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買小雞崽了
許竹宜不再多想，手腳麻利地支起攤位。
早市逐漸熱鬧起來，她剛把招牌擺好，就有昨天的老客圍了過來：“掌櫃娘子，可算等到你了！昨天沒吃夠，今天來兩個加蛋的！”
“我也是我也是，昨天嚐了之後，家裏孩子吵著要，今天多買兩個帶回家！”
許竹宜笑著應下，立馬起火攤餅。
有了昨天的經驗，她的動作愈發熟練。
麵糊攤得厚薄均勻，雞蛋煎得金黃軟嫩。
抹醬、夾果子一氣嗬成。
不過片刻，第一個煎餅就做好了。
老客接過咬了一口，依舊是昨日的味道，連連誇讚：“還是這個味兒！外酥裏嫩，醬香十足，比別的早點強多了！”
沒過多久，攤位前就又排起了長隊，比昨天還要熱鬧。
路過的路人也漸漸被香氣吸引，探頭過來。
還有一些人都是聽了昨天吃過的人的推薦，特意來嚐鮮的。
許竹宜忙得滿頭大汗，果果也依舊在一旁幫忙遞油紙、收錢，小臉上滿是認真。
時不時還會學著嫂嫂的樣子吆喝兩句，引得客人們頻頻發笑。
“這小娘子的手藝是快，煎餅的樣子也新鮮！第一回吃就上了癮！”
“就是，這雞蛋可都是貨真價實，七文真不貴！”
吃過的都說好，許竹宜聽著心裏也很高興。
不知不覺間，日頭升到了半空，許竹宜帶來的食材再次見了底，連備用的麵糊都賣完了。
最後一位客人接過煎餅，笑著說：“掌櫃娘子，你這生意也太好了！”
許竹宜笑著道：“承蒙大家關照！”
收拾好攤位，許竹宜掂了掂錢袋子，今天比昨天賺得還多，足足有四百多文！
她笑眯眯道：“果果，今天你又能吃到飴糖了。”
陸果果睜大眼：“嫂嫂，果果昨天才吃的飴糖，今天不吃啦，我們去買小雞崽吧？”
對哦，許竹宜都差點忘記了。
許竹宜帶著果果去了幾家專門賣活禽的地方。
老遠就聽到了嘰嘰喳喳的聲音。
“這雞崽咋賣？”許竹宜走到一個農家漢麵前。
“剛出生沒多久，給你算七文一隻吧！”
許竹宜笑了：“你是當我不懂麽？這養過一段時間的雞崽也不過五六文，剛出生的不一定包活你還要這麽貴？”
“這……”
許竹宜搖頭，拉著果果就走，那男人在後麵喊，不過許竹宜沒理他了。
許竹宜直接沒再理會這種人，轉頭又去了一家大爺那邊。
大爺報價倒是實誠：“六文錢，你要的多我還能便宜。”
許竹宜特意看了看，這雞崽比那家的胖乎一些。
“行，那我要十隻，送一隻，能行不？要是能養活，我後麵再來。”
“能行！”大爺笑嗬嗬的，痛快道：“你們自己挑。”
果果的小籃子正好用來裝雞崽，她蹲下來和許竹宜一起挑選。
很快，就選好了十一隻毛茸茸的小雞，三黃三白，嘰嘰喳喳的，可愛極了。
果果抱著裝小雞的竹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護著，生怕嚇到小雞。
回家的路上，許竹宜又犯了愁——
做煎餅最貴的食材就是雞蛋，可若是一直買雞蛋，也是一筆開銷，而且品質不穩定，最好的就是找一家的穩定便宜的貨源。
可是找誰呢？
回到小院，許竹宜先把小雞崽放在院子裏的角落，用木板臨時搭了個小窩，又撒了些小米和清水。
小雞們嘰嘰喳喳地啄食，果果蹲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
安頓好小雞，許竹宜便進了廚房，拿出剛才買的豬板油，打算煉點豬油——
豬油炒菜、拌麵條都香，炸剩下的豬油渣，還能給果果當零食，也能拌進餡料裏，增加香味。
灶膛裏燃起柴火，豬板油切塊放進鐵鍋裏。
隨著溫度升高，油脂慢慢滲出，滋滋作響，濃鬱的油香漸漸飄滿小院。
許竹宜守在灶邊，時不時用鏟子翻動一下，防止炸糊，不多時，豬板油逐漸縮小，變成了油渣，清澈的豬油被舀進陶罐裏，晾涼備用。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宋大嬸提著菜籃子，從院門口路過，腳步頓了頓，顯然是聞到了豬油的香味。
她有點驚訝，朝院子裏看了幾眼。
想了想，宋大嬸過去敲了敲門。
許竹宜來開的門，看見對方之後還有點驚訝。
宋大嬸開門見山：“你們這麽快就回來了？”
許竹宜：“嗯呢，已經收攤了。”
宋大嬸的確驚訝：“這麽早啊，我還囑咐一金一個時辰之後去接你們。”
許竹宜也愣住了：“大嬸，不用的……過去的東西多，回來就輕鬆了。”
宋大嬸沒說什麽，往院子裏瞥了一眼，正好看到蹲在小雞窩旁，笑得一臉開心的陸果果，小姑娘一邊拍手，一邊小聲念叨：“小雞崽，快吃呀，吃完長大生雞蛋～”
宋大嬸的神色瞬間複雜起來，眼底掠過一絲動容。
“你們還買雞崽了？”
許竹宜有點奇怪她的反應，但還是禮貌笑著道：“嗯，對，買一些回來以後也好攢雞蛋，我現在不是在擺攤麽，也需要雞蛋。”
宋氏突然歎了口氣。
“嗯，攢吧，願意好好過日子就行。”
許竹宜愣了愣，似乎從這句話中捕捉到了別的意味。
宋大嬸：“明天二木幫你去，你回來的車二木也幫你拉，不必客氣，之前虎子在時，幫我們更多。”
說完，宋大嬸就走了。
等人走後，許竹宜仔細琢磨了一下，大概明白了。
這宋大嬸不是冷淡，而是因為“她”之前作為陸虎的媳婦，給人家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陸虎要是和宋家人關係好，宋家希望他找個顧家、會疼人的媳婦。
而不是……
許竹宜突然理解了，無奈笑了笑，轉身回了自家。
不管了，以後慢慢相處，願意和她來往她也會投桃報李的。
薺菜還有最後一點了，今天還是包了薺菜包子，明天就可以換口味。
她想了想，道：“果果，把這幾個包子送給隔壁宋大嬸家，謝謝宋大哥今天幫咱們推板車，好不好？”
果果懂事地點點頭，捧著裝包子的盤子，跑到院門口，朝著宋大嬸的方向喊道：“宋大嬸，嫂嫂讓我給你送包子啦，是薺菜餡的，可好吃了！”
宋大嬸停下腳步，看著眼前捧著盤子、笑得天真爛漫的果果，心裏一軟，伸手接過盤子，聲音比往常柔和了許多：“謝謝你啊果果，真乖。”
她低頭看了看盤子裏白白胖胖的包子，香氣撲鼻。
“果果啊，你等會。”
宋大嬸轉身回去，端來幾個窩窩頭和一小碗鹹菜：“帶回去給你和大嫂吃。”
果果禮貌道謝，然後飛快端著跑回去了。