒杯要和她一同喝,聶桑懵了下。

一番簡單思索後,聶桑端起酒杯。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不就一杯酒麽!

“多謝趙公子,請!”

趙宣笑了笑,端起酒杯用袖口擋著準備喝。

聶桑滿眼期待地望著他。

趙宣在準備喝的時候卻停了下來,“姑娘何故看著在下?”

“哦沒事。”

聶桑學著他的樣子用廣袖擋著,結果將酒全部倒進袖子裏了。

“真是好酒啊!”聶桑連忙讚賞著。

見他杯中很是幹淨,人卻麵不改色。

完全沒有要倒下的意思。

這是喝了還是沒喝?

難道學著她的樣子倒袖子裏了?

“這天熱,趙公子穿這麽多難道不熱?要不然脫了衣服喝吧。”

她非得親眼看著他喝下不可。

以報她賺錢之仇。

聶桑說著起身親自給趙宣脫外袍。

“誒,不用……”

趙宣抬手要擋,聶桑已經將他衣襟給扒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